第2528章 楊東有漏洞,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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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馬志詫異費解,不明白燕楚秦這話是什麼意思。

  自己砸下去的後果是什麼?

  燕楚秦盯著馬志越發漲紅的臉,片刻後說道:「是兩個副*級別的領導人,以及兩個省部級,七個副部級,六十五個正廳級幹部被查。」

  「也就是說,你的保溫杯砸下去的不是楊東的頭,是這七十多個領導幹部的未來。」

  「他們因為你這一杯子,而失去了一輩子的政治希望。」

  「你應該沒聽過更高級的秘密,對吧?」

  說到這裡的燕楚秦再次開口,朝著馬志問道。

  「更高級?秘密?」

  馬志震驚之下又茫然不解。

  光是燕楚秦剛才這話,就讓他震驚甚至驚恐。

  自己的保溫杯砸下去的,竟然是這麼多領導的命運?

  這不太可能吧?

  自己砸的是楊東區長,怎麼會跟這些領導扯上關係?

  還有燕楚秦所說的更高級的秘密,指的又是什麼?

  「原本以你這個級別的幹部,還沒資格知道。」

  「但是為了讓你明白,你到底犯了多大的錯,做了多大的事,有多大的風險和後果。」

  「我還是跟你說個明白。」

  「咱們雖然素不相識,但見面就是有緣,一起喝酒更是緣,我這個人最看重緣。」

  「我跟你說,你的保溫杯砸了楊東的頭,直接導致我說的這些領導人和領導幹部被查。」

  「你知道米家嗎?」

  馬志茫然搖頭,什麼米家?

  「果家呢?」

  燕楚秦繼續問道。

  馬志不知道米家,便不可能知道果家。

  「不知道。」

  馬志覺得自己好像有些聽不懂燕楚秦這些話,什麼這個家,那個家的?

  「米天祿,果育任,你總該聽過吧?」

  燕楚秦提到兩個具體的名字,馬志瞳孔一縮。

  這回,他知道了。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兩位?這可都是晚間七點的新聞裡面偶爾能聽到的名字啊。

