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赴湯蹈火啊韓國公
涼州乃是荒涼之地，屬於貧瘠的下州，即便是正四品下的刺史職位，也比不過相州長史。
可王玄策之所以毫不猶地地答應，是因為他想替杜荷做事。
等他在涼州把白疊子樹種植好，便是大功一件。
後續升任上州刺史，亦或者調回長安擔任九寺五監主官，那還不是杜荷一句話的事？
有些苦得先吃，後續才能享受更大的福。
「起來吧。」
杜荷欣慰地點了點頭，他接著說道。
「玄策，大唐今年要重修長安到西突厥的官道，而涼州是重要的途徑地之一。」
「只要你把涼州區域的官道修好，便是一件巨大的政績。」
「到時候本官會向殿下舉薦你，成為為九寺五監的其中一個主官。」
什麼！
韓國公竟然當面給他許諾！
聽到韓國公要舉薦他為九寺五監之一的主官，王玄策激動地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他徹底傍上韓國公這條大腿了！
此前只有薛仁貴、席君買和裴行儉等少數人是韓國公的核心門徒，現在他也成為其中一人。
有了韓國公的提攜，他的仕途也會青雲直上。
王玄策當即大表忠心：「多謝韓國公提攜，下官以後定會以韓國公為馬首是瞻！」
「嗯。」
杜荷微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王玄策的政務能力很強，奈何他外貌過於醜陋，導致在仕途上發展極為不順。
要不是他大力提攜王玄策，恐怕他的官職會止步於從五品下的朝散大夫。
杜荷端起酒樽示意道：「王刺史，本官提前敬你一杯。」
王玄策連忙端起酒杯回敬道：「韓國公，這杯酒應該下官敬您，沒有您的提攜，也沒有下官的今天。」
說著他把酒樽里的烈酒一飲而盡。
王玄策又給自己倒滿一杯酒：「韓國公，您對下官有再造之恩，下官再敬您三杯。」
他能擔任相州長史，也是杜荷一手提拔。
帶著濃濃的感激，王玄策連敬杜荷三杯酒。
對於他的這個舉動，杜荷並沒有阻止他，而是靜靜地等他把酒喝完。
杜荷放下酒樽，隨後笑著說道：「玄策，西突厥有懂種植白疊子的人，待你去涼州上任後，可派人去靈州把這些人找出來。」
「有了他們的協助，你這邊也能少走彎路。」
王玄策臉色凝重應道：「謝韓國公指點。」
兩人又聊了片刻，把美酒和下酒菜都吃完後，王玄策這才歡天喜地離開城陽公主府。
...
翌日。
戶部辦公房。
杜荷正在伏案處理政務，忽然盧承慶敲響房門走進來。
「杜尚書，您現在方便嗎？」
「下官有要事向您稟報。」
看著滿臉疲憊的盧承慶，杜荷的臉色微微一動。
作為主持攤丁入畝稅收改制的主要負責人，盧承慶這段時間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幾乎是大唐最忙碌的官吏。
杜荷輕聲說道：「盧侍郎，坐下說吧。」
盧承慶行禮後，當即走到一側的軟墊上坐上。
沉默數息，
盧承慶低聲稟報導：「杜尚書，自從攤丁入畝的稅收制度頒發後，各州刺史和縣令積極響應。」
「除了關內道、河南道和山南東道外，其餘各道的百姓都十分支持攤丁入畝的稅收制度。」
這幾個州道擁有大量的大小世家，他們牴觸也是正常。
畢竟這次的稅收改制，觸及的是他們的利益。
頓了頓。
盧承慶接著說道：「為了避免出現亂子，下官讓各州刺史先給願意配合的百姓、世家和藩王先丈量田地。」
「待推行一段時間後，再去處理那幫刺頭。」
按照他一開始的想法，先拿那幫帶頭反對的藩王和世家立威。
可盧承慶擔心牴觸的力量太大，會讓那幫主持稅收改制之人改變想法，所以他換了一種思路推行新稅法。
結果顯而易見，現在丈量土地的進展十分順利。
杜荷微笑著點了點頭道：「盧侍郎，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即可，本官只要結果不管過程。」
「只要能在今年完成攤丁入畝的稅收制度，多從門閥四家和藩王那邊收賦稅上來，那就是大功一件」
呼！
盧承慶暗中鬆了一口氣。
他還擔心自己擅自改變稅法推行的流程，會引起杜荷的不喜。
