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沒有盡頭的牢籠
冥府主宰的表情依然平靜，像是一個人偶一樣緩緩開口道，「在正常的輪迴中，你本就不會遇見他們。」
陸長生瞪大了自己的雙眼，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不敢置信的查閱起了面前的命運長河，先前他只關注每次輪迴的結局，還沒看過每次輪迴開始時的狀態。
陸長生仔仔細細的從每一條支流的源頭開始查探起。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每一次輪迴的開端，都是不一樣的。
有時候，他出生於大戶人家，小小年紀就已成為家喻戶曉的天才覺醒者。
有時候，他又出生於市井之中，兒時的歲月異常艱辛，直到覺醒了系統，才逆勢崛起，登上了頂峰。
系統出現的時間點也沒有任何規律。
有時候是出生自帶，有時候是成年之後才突然出現。
陸長生還看到了幾條支流，年紀輕輕就已夭折，甚至都沒等到系統的降臨。
系統升級的方式也是五花八門，有的是靠晶核兌換，有的是靠殺妖累積，有的是直接消耗壽命，換取力量的提升。
依靠收徒增長力量的，似乎就只有他一個而已。
最為關鍵的是...
所有的支流，都是直接從陸長生出生開始的。
這千萬次的輪迴中，「陸長生」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只有他一個，是來自其他時空的穿越者。
「進行這千萬次輪迴的人，根本就不是我？」陸長生朝著冥府主宰投去了疑惑的目光，「那這麼多的『陸長生』到底是誰？」
「他們和你一樣，都是我選中的【繼承人】。」冥府主宰沒有賣關子，淡淡開口道，「我嘗試了幾乎所有的方式，可惜，都沒能改變最終的結局。」
「所以，我找到了你。」
陸長生的疑惑更多了，自從晉級半神以後，他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不解的問道，「為什麼是我？反正你可以憑空創造出無數個『陸長生』，為什麼要把我拉到這個世界來？」
「如果要解釋這個的話，就必須要從頭說起了...」冥府主宰伸出了右手，輕輕的撫摸著那些從指尖流淌而過的銀河。
「這個世界的最初，只有一個生命體，也只有一個法則，管理運行這套規則的存在，就是最初造物主。」
「我們舊日七神，是最初造物主撕裂了自己的權柄，創造而出的生命。」
「我們共同控制著現世，維持著世界的運轉。」
「在一開始，我們做的還算不錯。」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現世逐漸不安了起來。」
「現世需要一個主人，就像最初造物主一樣的主人。」
「雖然我們都脫胎於最初造物主，但是我們都不是最初造物主。」
「現世漸漸不再受我們的控制，甚至開始反過來控制我們。」
「在現世的影響之下，舊日七神，開始了曠日持久的神戰。」
「只有最終的勝利者，才能成為全新的造物主，成為現世的主人。」
那不就和遠古大陸之中的擂台賽性質一樣了嗎？
哪怕到了舊日七神這個位格，也還是沒辦法避免自相殘殺嗎？
養蠱還真是貫穿始終啊...
陸長生在心中無聲的腹誹道。
冥府主宰繼續說道，「我們七神之間，根本就無法消滅彼此，只能毀滅周遭的一切。」
「曠日持久的神戰，不斷的消磨著我們的理智。」
「可是我們又沒辦法對抗現世的規則，只能重複這種沒有意義的廝殺。」
「長久麻木的廝殺讓我們徹底厭倦，七神最終達成了統一的意見。」
「在最後一戰中，舊日七神將所有權柄的力量匯聚到了一起，讓七神共同隕落在那一擊之下。」
「我們都以為可以得到解脫，一切都應該結束了。」
「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是...現世存在的根基，就是七神權柄。或者準確的說，就是七神權柄之中蘊含的，最初造物主的力量。」
「現世為了維持自己的存在，強行將我們保留了下來。」
「我們無法離開自己的神國，無法長期維持理智，無法成為真正的活物，也無法死去。」
「我們就像是在坐一場刑期無窮無盡的苦牢，永遠也無法得到解脫。」
恍惚間，陸長生似乎又聽到了之前神殿之主所說的話。
【我們很快...就能得到解脫了。】
冥府主宰的話還在繼續，陸長生趕忙收回了思緒，認真的傾聽著。
「想要擺脫這一切，只有一個辦法。」
「找到合適的【繼承人】，讓他繼承自己的權柄。」
「最後，由繼承人親手消滅舊神。」
「只有這樣，才能結束這無窮無盡的折磨。」
冥府主宰收回了手，安靜的凝視著陸長生，一字一頓的說道，「所以...」
「我跨越了無數的時空，藉助累積了千萬次輪迴的力量，終於找到了你。」
「一個來自天外的生命。」
「一個不會被神殿之主壓制的變數。」
「只有你，可以結束這一切。」
冥府之主的那張撲克臉上，露出了些許表情的變化，看向陸長生的眼神也不再冰冷，反而隱隱有些期待在閃過。
陸長生安靜的聽完冥府之主所有的講述，這才幽幽開口，問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如果你的目的，只是得到『解脫』的話...」
