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戶部慫了
戶部。
寬敞的辦公房內，擠滿了身穿紫色、深緋色和淺緋色官袍的人。
這幫官吏大多都是熟人，他們在等其他官吏過來的時候，紛紛左顧右盼嘀嘀咕咕地閒聊著。
主位。
杜荷朝劉祥道詢問道：「都到齊了嗎？」
劉祥道低聲應道：「回杜尚書，黎陽縣公李百藥和沛國公鄭元璹因為年事已高，他們還要一小會才能趕來。」
「名單上的其餘官吏，均已到齊。」
啥？
沒有刺頭反抗？
杜荷興趣乏然地撇了撇嘴，他還以為會有頂級世家的官吏擺擺譜，沒想到一個比一個聽話。
盞茶功夫後。
鬍子花白的李百藥和鄭元璹，這才在下人的攙扶下，慢步走進辦公房。
他們兩人走到大堂前方，一齊朝杜荷拱手道。
「拜見韓國公。」
杜荷站起來回禮：「鄭沛公，李黎陽公，還請入座。」
這兩名老臣均已致仕，不過他們的身份可不簡單。
李百藥出自趙郡李氏，而鄭元璹出自滎陽鄭氏，他們兩人都是家族德高望重的族老，屬於能夠說的上話的人物。
隨著軟墊坐滿後，嘀嘀咕咕聊天的眾人也安靜下來。
「咳咳。」
杜荷請咳嗽兩聲，把眾人的視線都拉到他的身上。
看著這幫表情各異的官吏，杜荷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沉默數息。
杜荷滿臉笑容道：「諸位同僚，本官今日邀你們過來戶部喝茶，緣由你們心裡都很清楚。」
「如今襄邑郡王李神符和淄川郡王李孝同等藩王，公然抵制人口普查之國策，也誤導了天下的門閥世家。」
頓了頓。
杜荷端起茶杯說道：「你們都出自有頭有臉的門閥世家，本官希望你們能成為天下之表率，帶頭支持人口普查的政策實施。」
「如果願意給本官一點薄面，就喝下這杯茶湯。」
「諸位請。」
杜荷舉杯示意了一番，隨後將杯中的茶湯一飲而盡。
大堂下方。
裴行儉、蕭瑀、崔義玄、王仁表、崔敦禮、薛萬徹、盧承基等人，他們毫不猶豫地將茶湯一飲而盡。
而李百藥、鄭元璹和閻立德等少數人則猶豫起來。
沒過多久。
他們相繼端起茶湯，隨後將其一飲而盡。
杜荷微笑著問道：「有哪位官吏沒有喝茶，還請站起來。」
他一連問了三聲，這些人都沒有動靜。
杜荷朗聲說道：「既然諸位都願意給本官幾分薄面，還請你們跟家族的人打聲招呼，讓他們多多配合朝廷。」
「你們願意配合朝廷推行重大政策，朝廷也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勞。」
頓了頓。
杜荷表情嚴肅道：「如果有人表面答應，背地裡卻使絆子，到時候可別怪本官不講情面。」
聽到杜荷充滿殺氣的話，部分官吏的心神一顫。
他們都知道杜荷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狠人，對自己的家族都能下狠手，更別說對他們這些家族。
而且想到杜荷大力舉薦身邊的人，他們心裡也帶著一絲期待。
愣住片刻。
眾人紛紛站起來，齊聲應道。
「遵命！」
杜荷再次端起茶杯：「諸位都坐下來吧，大家嘗一嘗糕點，這都是食官署剛做出來的美味甜食。」
眾人再次拱手謝禮，這才坐下來吃膳食。
吃得差不多時。
沛國公鄭元璹忍不住詢問道：「韓國公，如果朝廷查出蔭戶的數量超出約定數，朝廷會怎麼處罰？」
這個問題頓時牽動眾人的心。
大家紛紛把目光放到杜荷的身上，臉上充滿了忐忑。
他們之所以懼怕朝廷登記蔭戶信息，就是怕私藏的諸多蔭戶被朝廷發現。
影響巨大啊！
杜荷微笑著回應道：「鄭沛公，有些蔭戶相處久了便成了家人，但不能所有蔭戶都成為家族的一份子。」
「該讓部分百姓回鄉，得讓他們回去。」
「現在朝廷打下了廣袤的疆域，而且也不缺耕牛，正是需要人手耕種的時候。」
「你們應該懂本官的意思吧？」
這幫官吏都是人精，他們看到杜荷沒有直接回答處罰，而是給他們一個解決辦法，這讓他們心裡也有底。
按照杜荷的意思，他們可以把部分多出來的蔭戶，改戶籍為家族之人。
能多留幾個精壯蔭戶，家族也能減少幾分損失！
眾人在一次站起來行禮。
「遵命！」
眾人又問了幾個問題，眼看接近下值的時間，他們這才相繼告辭離開。
他們都清楚杜荷的行事風格，杜荷最厭惡的就是有人在臨近下值找他，可不能因為這個小細節惹出麻煩。
...
