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過了啊,江老四(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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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卿下意識地側首看來。

  而江斯蘅吸了吸鼻子,

  他什麼也講不出來,僅是低頭來到她身邊,然後伸出了手,

  一點一點,又一點,

  將她整個手攥進自己的手裡,緊緊地包裹其中,

  而他狼狽垂眸時,也是啪嗒一聲,

  一顆豆大的淚珠兒驟然墜落於地,

  敲碎成一抹洇濕的痕跡。

  而言卿也軟下了神色,她抬起另一隻手在他頭上輕輕地揉了揉,

  「都過去了,」

  她這麼說。

  很多事她也僅僅只是從旁人口中聽來的,不曾親身體會,但那些經歷一定是傷疤,

  許多時候並不是時日一久就真能淡忘,多年前的傷害會如跗骨之蛆糾纏一生。

  但現在她想斯蘅的心結已經解開了,他們都不該停留於過去……

  她也不禁想起了自己。

  在此之前,她也曾念著六歲以前的那一段過往,也曾對一些事情耿耿於懷,無法釋懷……

  可不論是她,還是他,都只能昂首挺胸地向前走。

  就這麼又過了片刻功夫,

  言卿一直很耐心地陪著他,向來喜歡鬧騰揶揄,愛開人玩笑的小五兒也沒多說什麼,甚至若往常看見妻主與別人這樣他保準是要酸溜溜的,如今卻半點酸意也無。

  六兒也只是笑著,而上頭幾個兄長也只是在默默地等待著江斯蘅調整好他自己的心情。

  直至江斯蘅要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那眼圈兒依然有點紅,但他抬頭的一瞬間露出個沒有任何陰霾的笑容。

  很燦爛,

  從前總是一身俊美但也陰鷙,可如今那些陰翳好似被清掃乾淨了一樣。

  「妻主真好,」

  「妻主天下第一好!!」

  他忽然深吸氣,然後展開手臂,用力地想抱住言卿。

  然而,

  一旁的江虞羲:「?」

  不遠處正吩咐人手處理善後事宜的江孤昀:「?」

  粗獷冷峻的江雲庭:「?」

  猛地一下瞪圓眼的小五江雋意:「?」

  下意識拿手捂臉撇開頭的小六兒江雪翎:「……」

  「過了啊,老四。」

  他大哥不咸不淡地說,

  他二哥手裡攥著一枚金葉子蓄勢待發,

  他三哥黑著臉一步上前,更為直接,竟是趕在他大庭廣眾抱住妻主前,直接薅著他的脖領子把他拎走了。

  抱什麼抱!??

  牽手也就算了,特殊時期特殊情況,勉強忍一下而已,但真要抱一起那可沒人能忍他。

  薅走了江斯蘅後,江雲庭還面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先辦正事,別得寸進尺!」

  老四江斯蘅:「??」

  嘴一癟,但到底是沒敢比比,反而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說起來,他這一身本事本就是跟三哥學的,年幼練武時,三哥教他比較多,大哥因是個甩手掌柜動不動外出,教導他的部分比較少。

  而想當年甭管是站樁,還是打拳等等,又或者被三哥餵招,他可挨過不少胖揍,有時能癱在自家床上好幾天都爬不起來。

  回憶起年幼時被三哥暴打的恐懼,頓時他安靜如雞……

  …

  東方老夫人被捆綁住手腳,那一身信香拼盡全力地妄想釋放,然而白桉等人卻是珍品娘子,珍品信香擴散開來,死死地壓制住了她們這些人,

  她臉色為此難看不已。

  等言卿帶人走來時,她臉上也帶了幾分隱忍和憤怒,

  「你們到底是何人!」

  「你們可知我乃東方家出身!」

  「我等身份貴重,皆為府城世家!」

  「你這是想與我等世家為敵不成!!」

  她聲色俱厲地先發制人,

  然而言卿卻只冷淡地瞧上一眼,


  其實原本她可以直接宰了了事的,有些人犯錯是無心之失,那樣的人尚且有救,但以這東方老夫人為首的這些人,卻是存心作惡,救無可救,也不配被任何饒恕和原諒。

  她這趟過來其實也只是為了一件事,

  「我的人查出一件事,你們這暗網搜羅了不少小郎君,那些小郎君年幼得很,但皆是姿色過人者,」

  「而我就想著,這讓我有些熟悉,似曾相識。」

  早在白桉匯報這事兒時,言卿就立即想到起了集秀營,相似的篩選,相似的用處,

  只不過那集秀營中多是十來歲的,甚至更年長一些的,若姿色實在了得,中年儒雅的亦有不少,

  而府城這邊的暗網,則是更稚嫩一些,歲數也更小,

  但雙方之間也算是異曲同工。

  東方老夫人皺了一下眉,她心中仿佛在思量,

  但言卿眉梢一挑,而後又清淡地問:「爾等背後是何人,是否與那蕭長慎有關?」

  她直接開門見山。

  而東方老夫人瞳孔一縮,

  言卿:「……」

  原來如此,

  真是難怪。

  只從一個神色,她心裡就已經有了定論,於是也沒了周旋的興致,轉身問身旁的江斯蘅:「這邊就交給你了,我讓白桉幫你,如何?」

  江斯蘅紅著眼圈兒點了點頭。

  他明白妻主的意思。

  自己的仇,自己報,

  這不是因為妻主嫌麻煩,而是在為他好,想要徹底剷除年幼時根植他心底的那一塊兒毒瘤。

  但其實,

  其實早在這之前,那毒瘤就已經不見了,

  再也無法去影響他分毫。

  他的心裡,

  好似除了她,再也裝不下其他。

  勉強給兄長們勻出些位置,

  而剩餘的,已經全部被她占得滿滿當當了。

  …

  「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老四江斯蘅留在了樓閣那邊,言卿往外走時,與她並肩而行的江虞羲不禁問道。

  她笑了笑,側首一看,正好瞧見他也一副淺笑盎然的模樣。

  「也該收尾了,」

  府城這邊的情況她早就已經摸清的差不多了,十九叔那邊也已聚集了大批人手,甚至就連楚熹年、江孤昀,這二人也已收攏好各自在幽州經營的勢力。

  他們隨時都可以出發去海州。

  不過在那之前,言卿想先見柳大人一面。

  那柳大人是她夜王府的人,

  而那些世家為幽州蛀蟲,

  若能將那些個世家連根拔起,

  那麼,往後柳大人在此也能省心許多。

  只是,

  當二人商議此事時,卻不知,

  遠在府城,

  也有一人滿臉沉思。

  「白衣王女……」

  「夜十九,夜厭爵……」

  「隱世神醫廖艷輝……」

  那人手中握著一杯茶,身上穿的是一襲紫衣,其身後還有一張長榻,那上頭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活死人。

  而這,正是濮陽城主,濮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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