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盧承慶拱手說道：「謝杜尚書支持。」
沉默片刻。
他接著說道：「杜尚書，下官明日要帶戶部司郎中馮毅去洛州，後續還要去各道巡視新稅法的推行進度。」
「下官預估在秋季之前，都不會回長安。」
新稅法的推行除了會遇到各種阻礙外，還可能存在欺上瞞下的情況。
他必須得去各州道盯著，才能避免各州刺史和縣令胡來。
「好！」
杜荷微微點了點頭，隨後臉色凝重提醒道。
「多帶點禁軍過去，要注意安全！」
此前三司的官吏去查三原韓氏時，被關隴世家的人一把火殺害。
現在盧承慶主持做的事比查三原韓氏還要重大，那幫門閥世家和藩王，恐怕也會派死士去對付他。
盧承慶拱手應道：「多謝杜尚書關心，陛下讓右衛大將軍薛萬徹率領300禁軍隨行，此行下官的安危應該無虞。」
「那就好。」
杜荷也放下心來。
匯報完正事，盧承慶也沒有在杜荷這邊多待，而是下去做準備。
半個時辰後。
杜荷處理完戶部的政務，隨後去了一趟尚書省和中書省。
他把舉薦王玄策為涼州刺史之事，跟侯君集和馬周說了出來，這兩人直接拍胸口答應。
離開中書省後，杜荷也去了一趟門下省。
侍中的辦公房內。
許敬宗看到杜荷登門，他笑容滿面迎上來：「韓國公大駕光臨門下省，真是讓我們門下省蓬蓽生輝啊！」
「韓國公請坐，下官令人上好茶！」
他這個正三品的侍從，在從二品的雍州牧面前，確實可以自稱為下官。
杜荷擺了擺手道：「許侍中，不必麻煩，本官說兩句話就走。」
聽到杜荷這麼說，許敬宗也沒有讓人備茶。
他拱手說道：「韓國公，您有何指示儘管吩咐，只要下官能解決，定會全力以赴！」
嚯！
這傢伙還挺聰明，一下猜測到他的來意。
杜荷開門見山道：「相州長史王玄策，他在攻伐薛延陀和西突厥的戰爭中立下大功，本官希望他能升任涼州刺史。」
「您能幫這個忙嗎？」
就這點事？
按照王玄策立下的功勞，完全能升任下州刺史。
只不過不一定是涼州刺史，也可能是其他州道的刺史。
許敬宗一臉諂媚道：「赴湯蹈火啊韓國公！」
可王玄策之所以毫不猶地地答應，是因為他想替杜荷做事。
等他在涼州把白疊子樹種植好，便是大功一件。
後續升任上州刺史，亦或者調回長安擔任九寺五監主官，那還不是杜荷一句話的事？
有些苦得先吃，後續才能享受更大的福。
「起來吧。」
杜荷欣慰地點了點頭，他接著說道。
「玄策，大唐今年要重修長安到西突厥的官道，而涼州是重要的途徑地之一。」
「只要你把涼州區域的官道修好，便是一件巨大的政績。」
「到時候本官會向殿下舉薦你，成為為九寺五監的其中一個主官。」
什麼！
韓國公竟然當面給他許諾！
聽到韓國公要舉薦他為九寺五監之一的主官，王玄策激動地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他徹底傍上韓國公這條大腿了！
此前只有薛仁貴、席君買和裴行儉等少數人是韓國公的核心門徒，現在他也成為其中一人。
有了韓國公的提攜，他的仕途也會青雲直上。
王玄策當即大表忠心：「多謝韓國公提攜，下官以後定會以韓國公為馬首是瞻！」
「嗯。」
杜荷微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王玄策的政務能力很強，奈何他外貌過於醜陋，導致在仕途上發展極為不順。
要不是他大力提攜王玄策，恐怕他的官職會止步於從五品下的朝散大夫。
杜荷端起酒樽示意道：「王刺史，本官提前敬你一杯。」
王玄策連忙端起酒杯回敬道：「韓國公，這杯酒應該下官敬您，沒有您的提攜，也沒有下官的今天。」
說著他把酒樽里的烈酒一飲而盡。
王玄策又給自己倒滿一杯酒：「韓國公，您對下官有再造之恩，下官再敬您三杯。」
他能擔任相州長史，也是杜荷一手提拔。
帶著濃濃的感激，王玄策連敬杜荷三杯酒。
對於他的這個舉動，杜荷並沒有阻止他，而是靜靜地等他把酒喝完。
杜荷放下酒樽，隨後笑著說道：「玄策，西突厥有懂種植白疊子的人，待你去涼州上任後，可派人去靈州把這些人找出來。」
「有了他們的協助，你這邊也能少走彎路。」
王玄策臉色凝重應道：「謝韓國公指點。」
兩人又聊了片刻，把美酒和下酒菜都吃完後，王玄策這才歡天喜地離開城陽公主府。
...
