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留他不得
眾人先是看了一眼空缺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隨後端起酒樽示意道。
「趙國公請。」
一杯酒下肚，眾人開始閒聊起來。
他們也沒有聊正事，而是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以往的事情。
譬如為了大唐的建立，他們和家族付出了多少心血，立下了多大的功績。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長孫無忌朝長孫遜揮了揮手：「不等了，把大門關上，大堂方圓50步內，不允許有人靠近。」
「諾！」
長孫遜領命後快步走出大堂。
等他安排好回來後，輕輕地把厚重大門關閉上。
大堂內的氣氛原本就凝重，隨著大門的關閉後，變得愈發的壓抑。
過了片刻。
長孫無忌的目光在眾人身上划過，他沉聲說道：「褚遂良沒有過來，你們說此事怎麼處理？」
這...
眾人的表情微微一愣。
就在這幫人猶豫不決時，長孫無忌的聲音再度響起。
「褚遂良知道我們所有的計劃！」
轟隆~
長孫無忌的這一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的心神上炸響。
沉寂的大堂內，頓時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宇文節表情陰惻道：「褚遂良中途叛出，可能會為了戴罪立功，把我們謀劃的大事說出來！」
「為了我等的安全，決不能讓他通風報信！」
他們幹的都是掉腦袋之事，豈能容許這一個巨大隱患在？
倘若大部分人都不贊成繼續行事，那倒沒什麼問題，可現在偏偏只有褚遂良一人，不可能留著他活到明天。
謝叔方冷聲說道：「老夫建議今晚除掉褚遂良！」
其餘幾人點了點頭，隨後紛紛附和。
「我等贊同！」
到了最後的關頭，他們必須慎之又慎。
畢竟策劃這次的行動，可不僅他們在座幾人，他們家族的核心人員全都參與進來。
主位上。
長孫無忌冷聲說道：「既然大家的意見一致，那就除掉褚遂良這個叛徒，以絕後患！」
他朝長孫遜揮了揮手，沉聲叮囑道。
「派遣5名...不，派20名死士，不惜一切代價除掉褚遂良！」
「還有他的兩個子嗣！」
褚遂良的父親褚亮，在去年的時候已經病亡，陛下聽聞後十分悲痛，為此還輟朝一日以示哀悼。
現在的褚府，也就褚遂良和其家眷等少數人。
「遵命！」
長孫遜領命後大步走出大堂。
眾人看著長孫遜離開的身影，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忍，可很快臉色變得無比堅定。
長孫無忌沉聲說道：「諸位，我們現在商議具體的行動計劃！」
「好。」
眾人臉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
夜深人靜之時，街道外除了偶爾出現的更夫和巡邏的不良人，並沒有其他行人。
平康坊。
褚府後院，書房內。
穿著一件白色單衣的褚遂良，他把手中的筆墨放下，隨後朝鬍子花白的老管家詢問道。
「夫人，彥甫和彥沖，他們都離開長安了嗎？」
老管家點了點頭：「回老爺，夫人和兩位公子已經離開長安，算算腳程他們恐怕已經出了雍州地界。」
隨著老管家的聲音落下，書房內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良久。
褚遂良低聲道：「忠叔，您老也走吧，回家安享晚年。」
老管家搖了搖頭：「老爺，奴婢伺候老太爺五十餘載，也是看著您從小長大，這裡就是老夫的家。」
「況且奴婢今年八十有三，早就活夠了，早死也能下去伺候老爺。」
聽到老管家的這番話，褚遂良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這老頭子，脾氣還是那麼犟。
褚遂良嘆氣道：「忠叔，您又何必留下來尋死？」
老管家搖了搖頭，隨後低聲問道：「老爺，您為何如此篤定，趙國公會派人來加害於你？」
老爺今日把夫人和兩位公子秘密送走後，到了傍晚又遣散一眾下人。
這等大禍臨頭的行為，讓他難以理解。