就在越來越多的藩王和世家抵制人口普查時，忽然趙郡李氏、清河崔世、太原王氏、蘭陵蕭氏、滎陽鄭氏和范陽盧氏等家族，公然帶頭支持朝廷登記人口。
一時間，大唐再次陷入震動。
無數的官紳豪強和藩王，他們都罵罵咧咧起來。
「軟骨頭！」
「這幫傳承數百年的門閥世家，竟然帶頭向李氏皇族屈服。」
「沒卵的懦夫！」
罵歸罵，這幫人背地裡也偷偷向州縣主官示好，主動配合人口登記。
一時間，那幫持反對意見的中小世家，他們紛紛改變主意，選擇配合朝廷登記人口之事。
至於那幫帶頭鬧事的藩王，以及他們封地內的世家，他們則沒有太大的動靜。
因為不管是攤丁入畝，還是人口普查，朝廷都沒有查到他們的頭上。
這幫人該擺宴喝酒賞舞，一樣也沒落下。
...
半個月後。
瀧州，汧陽縣，襄邑郡王的府邸大堂內。
「哈哈哈~」
李神符爽朗的笑聲，頓時傳遍整座王府。
他看著手中眾藩王和世家傳回來的諸多信件，忍不住激動地大拍著案幾說道。
「好啊！」
「看來戶部是慫了，不敢損害我們這幫人的利益啊！」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
戶部故意繞開他們這幫人的封地，在周邊的州郡推行攤丁入畝和人口登記，這不是戶部懼怕他們的表現麼？
至於那幫向朝廷低頭的軟腳蝦，他們的家族利益活該受損！
副首位置上。
李仁鑒擔憂說道：「爹，韓國公擔任戶部尚書和雍州牧兩個重職，還執掌十餘萬禁軍。」
「要不我們配合戶部頒行的法令？」
寬敞的辦公房內，擠滿了身穿紫色、深緋色和淺緋色官袍的人。
這幫官吏大多都是熟人，他們在等其他官吏過來的時候，紛紛左顧右盼嘀嘀咕咕地閒聊著。
主位。
杜荷朝劉祥道詢問道：「都到齊了嗎？」
劉祥道低聲應道：「回杜尚書，黎陽縣公李百藥和沛國公鄭元璹因為年事已高，他們還要一小會才能趕來。」
「名單上的其餘官吏，均已到齊。」
啥？
沒有刺頭反抗？
杜荷興趣乏然地撇了撇嘴，他還以為會有頂級世家的官吏擺擺譜，沒想到一個比一個聽話。
盞茶功夫後。
鬍子花白的李百藥和鄭元璹，這才在下人的攙扶下，慢步走進辦公房。
他們兩人走到大堂前方，一齊朝杜荷拱手道。
「拜見韓國公。」
杜荷站起來回禮：「鄭沛公，李黎陽公，還請入座。」
這兩名老臣均已致仕，不過他們的身份可不簡單。
李百藥出自趙郡李氏，而鄭元璹出自滎陽鄭氏，他們兩人都是家族德高望重的族老，屬於能夠說的上話的人物。
隨著軟墊坐滿後，嘀嘀咕咕聊天的眾人也安靜下來。
「咳咳。」
杜荷請咳嗽兩聲，把眾人的視線都拉到他的身上。
看著這幫表情各異的官吏，杜荷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沉默數息。
杜荷滿臉笑容道：「諸位同僚，本官今日邀你們過來戶部喝茶，緣由你們心裡都很清楚。」
「如今襄邑郡王李神符和淄川郡王李孝同等藩王，公然抵制人口普查之國策，也誤導了天下的門閥世家。」
頓了頓。
杜荷端起茶杯說道：「你們都出自有頭有臉的門閥世家，本官希望你們能成為天下之表率，帶頭支持人口普查的政策實施。」
「如果願意給本官一點薄面，就喝下這杯茶湯。」
「諸位請。」
杜荷舉杯示意了一番，隨後將杯中的茶湯一飲而盡。
大堂下方。
裴行儉、蕭瑀、崔義玄、王仁表、崔敦禮、薛萬徹、盧承基等人，他們毫不猶豫地將茶湯一飲而盡。
而李百藥、鄭元璹和閻立德等少數人則猶豫起來。
沒過多久。
他們相繼端起茶湯，隨後將其一飲而盡。
杜荷微笑著問道：「有哪位官吏沒有喝茶，還請站起來。」
他一連問了三聲，這些人都沒有動靜。
杜荷朗聲說道：「既然諸位都願意給本官幾分薄面，還請你們跟家族的人打聲招呼，讓他們多多配合朝廷。」
「你們願意配合朝廷推行重大政策，朝廷也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勞。」
