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鎖骨痣,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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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分兩盟,天盟有十大天干,地盟有十二地支。

  這十大天干也被稱作十大天王。

  當年王長女夜卿身死,宣誓為夜卿效忠的十大天王也已因此受到重創,從此陷入瘋傻之中。

  轉眼多年,天盟不出,地盟當道。

  但這天王眾人,才是夜家手中最為重要的底牌。

  …

  小五江雋意最近已經忙到廢寢忘食了,整天把他自己關在屋子裡,一車又一車的名貴稀有的中草藥不斷運進他那個房間,甚至還有許多甲殼類毒蟲,以及蜈蚣蟾蜍毒蛇等等。

  他那房間也一直散發著怪味兒,時而是草藥濃香,時而是濃郁花香,偶爾也會從門縫裡鑽出一些酸腐的味道……

  他向來很聰明,為人也一直通透,很清楚該把他自己擺在什麼位置上,又或者說什麼事能做,而什麼事又不能做。

  看起來最容易玩物喪志睡妻成癮的一個人,其實心裡特別拎得清。

  就好比自打橫渡苦海之後他就開始爭分奪秒地為天盟眾人研製解藥,另外哥幾個有人是因為外出,有人是為了練兵,有人是為了暗中織網布局,也有人像江斯蘅那樣是因為要出門辦一些事情所以才沒陪在言卿身邊,

  可只有小五江雋意,

  他一直在這個宅子裡,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也沒了往日痴纏,因為他很清楚如今這份看似安逸的相處也不過是曇花一現,若想天長地久必然少不了得解決蕭國舅和女帝那邊。

  而天盟眾人一旦痊癒能在其中起到決定性的作用,至少也能幫助妻主踏平前路,使未來發展得更順利一些。

  換言之比起短暫交集他更想要一個長久發展,哪多哪少他心裡明白這呢。

  就好比此刻,

  「不對,還是不對……到底是怎麼回事?」

  手裡拿著一本古書,常言總說醫毒不分家,可苗疆那邊的巫蠱之術與江雋意所擅長的醫毒之術到底還是有些差距的。

  他大哥和二哥為他搜羅了不少與巫蠱有關的書籍和記載,而他早在幽州之時便私下鑽研過,

  等來到海州這邊後,直接化身一個巫蠱狂魔,妄想以他聰明的腦袋瓜兒來進行破譯。

  奈何這事兒也不是一蹴而蹴的,那些書籍他幾乎全都翻爛了,卻發現並不對症。

  「血誓,宣誓效忠,以血為引,本意是為了確保忠誠……」

  「在種入血蠱之後,原本只需三日,血蠱便會化為血誓,萬眾一心獻上忠誠,且此後餘生永無背主叛變之可能,奈何……」

  奈何恰好是那三日,當年王長女夜卿出事,而夜卿死後,天盟那十大天王也因這個血蠱而慘遭反噬。

  並且也是因為這份反噬變成了如今這副痴傻模樣。

  江雋意又思來想去地琢磨半晌,

  「反噬、反噬……」

  他喃喃自語著,

  其實關於這事兒,他心裡早就已經有了眉目。

  這些日子也一直在驗證此事。

  這血蠱類似於子母蠱,子蠱宣誓對母蠱效忠,子蠱無條件擁護母蠱,換言之天盟眾人所種的,乃是子蠱,而當年他們那位妻主,王長女夜卿體內也一定有一隻母蠱。

  可是夜卿死了,夜卿一死,體內的母蠱應該也消亡了,這跟那個「一寸灰」差不多,宿體一死,體內的蠱蟲也無法存活。

  而也是因為當年妻主出事,所以天盟那些人體內的子蠱成了一個群龍無首的狀態,也因此才出現那些使人痴傻的反噬。

  「……群龍無首?」

  忽然,江雋意又眯了一下眼。

  「子蠱,母蠱,群龍無首……也就是說,天盟那些人,之所以沒死,僅僅只是瘋傻,是因為他們體內的「子蠱」還活著,不然如果那子蠱死了,那麼想來他們也難以活命……」

  「大哥還真是一線生機!」

  想著想著,江雋意忽然又眼神一亮。

  他大抵是明白過來,血液是具有活性的。

  大哥鎖骨上的那一枚硃砂小痣,本就是妻主的心頭血所化,而那一枚心頭血應是蘊含母蠱之威,偏巧那一粒心頭血這些年又一直在大哥體內,被大哥一身血氣所溫養,


  所以對於天盟那些人來講,母蠱死了,夜卿死了,但又沒死得很徹底,類似活人微死,或者死人微活?

  總之也是因為大哥鎖骨上的那枚心頭血,一直保持著活性,所以那些人面臨的反噬僅僅只是痴傻而已。

  不然如果沒有那顆心頭血,興許當年,早在王長女夜卿身死之時,那些人便會立即斃命給夜卿殉葬?

  想通了這一切,也解開江雋意心中的不少煩惱,他一瞬就笑了起來。

  「若是如此的話,那恐怕還得讓大哥回來一趟。」

  大哥那個鎖骨痣,才是一切的轉機。

  …

  紅姨風塵僕僕地趕回海州這邊,天盟十大天王已被聚集,不過那些人太過顯眼,其中也不乏身份特殊之輩。

  為避免風聲走漏,謹慎起見,紅姨並沒有直接將那些人帶到言卿這裡,而是尋了一個更加隱秘的地方進行安置。

  言卿思忖片刻,旋即起身說:「小五那邊不知進展如何,您此次奔波著實是受累不少,不如您先休息休息?」

  紅姨確實累得不輕,一聽這話也沒推辭,「那行,那我先去睡一覺。」

  說完,她就打了個哈欠,帶著齊家那位木木愣愣的小叔齊秀恆轉身走出了花廳。

  而言卿坐在椅子上,紅姨走後許久,她也沒起身,就只是這麼坐著,只是那神色也多少有些飄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昔日雙子峰上,王女夜卿乘黃金輦駕,隨行上千侍衛護送,軍隊在後壓陣,沿途兩側百姓早已被清空,王女聖顏常人不可輕易窺見。

  金紗簾幕低垂,那么小的一個孩子,一位小女娘,小娘子,一襲白衣滿臉的稚嫩,卻又好似有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尊貴莊重。

  而後是一座祭壇。

  天盟,

  十大天王。

  白銀盔甲,肅然恭候。

  「一敬,敬上蒼!此生願以血鑄刀!」

  「二敬,敬后土!此生為君鑄城防!」

  「三敬,敬英主!明德重愛引前路!」

  「四敬,敬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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