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平民小娘子
淨慈神色一頓，
倒是一副平靜模樣。
她似乎有恃無恐，似乎並不畏懼。
甚至還衝言卿笑了笑。
「殿下心急了些。」
言卿眉梢挑了挑，「恐怕不是我心急，而是你一直在拖延時間。那麼你的救兵又是誰？」
淨慈又是一頓，但言卿無所謂地笑了笑。
「不論你的救兵到底是誰，但我想，那人今天只要敢露面，定然必死無疑。」
在這話音一落，頃刻之間，言卿出刀之快，甚至叫淨慈都沒能來得及反應。
當那冰冷的利刃刺穿她腹部，又狠狠地往上一滑，斬斷了肋骨，也切開了她心臟。
淨慈瞳孔一縮。
而言卿已利落收刀。
「你所等待的那些人，也不過就那麼幾個，你是梁湛芸布下的一枚棋子，諒你也不敢投靠女帝，但國舅蕭獠此前一直與梁湛芸結盟，所以你找的援兵，要麼是梁湛芸，要麼是蕭獠。」
而很湊巧的是，這兩個，早就已經上了言卿的必殺名單。他們若真能為了淨慈師太這麼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跑來鏡水庵，倒是也能省掉她不少麻煩，她甚至還求而不得。
而淨慈師太已身形一晃，鮮血從她口中湧出，她按住自己的傷口，可那傷口切面實在太大，她怎麼捂也捂不住。
她踉蹌著不斷往後退，眼底划過一抹狠意，而此時言卿則說：「至於你這滿室的茶香，倒也不算什麼，我既敢來，自然也早有防備。」
她長袖一甩，茶案上熏蒸的香爐被她掃落在地，在香爐打碎的同時也露出裡面尚未燃燒殆盡的草藥，那黑中帶紫的顏色散發嗆人的異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此時小五江雋意嗤笑一聲，他一步上前，也拿出了一瓶藥，分發了一圈兒。
淨慈師太猛地嘔出一口血，她頹然倒地，所有後手皆是被廢，可她心頭除了那幾分不甘，也有著一丁點悵然。
一時間再次想起了許多年前，想起一步步走到今天。
其實她也是身不由己。
可叛徒從來不必被同情。
背叛就是背叛。
也正如言卿所言，
昔日夜王府覆滅，曾有人裡應外合，當日王府聚集眾多嫡系，諸多族老皆已到場，而那些人全是夜王一脈的實權人物。
卻沒成想，因為淨慈而被女帝派兵包圍，就那麼幾乎全都葬送了，也就只有夜鶯楚熹年逃了出去，其餘人就算還活著，也不過是像夜七、夜熙堯他們那樣苟延殘喘……
「呵，」
時也，命也！！
最終淨慈不甘地合上了一雙眼，也就這麼咽下了這最後一口氣。
…
言卿推門而出，身後，江斯蘅拿出一個木哨，用力一吹，頃刻之間。
「殺！！」
高塔之下早已被夜王府的那些死士暗衛給包圍，此前言卿一直留守，但她深諳斬草不除根的道理。
或許有人無辜，可奈何立場相悖，到了這種時候，真若饒其一命，便是放虎歸山，保不齊有人因不滿淨慈之死而來上一場長達數年的蟄伏，她可不願因一時心軟而後患無窮。
就這麼繼皇女兵起之夜，這鏡水庵中再次迎來了一場血洗。
「不……不要殺我！」
之前那個為他們引路的小尼姑見勢不妙就想逃竄，可剛跑沒兩步就已經被人追上了。
她抱著腦袋尖叫一聲，一臉害怕地望向言卿：「我、我我我……我有用，我很有用！」
「你們饒我一命，我知道很多情報！」
她心裡慌慌的，但她也聰明，只不過看似清秀些，看起來像不諳世事而已，可常年跟在淨慈身邊，她確實也接觸到不少東西。
有死士飛身而至，立即一把長刀架在那名小尼姑的脖子上。但那死士並未急著動手，而是看向言卿這邊。
而言卿則若有所思，「……你都知道些什麼？」
「蕭……蕭獠！我知道蕭國舅在哪兒……雖然我說不清他具體的藏身處，可是只要有人順著這條線索查，一定能把他查出來！」
言卿：「？？」
她愣了一下，
就連江孤昀都有些錯愕。
他們著實是沒有想到，今日竟然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