頓了頓。
杜荷表情嚴肅道：「如果有人表面答應，背地裡卻使絆子，到時候可別怪本官不講情面。」
聽到杜荷充滿殺氣的話，部分官吏的心神一顫。
他們都知道杜荷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狠人，對自己的家族都能下狠手，更別說對他們這些家族。
而且想到杜荷大力舉薦身邊的人，他們心裡也帶著一絲期待。
愣住片刻。
眾人紛紛站起來，齊聲應道。
「遵命！」
杜荷再次端起茶杯：「諸位都坐下來吧，大家嘗一嘗糕點，這都是食官署剛做出來的美味甜食。」
眾人再次拱手謝禮，這才坐下來吃膳食。
吃得差不多時。
沛國公鄭元璹忍不住詢問道：「韓國公，如果朝廷查出蔭戶的數量超出約定數，朝廷會怎麼處罰？」
這個問題頓時牽動眾人的心。
大家紛紛把目光放到杜荷的身上，臉上充滿了忐忑。
他們之所以懼怕朝廷登記蔭戶信息，就是怕私藏的諸多蔭戶被朝廷發現。
影響巨大啊！
杜荷微笑著回應道：「鄭沛公，有些蔭戶相處久了便成了家人，但不能所有蔭戶都成為家族的一份子。」
「該讓部分百姓回鄉，得讓他們回去。」
「現在朝廷打下了廣袤的疆域，而且也不缺耕牛，正是需要人手耕種的時候。」
「你們應該懂本官的意思吧？」
這幫官吏都是人精，他們看到杜荷沒有直接回答處罰，而是給他們一個解決辦法，這讓他們心裡也有底。
按照杜荷的意思，他們可以把部分多出來的蔭戶，改戶籍為家族之人。
能多留幾個精壯蔭戶，家族也能減少幾分損失！
眾人在一次站起來行禮。
「遵命！」
眾人又問了幾個問題，眼看接近下值的時間，他們這才相繼告辭離開。
他們都清楚杜荷的行事風格，杜荷最厭惡的就是有人在臨近下值找他，可不能因為這個小細節惹出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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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越來越多的藩王和世家抵制人口普查時，忽然趙郡李氏、清河崔世、太原王氏、蘭陵蕭氏、滎陽鄭氏和范陽盧氏等家族，公然帶頭支持朝廷登記人口。
一時間，大唐再次陷入震動。
無數的官紳豪強和藩王，他們都罵罵咧咧起來。
「軟骨頭！」
「這幫傳承數百年的門閥世家，竟然帶頭向李氏皇族屈服。」
「沒卵的懦夫！」
罵歸罵，這幫人背地裡也偷偷向州縣主官示好，主動配合人口登記。
一時間，那幫持反對意見的中小世家，他們紛紛改變主意，選擇配合朝廷登記人口之事。
至於那幫帶頭鬧事的藩王，以及他們封地內的世家，他們則沒有太大的動靜。
因為不管是攤丁入畝，還是人口普查，朝廷都沒有查到他們的頭上。
這幫人該擺宴喝酒賞舞，一樣也沒落下。
...
半個月後。
瀧州，汧陽縣，襄邑郡王的府邸大堂內。
「哈哈哈~」
李神符爽朗的笑聲，頓時傳遍整座王府。
他看著手中眾藩王和世家傳回來的諸多信件，忍不住激動地大拍著案幾說道。
「好啊！」
「看來戶部是慫了，不敢損害我們這幫人的利益啊！」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
戶部故意繞開他們這幫人的封地，在周邊的州郡推行攤丁入畝和人口登記，這不是戶部懼怕他們的表現麼？
至於那幫向朝廷低頭的軟腳蝦，他們的家族利益活該受損！
副首位置上。
李仁鑒擔憂說道：「爹，韓國公擔任戶部尚書和雍州牧兩個重職，還執掌十餘萬禁軍。」
「要不我們配合戶部頒行的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