褚遂良滿臉苦澀道：「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今晚又沒有前去赴宴，他們可不會留著我這個隱患！」
老管家著急道：「老爺，您要不去找韓國公？」
「相信有韓國公的庇佑，長孫無忌和宇文節等人不敢動你！」
找杜荷？
他要是能找杜荷，早就去找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褚遂良站起來，語氣滿是複雜道：「忠叔，如果我去找杜荷庇佑，長孫無忌和宇文節等人固然會被殺頭，可我和家人恐怕都活不了。」
「只有我被長孫無忌派人殺死，我的妻兒才能活命！」
懸在他和家人頭上的最大危機，並不是長孫無忌和宇文節等人派來的殺手，而是他參與的謀反事情。
這可是誅九族的行為！
可他今晚若是身死，家人和家族便可從謀反的旋渦里抽身。
自己被權力蒙住雙眼，導致做了諸多錯事，只能用自己的性命去補償。
老管家看著心存死志的老爺，他欲言又止一番，隨後悲戚地長嘆一聲。
「哎~」
就在這時，窗外有一大群人影閃過，隨後沒有反鎖的房間門被人重重地踹開。
褚遂良看著一群蒙面的魁梧男子，他臉色淡然問道。
「來這麼遲？」
「你們再不過來，本官都要困的睡著。」
這幫蒙面男子面面相覷，隨後一齊舉起手中的強弩，朝褚遂良和老管家射殺過去。
「咻~」
「咻~」
一輪箭雨過後，褚遂良和老管家的身上插滿國內弓箭。
這幫殺手又衝上去補了十餘刀，
接著拿出蠟油潑灑在書房內，隨後一把火將其點燃。
看著書房冒出火苗，他們這才快速撤離。
半刻鐘不到。
夜巡的不良人發現府邸內起火，他們及時破門救火，這才在褚遂良的屍體被燒之前，把他及時地拖出火海。
...
翌日。
百官朝會。
眾人發現褚遂良沒有參朝，他們的臉上充滿驚愕之色。
「褚遂良怎麼沒來？」
「難道患病告假？」
他們在心裡嘀嘀咕咕的時候，還不斷把目光放在長孫無忌、宇文節、于志寧和謝叔方等人身上。
李承乾的目光在長孫無忌身上划過，也沒有讓人去找褚遂良，而是揮了揮手道。
「開始今日的朝會。」
在百官疑惑的心情下，各部主官快速匯報完政務。
到了匯報突發事件的環節。
萬年縣令裴行儉持著笏板站起來，他臉色凝重稟報導。
「啟稟太子殿下，昨晚中書侍郎褚遂良的府邸起火，等夜巡的不良人進去救火時，發現褚侍郎已經身亡。」
「褚侍郎的身上插著16支箭矢，身上還有上百個刀口！」
「趙國公請。」
一杯酒下肚，眾人開始閒聊起來。
他們也沒有聊正事，而是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以往的事情。
譬如為了大唐的建立，他們和家族付出了多少心血，立下了多大的功績。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長孫無忌朝長孫遜揮了揮手：「不等了，把大門關上，大堂方圓50步內，不允許有人靠近。」
「諾！」
長孫遜領命後快步走出大堂。
等他安排好回來後，輕輕地把厚重大門關閉上。
大堂內的氣氛原本就凝重，隨著大門的關閉後，變得愈發的壓抑。
過了片刻。
長孫無忌的目光在眾人身上划過，他沉聲說道：「褚遂良沒有過來，你們說此事怎麼處理？」
這...
眾人的表情微微一愣。
就在這幫人猶豫不決時，長孫無忌的聲音再度響起。
「褚遂良知道我們所有的計劃！」
轟隆~
長孫無忌的這一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的心神上炸響。
沉寂的大堂內，頓時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宇文節表情陰惻道：「褚遂良中途叛出，可能會為了戴罪立功，把我們謀劃的大事說出來！」
「為了我等的安全，決不能讓他通風報信！」
他們幹的都是掉腦袋之事，豈能容許這一個巨大隱患在？
倘若大部分人都不贊成繼續行事，那倒沒什麼問題，可現在偏偏只有褚遂良一人，不可能留著他活到明天。
謝叔方冷聲說道：「老夫建議今晚除掉褚遂良！」
其餘幾人點了點頭，隨後紛紛附和。
「我等贊同！」
到了最後的關頭，他們必須慎之又慎。
畢竟策劃這次的行動，可不僅他們在座幾人，他們家族的核心人員全都參與進來。
主位上。
長孫無忌冷聲說道：「既然大家的意見一致，那就除掉褚遂良這個叛徒，以絕後患！」
他朝長孫遜揮了揮手，沉聲叮囑道。
「派遣5名...不，派20名死士，不惜一切代價除掉褚遂良！」
「還有他的兩個子嗣！」