那名小尼姑叫和慧，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就直接把蕭國舅給賣了個乾淨。
她吞吞吐吐說：「……其實前些日子，蕭國舅曾派人聯絡淨慈師太，也不知他與那位逍遙親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他明知師太為親王做事，卻還是私下派人找上師太……」
「那人名叫劉文忠，乃是一個押鏢客，常年在外走南闖北……」
「但去年國舅與女帝鬧翻，那劉文忠也正好來過京城，聽聞女帝本是效仿當年派兵合圍夜王府這事兒，也曾讓人包圍國舅府，但那蕭國舅卻搶先一步逃了，而後女帝便開始通緝一家鏢局，據傳國舅及其嫡系，當初正是藏身在鏢局的貨物箱子重才算逃脫……」
「此事之後，那劉文忠成了個通緝犯，凡是見過他的人輕易就能認出他，朝廷也開出天價懸賞，他不得已只好改頭換面，甚至還換了個名字……」
「但他長得高大，手背上還有一條疤，那疤痕像蜈蚣一樣……」
而這個叫和慧的小尼姑從前叫那條傷疤嚇到過，所以對此記憶猶新。
因此當那劉文忠頂著一張陌生面孔來找淨慈時，她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而言卿思忖了片刻，她忽然看向小五。
小五手中飛出金針，
「呀！」
和慧嚇了一大跳，抱頭想躲，奈何還是晚了，那金針到底還是命中了她民心。
而不過片刻功夫，她就一臉恍惚，變得滿臉呆滯。
小五問：「你方才所言可否屬實？」
和慧木楞地回答：「全是親眼所見。」
小五問：「你被淨慈帶在身邊，想來她待你也不錯，為何這般輕易就選擇出賣？」
和慧臉上閃過掙扎：「師太……師太待我不錯，視我為親女，可是、可是……我並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我也不想燒香念佛……」
人家她原本只是個平民小娘子，由官媒養大的，本打算等年滿十八後就立即多娶幾個夫侍瀟瀟灑灑，
可誰知竟然碰上了淨慈！
倒是一副平靜模樣。
她似乎有恃無恐，似乎並不畏懼。
甚至還衝言卿笑了笑。
「殿下心急了些。」
言卿眉梢挑了挑，「恐怕不是我心急，而是你一直在拖延時間。那麼你的救兵又是誰？」
淨慈又是一頓，但言卿無所謂地笑了笑。
「不論你的救兵到底是誰，但我想，那人今天只要敢露面，定然必死無疑。」
在這話音一落，頃刻之間，言卿出刀之快，甚至叫淨慈都沒能來得及反應。
當那冰冷的利刃刺穿她腹部，又狠狠地往上一滑，斬斷了肋骨，也切開了她心臟。
淨慈瞳孔一縮。
而言卿已利落收刀。
「你所等待的那些人，也不過就那麼幾個，你是梁湛芸布下的一枚棋子，諒你也不敢投靠女帝，但國舅蕭獠此前一直與梁湛芸結盟，所以你找的援兵，要麼是梁湛芸，要麼是蕭獠。」
而很湊巧的是，這兩個，早就已經上了言卿的必殺名單。他們若真能為了淨慈師太這麼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跑來鏡水庵，倒是也能省掉她不少麻煩，她甚至還求而不得。
而淨慈師太已身形一晃，鮮血從她口中湧出，她按住自己的傷口，可那傷口切面實在太大，她怎麼捂也捂不住。
她踉蹌著不斷往後退，眼底划過一抹狠意，而此時言卿則說：「至於你這滿室的茶香，倒也不算什麼，我既敢來，自然也早有防備。」
她長袖一甩，茶案上熏蒸的香爐被她掃落在地，在香爐打碎的同時也露出裡面尚未燃燒殆盡的草藥，那黑中帶紫的顏色散發嗆人的異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此時小五江雋意嗤笑一聲，他一步上前，也拿出了一瓶藥，分發了一圈兒。
淨慈師太猛地嘔出一口血，她頹然倒地，所有後手皆是被廢，可她心頭除了那幾分不甘，也有著一丁點悵然。
一時間再次想起了許多年前，想起一步步走到今天。
其實她也是身不由己。
可叛徒從來不必被同情。
背叛就是背叛。
也正如言卿所言，
