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無休無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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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那山匪頭子則冷笑一聲,「兄弟們,不要怕!這白玉黑煙等同迷煙,她們這些妻主便是身懷信香又如何?說到底還不是凡人之軀!」

  那山匪頭子看向白桉的眼神已是充滿惡意,仿佛用不了多久白桉就會被這黑煙給放倒。至於這些山匪早就提前吃過了解藥,所以這黑煙哪怕能把人迷暈,但對這些山匪卻沒任何影響。

  「不……」

  夢蘿一臉絕望地看著這一幕,她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妻主娘子也是人,受了傷會疼,會因迷煙而中招,但不知從何時起,他們這些妻主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全部被人妖魔化。

  就好似曾有一名妻主一怒之下滅人滿門,而後那些夫侍便認為,天底下的妻主沒一個好人,所有妻主皆如那惡人,所有妻主皆殘酷,

  就這麼她們所有人都被貼上一個歹毒的標籤,而憎恨她們也好似成了一種必然的結果,成了正義的化身。

  哪怕妻主之中也有心善之人,曾路見不平,心生不忍,曾護下一些夫侍的性命。

  哪怕天災洪水發生之時,也曾有妻主開糧賑災,哪怕國破家亡之際,也曾有妻主身先士卒抵禦外敵,也曾有妻主為保家護國灑血犧牲。

  可好似所有人都忘了,偏激助長這些夫侍的氣焰,在他們看來,所謂妻主,就是惡的化身!!

  夢蘿心中為此一陣悲涼,她隱隱能感覺,仿佛某種平衡被打破,而在這份平衡打破的瞬間,東風勢必壓倒西風!今日妻主淪落至此,明日妻主將成那些心中充滿憎恨的夫侍,後日妻主反了那些夫侍,再換那些夫侍置於從前那些悲慘境地……

  如此閉環,永無休止。

  然而在夢蘿深陷那種至黑至暗的絕望時,她所擔心的那些事情卻並未發生。

  「白桉娘子,如何?」這時一名夫侍策馬來到白桉身旁,白桉微微眯了一下眼,「殺!!」

  殿下曾交代過,有些人腦子不好使,像是一群蠢貨一樣被有心人洗腦,自以為標榜正義殊不知也不過是被人當槍使,自以為的真理至理也不過是有心人士居心叵測的煽動鼓吹和安排。

  但這類人雖然沒腦子,卻也不至於無藥可救,充其量就只是蠢而已,興許能有清醒的一日,興許可以被點醒,不再那麼以偏概全。

  可也有一些人,當亂世已至,心中的惡毒被無限放大,這一部分人最擅渾水摸魚,他們嘴上喊著正義,實則也不過是為了滿足心中那些卑劣至極、醜陋無比,令人噁心透頂的私心私慾。

  盛世之時有法律做枷鎖,無人敢輕易傷人或殺人,可一旦家國大亂,從前隱忍的那些念頭就再也按捺不住,

  別人也在殺,為何我不行?別人不當人,我也不當人,別人做畜牲,那我為何不能做畜牲?

  可須知往往一旦開了戒,就再也停不下來了,也再也回不到從前。

  眼前這些山匪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們也不過是喊出一個漂亮的口號來做他們自己的遮羞布,看似在為天下夫侍鳴不平,卻也不過是為攪亂渾水來滿足他們內心嗜殺的欲望。

  白桉幾乎一打眼,就已將這些看了個分明。

  立即,她一馬當先,而她身後那十幾人也神色一凜,山匪的數量遠比他們多不少,可此刻白桉信香釋放,她身後那些手下也在乘勝追擊。

  那山匪頭子立即就變了臉色。

  「怎麼可能!??」

  白玉黑煙竟然失效了,竟然並未放倒這些人?

  那山匪頭子立即就想要後退,然而,「砰!!」

  白桉甩手擲出手中的長槍,伴隨寒光一閃,剎那便將那名山匪頭子射下馬背,而長槍頂端也已立即洞穿了那人的咽喉……

  …

  數十名山匪就這麼於此處斃命,直至劫後餘生,那位名叫夢蘿的妻主還一臉茫然。

  她就仿佛在做一場夢一樣,而白桉也翻身下馬朝她走來。

  「你……」剛想問一句「你沒事吧」,可誰知夢蘿恍恍惚惚地望著她,旋即眼白一翻,竟然當場昏迷了過去。

  白桉:「??」

  …

  晚霞餘暉灑落而下,大片天空仿佛失火,橙黃夕陽不斷燒灼。

  而此地則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村,本是偏僻的村子如今已人滿為患,隨處可見的傷員,隨處可見的士兵,小小的一個村子裡,竟然足足塞滿了上千人,而村子附近也囤積著不少兵馬。


  「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啊!!」

  一個看似破爛、但收拾的分外整潔的農家小院外,瘋瘋癲癲的女人衣衫不整,她惶恐地看向四周,仿佛那半空中有什麼東西。

  而她長袖胡亂甩動,仿佛在不斷推搡著什麼人,時不時還一臉驚恐地尖叫,又或者抱著頭,抱住她自己的膝蓋,瘋瘋癲癲地蹲在地上,不斷地往小牆角裡面縮。

  「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她發瘋般地呢喃著,那臉色也一片慘白,像是處於莫大的驚懼之中。

  而不遠處有一名娘子正在此守著,她一臉心疼地走上前,想要攙扶女人,卻又被女人狠狠地一把推開,

  「別碰我!!」

  那女人尖叫著吼了起來。

  正好這時,遠方一行人朝此地走來。

  來的正是言卿、江虞羲,還有本是和十九叔一起行動的紅姨和銀霜。

  這村子最早是被楚熹年發現的,後來便成了她們這些人的據點,而言卿來此至今也不過才兩日而已。

  此刻她素來冷清的面容已烏雲密布,遠遠看見那個院外的女人後,她嗅見空氣中流淌的信香,那些信香很失控,並且還充斥著驚恐畏懼等負面情緒。

  言卿蹙了一下眉,旋即才沙啞地問身旁:「這又是怎麼回事?」

  自打收到消息後,一路趕來這個小山村,沿途她已見過太多類似的不平事。

  曾有妻主被殺,也有娘子屍體赤身裸體被拋屍荒野,更有人被殘忍分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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