  尤其是十年前,聽到的機率更大了。

  基本上只要有一些重要會議,這兩位都是名單之一。

  「你這一杯子砸下去,這兩位…餘生要在秦山度過了。」

  燕楚秦這話一出,馬志瞳孔猛地一縮,而後冷汗流了下來。

  他知道燕楚秦這話是什麼意思,更知道秦山代表著什麼,那是無與倫比的政治監獄。

  唯有一定級別,才能去那裡。

  「還有一些很重要的領導,你可能也聽過名字,但我就不說太多了。」

  「總之,你這一杯子砸下去,所導致的後果就是這麼嚴重,遠不止你們吉江省一個副省長被查,幾個廳官被查這麼簡單。」

  燕楚秦說到這裡,忽然用筷子夾了一個花生米,放在桌子上。

  馬志不解望向燕楚秦這個動作。

  下一刻只見燕楚秦用手拍了一下花生米,花生米頓時碎了成花生碎。

  「這花生米就是你。」

  「雖然這件事不怪你,甚至跟你沒什麼太大關係,可是你砸下去,確有很重的後果,你壞了很多高級別領導的路,以及政治生命,還有兩個家族的未來。」

  「雖然他們倒霉了,可畢竟勢力深厚,總有很多隱藏在後面的未曾暴露。」

  「馬志同志啊,馬志兄弟,咱就是說你這小小的花生米,能扛拍嗎?」

  「如果不扛拍,只怕要碎了。」

  「叔叔阿姨把你培養這麼大,從農村熬出頭的農村子弟,如今成了黨員幹部,還在縣紀委有了一些權力和影響力,難道就要止步於此嗎?」

  「馬志兄弟,你再看這個。」

  燕楚秦說到這裡,從牙籤盒裡面取出一根牙籤放在桌子上,左掌對準牙籤,卻沒有拍下去。

  「這牙籤,你猜是誰?」


  「我又為何不敢拍下去?」

  燕楚秦看向馬志,微微一笑。

  馬志沉默,不敢吱聲。

  「這牙籤應該就是利用你做這件事的人,他鋒利,有傷害力,我知道不好惹,所以我不敢拍下去,因為拍下去,或許他會碎,但我也會疼,會出血,甚至可能會感染。」

  「但是!」

  燕楚秦拿起酒杯,直接把牙籤拍斷了。

  「這酒杯可以,將他拍斷。」

  「這酒杯是什麼?」

  馬志大腦已經渾渾噩噩,完全不敢想,也不敢想了。

  尤其是酒勁上來之後,他的思維開始受限了,開始麻木,開始飄飄悠悠。

  「這酒杯就是我們巡視組。」

  「我們巡視組可以拍碎花生米,但也可以不拍碎花生米。」

  「取決權,在我手裡面。」

  「馬志兄弟,我說的這些都是掏心窩子的話,我不想傷害你,你是農民,也是公民,我也是公民,而且我們還都是為人民服務的幹部。」

  「說說,這個事件,到底怎麼回事?」

  「是誰讓你用保溫杯砸楊東的頭?」

  「是誰這麼膽大妄為?」

  燕楚秦再次問了,重複之前的話題。

  他兜兜轉轉,循序漸進,循循善誘,就是為了這一刻。

  馬志已經被燕楚秦嚇了個半死,當他聽說自己的所作所為竟然改變如此大局,他恐懼,他驚懼。

  「你放心,我們會保護你的。」

  燕楚秦見馬志的意志不堅定後,連忙開口安撫馬志。

  馬志攥著手,微微有些發抖。

  他的內心一點都不平靜,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拒絕回答的權利。

  正如同燕楚秦舉的例子一樣,酒杯能碾碎牙籤,也能拍碎花生米,甚至都不需要杯子,手掌也可以,甚至筷子都可以。

  花生米,太脆了,太小了。

  可是想到楊東與祁東方對他的承諾,以及對他的鼓勵,更何況這件事是他自己主動願意配合的。

  自己為了搏一次出路,甘心做這件事。

  只要做成了,未來他有機會升職。

  現在距離越來越近,只等這件事風波過去,就可以了。

  「馬志兄弟,副科在京城多如牛毛,即便是正科也是如此。」

  「所以,你也可以成為這個牛毛的一根。」

  「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只要你說出當初這次事件的實情,你就是有功勞的,有貢獻的,我也會為你運作,早日成為正科級。」

  「對於我來說,這件事,一點都不難。」

  「京城,正科,你這個農民子弟,為了你的家族,為了你的村子,想一想。」

  燕楚秦這番話,就像是蠱惑人心的魔鏡一樣,讓馬志性格上的巨大缺陷,或者說逐利本性暴露出來了。

  「我…」

  馬志已經開始心動了,可是又迫於楊東和祁東方的關係和承諾,他還是有些猶豫。

  燕楚秦見此,直接上一記重錘。

  「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一些東西。」

  「我讓你說,是給你機會。」

  「我還聽說為了這件事,你被揍了,斷了好幾根肋骨和鼻樑骨。」

  燕楚秦瞥了眼馬志,嘆了口氣唏噓不已:「哎,農民子弟當官啊,咋就這麼難啊。」

  「有誰能尊重農民子弟啊?為什麼每次犧牲的都是你們呢?」

  馬志深呼口氣,但胸膛像是挨了重炮一樣發悶。

  「燕組長,您說您知道一些。」

  「如果您能說出一部分,我就把完整的告訴您。」

  馬志看向燕楚秦,內心已經被說服了,但膽魄仍有不足,依舊有些希冀。

  燕楚秦淡淡一笑,打了個響指,一個完全不符合高級領導的動作。

  「祁東方!」


  燕楚秦說出這個名字後,盯著馬志。

  馬志瞳孔一收,心徹底亂了。

  原來眼前這個燕組長,什麼都知道…

  自己抵抗不說,似乎也沒了意義。

  「是祁書記,還有…楊東區長,讓我這麼做的。」

  馬志開了口,然後就收不住這個話題了,隨後用整整十分鐘,把前因後果和整件事都說了出來。

  「好,你的表現,我很滿意。」

  「我看你也喝多了,我讓人送你回北江縣。」

  燕楚秦站起身來,先是到櫃檯前結了帳,一共花了87元,不得不說,東北吃東西真的便宜。

  燕楚秦扶著馬志走出飯館,招了招手,立即有一輛車上前來。

  「把他送回北江縣。」

  燕楚秦把馬志推到車後排,然後朝著司機眨了眨眼睛。

  「是。」

  司機秒懂,然後拉著馬志離開。

  燕楚秦目視著這輛公務車行駛離開,臉上露出笑意,只是有些複雜和苦澀。

  「楊東果然有漏洞,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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