昔日夜王府覆滅，曾有人裡應外合，當日王府聚集眾多嫡系，諸多族老皆已到場，而那些人全是夜王一脈的實權人物。
卻沒成想，因為淨慈而被女帝派兵包圍，就那麼幾乎全都葬送了，也就只有夜鶯楚熹年逃了出去，其餘人就算還活著，也不過是像夜七、夜熙堯他們那樣苟延殘喘……
「呵，」
時也，命也！！
最終淨慈不甘地合上了一雙眼，也就這麼咽下了這最後一口氣。
…
言卿推門而出，身後，江斯蘅拿出一個木哨，用力一吹，頃刻之間。
「殺！！」
高塔之下早已被夜王府的那些死士暗衛給包圍，此前言卿一直留守，但她深諳斬草不除根的道理。
或許有人無辜，可奈何立場相悖，到了這種時候，真若饒其一命，便是放虎歸山，保不齊有人因不滿淨慈之死而來上一場長達數年的蟄伏，她可不願因一時心軟而後患無窮。
就這麼繼皇女兵起之夜，這鏡水庵中再次迎來了一場血洗。
「不……不要殺我！」
之前那個為他們引路的小尼姑見勢不妙就想逃竄，可剛跑沒兩步就已經被人追上了。
她抱著腦袋尖叫一聲，一臉害怕地望向言卿：「我、我我我……我有用，我很有用！」
「你們饒我一命，我知道很多情報！」
她心裡慌慌的，但她也聰明，只不過看似清秀些，看起來像不諳世事而已，可常年跟在淨慈身邊，她確實也接觸到不少東西。
有死士飛身而至，立即一把長刀架在那名小尼姑的脖子上。但那死士並未急著動手，而是看向言卿這邊。
而言卿則若有所思，「……你都知道些什麼？」
「蕭……蕭獠！我知道蕭國舅在哪兒……雖然我說不清他具體的藏身處，可是只要有人順著這條線索查，一定能把他查出來！」
言卿：「？？」
她愣了一下，
就連江孤昀都有些錯愕。
他們著實是沒有想到，今日竟然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
那名小尼姑叫和慧，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就直接把蕭國舅給賣了個乾淨。
她吞吞吐吐說：「……其實前些日子，蕭國舅曾派人聯絡淨慈師太，也不知他與那位逍遙親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他明知師太為親王做事，卻還是私下派人找上師太……」
「那人名叫劉文忠，乃是一個押鏢客，常年在外走南闖北……」
「但去年國舅與女帝鬧翻，那劉文忠也正好來過京城，聽聞女帝本是效仿當年派兵合圍夜王府這事兒，也曾讓人包圍國舅府，但那蕭國舅卻搶先一步逃了，而後女帝便開始通緝一家鏢局，據傳國舅及其嫡系，當初正是藏身在鏢局的貨物箱子重才算逃脫……」
「此事之後，那劉文忠成了個通緝犯，凡是見過他的人輕易就能認出他，朝廷也開出天價懸賞，他不得已只好改頭換面，甚至還換了個名字……」
「但他長得高大，手背上還有一條疤，那疤痕像蜈蚣一樣……」
而這個叫和慧的小尼姑從前叫那條傷疤嚇到過，所以對此記憶猶新。
因此當那劉文忠頂著一張陌生面孔來找淨慈時，她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而言卿思忖了片刻，她忽然看向小五。
小五手中飛出金針，
「呀！」
和慧嚇了一大跳，抱頭想躲，奈何還是晚了，那金針到底還是命中了她民心。
而不過片刻功夫，她就一臉恍惚，變得滿臉呆滯。
小五問：「你方才所言可否屬實？」
和慧木楞地回答：「全是親眼所見。」
小五問：「你被淨慈帶在身邊，想來她待你也不錯，為何這般輕易就選擇出賣？」
和慧臉上閃過掙扎：「師太……師太待我不錯，視我為親女，可是、可是……我並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我也不想燒香念佛……」
人家她原本只是個平民小娘子，由官媒養大的，本打算等年滿十八後就立即多娶幾個夫侍瀟瀟灑灑，
可誰知竟然碰上了淨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