翌日。
戶部辦公房。
杜荷正在伏案處理政務，忽然盧承慶敲響房門走進來。
「杜尚書，您現在方便嗎？」
「下官有要事向您稟報。」
看著滿臉疲憊的盧承慶，杜荷的臉色微微一動。
作為主持攤丁入畝稅收改制的主要負責人，盧承慶這段時間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幾乎是大唐最忙碌的官吏。
杜荷輕聲說道：「盧侍郎，坐下說吧。」
盧承慶行禮後，當即走到一側的軟墊上坐上。
沉默數息，
盧承慶低聲稟報導：「杜尚書，自從攤丁入畝的稅收制度頒發後，各州刺史和縣令積極響應。」
「除了關內道、河南道和山南東道外，其餘各道的百姓都十分支持攤丁入畝的稅收制度。」
這幾個州道擁有大量的大小世家，他們牴觸也是正常。
畢竟這次的稅收改制，觸及的是他們的利益。
頓了頓。
盧承慶接著說道：「為了避免出現亂子，下官讓各州刺史先給願意配合的百姓、世家和藩王先丈量田地。」
「待推行一段時間後，再去處理那幫刺頭。」
按照他一開始的想法，先拿那幫帶頭反對的藩王和世家立威。
可盧承慶擔心牴觸的力量太大，會讓那幫主持稅收改制之人改變想法，所以他換了一種思路推行新稅法。
結果顯而易見，現在丈量土地的進展十分順利。
杜荷微笑著點了點頭道：「盧侍郎，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即可，本官只要結果不管過程。」
「只要能在今年完成攤丁入畝的稅收制度，多從門閥四家和藩王那邊收賦稅上來，那就是大功一件」
呼！
盧承慶暗中鬆了一口氣。
他還擔心自己擅自改變稅法推行的流程，會引起杜荷的不喜。
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盧承慶拱手說道：「謝杜尚書支持。」
沉默片刻。
他接著說道：「杜尚書，下官明日要帶戶部司郎中馮毅去洛州，後續還要去各道巡視新稅法的推行進度。」
「下官預估在秋季之前，都不會回長安。」
新稅法的推行除了會遇到各種阻礙外，還可能存在欺上瞞下的情況。
他必須得去各州道盯著，才能避免各州刺史和縣令胡來。
「好！」
杜荷微微點了點頭，隨後臉色凝重提醒道。
「多帶點禁軍過去，要注意安全！」
此前三司的官吏去查三原韓氏時，被關隴世家的人一把火殺害。
現在盧承慶主持做的事比查三原韓氏還要重大，那幫門閥世家和藩王，恐怕也會派死士去對付他。
盧承慶拱手應道：「多謝杜尚書關心，陛下讓右衛大將軍薛萬徹率領300禁軍隨行，此行下官的安危應該無虞。」
「那就好。」
杜荷也放下心來。
匯報完正事，盧承慶也沒有在杜荷這邊多待，而是下去做準備。
半個時辰後。
杜荷處理完戶部的政務，隨後去了一趟尚書省和中書省。
他把舉薦王玄策為涼州刺史之事，跟侯君集和馬周說了出來，這兩人直接拍胸口答應。
離開中書省後，杜荷也去了一趟門下省。
侍中的辦公房內。
許敬宗看到杜荷登門，他笑容滿面迎上來：「韓國公大駕光臨門下省，真是讓我們門下省蓬蓽生輝啊！」
「韓國公請坐，下官令人上好茶！」
他這個正三品的侍從，在從二品的雍州牧面前，確實可以自稱為下官。
杜荷擺了擺手道：「許侍中，不必麻煩，本官說兩句話就走。」
聽到杜荷這麼說，許敬宗也沒有讓人備茶。
他拱手說道：「韓國公，您有何指示儘管吩咐，只要下官能解決，定會全力以赴！」
嚯！
這傢伙還挺聰明，一下猜測到他的來意。
杜荷開門見山道：「相州長史王玄策，他在攻伐薛延陀和西突厥的戰爭中立下大功，本官希望他能升任涼州刺史。」
「您能幫這個忙嗎？」
就這點事？
按照王玄策立下的功勞，完全能升任下州刺史。
只不過不一定是涼州刺史，也可能是其他州道的刺史。
許敬宗一臉諂媚道：「赴湯蹈火啊韓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