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活像個大怨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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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前頭來了一輛馬車。

  楚熹年神色一松,而後笑著撩開了馬車帘子。

  只見不遠處停著另一支車馬隊伍。

  紅姨興高采烈地沖向馬車,身旁還跟著一個長相蒼白俊秀,但整個人卻顯得十分木訥的男人,

  那人正是齊家小叔齊秀恆。

  銀霜也下意識地往那邊望了望,

  而紅姨已興高采烈地朝這邊衝來,

  「這可真巧了,這可把我急壞了,」

  「本來尋思路途太遠,生怕趕不上,好在那邊也出了些變故,沒等出這幽州地界呢,我就先一步把人堵住了。」

  楚熹年眉梢一挑,接著又不著痕跡地瞟眼身旁的銀霜。

  銀霜看起來無精打采,依舊那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不過這時對面那輛馬車上,卻再度走出一個人。

  那人一襲玄衣,氣質儒雅,而其長相也周正得很,倒是頗有幾分中年儒士的翩翩風采,甚至還多少帶著那麼幾分的書香氣。

  不過那人一副欷歔又激動的模樣問:「紅鸞說卿兒那邊準備辦喜,此事當真?」

  楚熹年:「?」

  剛要開口,卻見銀霜猛地一抬頭。

  她瞳孔一縮,

  而後一臉驚異地望著那笑吟吟的中年儒士,臉上已是寫滿了不敢置信。

  「……夜……十九?」

  銀霜的嗓音有些乾澀,

  而那人也怔了一下,當看向銀霜時,他也恍惚了片刻,

  旋即才又徐徐掀唇一笑,

  「霜將軍,」

  「好巧。」

  銀霜:「??」

  青天白日的,

  活見鬼了?

  那簡直就跟一場晴天霹靂似的,一下子就震得她僵硬在這兒滿臉錯愕。

  就連與她一同坐在馬車上的阿阡娘子都一臉震驚。

  「這……楚盟主?」

  「這夜將軍,十九爺他怎麼?」

  楚熹年又瞧了瞧兩邊神色,

  說起這位十九叔,當年也算迷死了不少妻主娘子們,只不過因這人久鎮邊關,也算逃了個清淨。

  不過在這之前,楚熹年曾以為那全是銀霜這邊的單相思,以為銀霜剃頭挑子一頭熱。

  不過如今一看十九叔這模樣,

  嗯?

  這怎麼,

  竟好似落花有意,而流水亦有情?

  半晌,

  楚熹年又笑上一聲,

  「說來話長。」

  …

  此時也陸續有其他人朝這邊趕來,

  比如隔壁沭陽縣的那位官媒姚千音,姚大人,

  她跟言卿關係挺好的,大抵是比較對脾氣,這一來一往的,雙方之間早就混熟了,而這等大日子又哪能少得了她姚千音。

  又好比之前和言卿幾人一起從濮陽城回到這邊的仇翼晟,原本是個瞎子,後來在小五的醫治下成了個半瞎,在青山住了一陣子,總算不瞎了,雙目復明。

  不過這人也忙忙碌碌的,雙眼一好抬屁股就走,也不知都在忙些什麼,只是大抵是婚期臨近,這人居然又快馬加鞭地趕回來了。

  另外還有如今在嵊唐刑獄擔任刑獄長的秦長洲,言卿與這人交集不多,但也算見過面,也算有點熟,

  雙方之間的紐帶是夜鶯,秦長洲本是被夜鶯和謝羲和從漠北救出的軍士之一,

  他這邊是因為刑獄每隔一陣子便要採買一些必要的蔬果糧食,無意中從一名獄卒口中得知青山那邊有人張羅辦喜,於是聽了幾耳朵,就立即風塵僕僕地趕了過來。

  至於王娘子、陶娘子、韓娘子,那些人自是不必多說,早就跟言卿混熟了,這等大事兒也都覺得有些稀奇,早就跟老族長等人一起忙活上了。

  另外還有山下赤牙錢莊的溫白遙,嵊唐縣令趙宥冕,還有其子趙錦之等等,這些人也全都得到了消息。

  不過,


  怎麼說呢,

  大概言卿到底是言卿,

  眼瞅著都快大婚了,如今還在胡思亂想著,琢磨著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說起來祥林口中那個叛徒一直藏到如今,那人之前是為元老會辦事,可如今元老會都已覆滅了,」

  「你說那人到底得到消息沒?」

  此刻在小山丘上飽餐一頓,吃了燒雞烤鴨,言卿一回梧桐小院,就看見這邊喜氣洋溢,甚至門前老樹還按這邊習俗掛上一條紅綢子,

  這意味著這戶人家不日便要大喜了。

  她一進門,跟江虞羲和江孤昀閒聊兩句,接過小六兒遞上來的雪白軟帕擦了擦手,便像是隨口一問。

  而在場這幾個:「……」

  有人一臉好笑,也有人眉心一蹙,有人拿眼神偷瞄,還有人老大個無語。

  好吧,花前月下這種事,果真不適言妻主,她這人心裡全是正事兒,想讓她貪歡享樂還真是比登天還難。

  不過江虞羲為她沏了一壺茶,「此事不急,孤昀心中有數。」

  「嗯?難道已經查出來了?」

  言卿下意識地看向江孤昀。

  自打從濮陽城回來後,言卿輕鬆多了,只是大概是習慣性地多想幾分,這腦子裡頭總有些閒不住。

  就好比當初姚千音被俘,以及言卿自己被活捉,這些事兒她事後想來應是那叛徒通風報信,那人應當是元老會那邊的眼線,而類似的眼線不知凡幾。

  甚至就連祥林,還有一寸灰,以及夜鶯之死,去年磐石村那些妻主娘子的身亡暴斃等等,恐怕也皆是與那人有關。

  而元老會背後的主人是十二地支之一的亥夫人,那人如今雖隱藏於暗處,不過在言卿看來那准不是什麼好人。

  明目張胆,企圖挑起妻主娘子與夫侍之間的對立,意在煽動,所行之事全是為了使彼此雙方的關係進一步惡化。

  如此看來,不論夜鶯,還是祥林,甚至是那些因此暴斃的妻主娘子,也全是那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犧牲品罷了。

  江孤昀取來幾份精緻的糕點,但見言卿用來擦手的繡帕沾了些油漬,不禁涼涼地瞟了一眼江雲庭那邊。

  旋即轉而取來一些開胃健脾,也可用來消食的梅子蜜餞兒。

  小五正像個大怨種似地蹲在一旁,那眼刀子冷颼颼地直往他三哥身上瞟。

  而江孤昀則思忖著道,

  「確實已有些眉目,」

  「不過此事主要還是因為江尋實,當初在濮陽城他似乎發現了一些東西,」

  「等回青山之後,便私下找我商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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