褚遂良的父親褚亮，在去年的時候已經病亡，陛下聽聞後十分悲痛，為此還輟朝一日以示哀悼。
現在的褚府，也就褚遂良和其家眷等少數人。
「遵命！」
長孫遜領命後大步走出大堂。
眾人看著長孫遜離開的身影，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忍，可很快臉色變得無比堅定。
長孫無忌沉聲說道：「諸位，我們現在商議具體的行動計劃！」
「好。」
眾人臉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
夜深人靜之時，街道外除了偶爾出現的更夫和巡邏的不良人，並沒有其他行人。
平康坊。
褚府後院，書房內。
穿著一件白色單衣的褚遂良，他把手中的筆墨放下，隨後朝鬍子花白的老管家詢問道。
「夫人，彥甫和彥沖，他們都離開長安了嗎？」
老管家點了點頭：「回老爺，夫人和兩位公子已經離開長安，算算腳程他們恐怕已經出了雍州地界。」
隨著老管家的聲音落下，書房內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良久。
褚遂良低聲道：「忠叔，您老也走吧，回家安享晚年。」
老管家搖了搖頭：「老爺，奴婢伺候老太爺五十餘載，也是看著您從小長大，這裡就是老夫的家。」
「況且奴婢今年八十有三，早就活夠了，早死也能下去伺候老爺。」
聽到老管家的這番話，褚遂良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這老頭子，脾氣還是那麼犟。
褚遂良嘆氣道：「忠叔，您又何必留下來尋死？」
老管家搖了搖頭，隨後低聲問道：「老爺，您為何如此篤定，趙國公會派人來加害於你？」
老爺今日把夫人和兩位公子秘密送走後，到了傍晚又遣散一眾下人。
這等大禍臨頭的行為，讓他難以理解。
褚遂良滿臉苦澀道：「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今晚又沒有前去赴宴，他們可不會留著我這個隱患！」
老管家著急道：「老爺，您要不去找韓國公？」
「相信有韓國公的庇佑，長孫無忌和宇文節等人不敢動你！」
找杜荷？
他要是能找杜荷，早就去找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褚遂良站起來，語氣滿是複雜道：「忠叔，如果我去找杜荷庇佑，長孫無忌和宇文節等人固然會被殺頭，可我和家人恐怕都活不了。」
「只有我被長孫無忌派人殺死，我的妻兒才能活命！」
懸在他和家人頭上的最大危機，並不是長孫無忌和宇文節等人派來的殺手，而是他參與的謀反事情。
這可是誅九族的行為！
可他今晚若是身死，家人和家族便可從謀反的旋渦里抽身。
自己被權力蒙住雙眼，導致做了諸多錯事，只能用自己的性命去補償。
老管家看著心存死志的老爺，他欲言又止一番，隨後悲戚地長嘆一聲。
「哎~」
就在這時，窗外有一大群人影閃過，隨後沒有反鎖的房間門被人重重地踹開。
褚遂良看著一群蒙面的魁梧男子，他臉色淡然問道。
「來這麼遲？」
「你們再不過來，本官都要困的睡著。」
這幫蒙面男子面面相覷，隨後一齊舉起手中的強弩，朝褚遂良和老管家射殺過去。
「咻~」
「咻~」
一輪箭雨過後，褚遂良和老管家的身上插滿國內弓箭。
這幫殺手又衝上去補了十餘刀，
接著拿出蠟油潑灑在書房內，隨後一把火將其點燃。
看著書房冒出火苗，他們這才快速撤離。
半刻鐘不到。
夜巡的不良人發現府邸內起火，他們及時破門救火，這才在褚遂良的屍體被燒之前，把他及時地拖出火海。
...
翌日。
百官朝會。
眾人發現褚遂良沒有參朝，他們的臉上充滿驚愕之色。
「褚遂良怎麼沒來？」
「難道患病告假？」
他們在心裡嘀嘀咕咕的時候，還不斷把目光放在長孫無忌、宇文節、于志寧和謝叔方等人身上。
李承乾的目光在長孫無忌身上划過，也沒有讓人去找褚遂良，而是揮了揮手道。
「開始今日的朝會。」
在百官疑惑的心情下，各部主官快速匯報完政務。
到了匯報突發事件的環節。
萬年縣令裴行儉持著笏板站起來，他臉色凝重稟報導。
「啟稟太子殿下，昨晚中書侍郎褚遂良的府邸起火，等夜巡的不良人進去救火時，發現褚侍郎已經身亡。」
「褚侍郎的身上插著16支箭矢，身上還有上百個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