「為什麼你不選擇讓神殿之主接手你的權柄？」
「這不也一樣可以幫助你得到解脫嗎？」
「何必也要大費周章，浪費千萬次輪迴的時間，來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之中？」
「據我所知，神殿之主似乎不希望這個世界上有神明的存在，我想他也很樂意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
冥府主宰面無表情的看著陸長生說道，「一旦消滅了上一代舊神，新生的神明就會不可避免的受到削弱。」
「神殿之主所追求的，並不是消滅所有神明，而是成為這世上唯一的神明，主導萬事萬物的走向。」
「想要做到這一點，就要成為新的造物主。為了取得最初造物主的全部權柄，他就必須留著我們。」
「他不但不會幫助我們解脫，還會將我們禁錮在更深的牢籠之中。」
「千萬次的輪迴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我需要的繼承人，要在獲取了舊神權柄之後，依然能堅持本心，不被力量所誘惑。」
「只要你在一切結束之後，讓我得到解脫，我現在就可以將舊神的權柄徹底交給你。」
「對於這筆交易，你覺得怎麼樣？」
陸長生看著眼前這個無數次幫助過自己的神明，平靜的說道，「你就不怕，我和神殿之主一樣，也會把你當做提取力量的容器，讓你永遠都無法得到解脫嗎？」
冥府主宰的嘴角微微抽動著，等待了許久，他才緩緩擠出了一張僵硬的笑容。
「你和神殿之主不一樣。」
「我相信你曾經說過的話。」
「這個世界沒有神。」
「也不該有神。」
...
陸長生瞪大了自己的雙眼，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不敢置信的查閱起了面前的命運長河，先前他只關注每次輪迴的結局，還沒看過每次輪迴開始時的狀態。
陸長生仔仔細細的從每一條支流的源頭開始查探起。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每一次輪迴的開端，都是不一樣的。
有時候，他出生於大戶人家，小小年紀就已成為家喻戶曉的天才覺醒者。
有時候，他又出生於市井之中，兒時的歲月異常艱辛，直到覺醒了系統，才逆勢崛起，登上了頂峰。
系統出現的時間點也沒有任何規律。
有時候是出生自帶，有時候是成年之後才突然出現。
陸長生還看到了幾條支流，年紀輕輕就已夭折，甚至都沒等到系統的降臨。
系統升級的方式也是五花八門，有的是靠晶核兌換，有的是靠殺妖累積，有的是直接消耗壽命，換取力量的提升。
依靠收徒增長力量的，似乎就只有他一個而已。
最為關鍵的是...
所有的支流，都是直接從陸長生出生開始的。
這千萬次的輪迴中，「陸長生」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只有他一個，是來自其他時空的穿越者。
「進行這千萬次輪迴的人，根本就不是我？」陸長生朝著冥府主宰投去了疑惑的目光，「那這麼多的『陸長生』到底是誰？」
「他們和你一樣，都是我選中的【繼承人】。」冥府主宰沒有賣關子，淡淡開口道，「我嘗試了幾乎所有的方式，可惜，都沒能改變最終的結局。」
「所以，我找到了你。」
陸長生的疑惑更多了，自從晉級半神以後，他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不解的問道，「為什麼是我？反正你可以憑空創造出無數個『陸長生』，為什麼要把我拉到這個世界來？」
「如果要解釋這個的話，就必須要從頭說起了...」冥府主宰伸出了右手，輕輕的撫摸著那些從指尖流淌而過的銀河。
「這個世界的最初，只有一個生命體，也只有一個法則，管理運行這套規則的存在，就是最初造物主。」
「我們舊日七神，是最初造物主撕裂了自己的權柄，創造而出的生命。」
「我們共同控制著現世，維持著世界的運轉。」
「在一開始，我們做的還算不錯。」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現世逐漸不安了起來。」
「現世需要一個主人，就像最初造物主一樣的主人。」
「雖然我們都脫胎於最初造物主，但是我們都不是最初造物主。」
「現世漸漸不再受我們的控制，甚至開始反過來控制我們。」
「在現世的影響之下，舊日七神，開始了曠日持久的神戰。」
「只有最終的勝利者，才能成為全新的造物主，成為現世的主人。」
那不就和遠古大陸之中的擂台賽性質一樣了嗎？
哪怕到了舊日七神這個位格，也還是沒辦法避免自相殘殺嗎？
養蠱還真是貫穿始終啊...
陸長生在心中無聲的腹誹道。
冥府主宰繼續說道，「我們七神之間，根本就無法消滅彼此，只能毀滅周遭的一切。」
「曠日持久的神戰，不斷的消磨著我們的理智。」
「可是我們又沒辦法對抗現世的規則，只能重複這種沒有意義的廝殺。」
「長久麻木的廝殺讓我們徹底厭倦，七神最終達成了統一的意見。」
「在最後一戰中，舊日七神將所有權柄的力量匯聚到了一起，讓七神共同隕落在那一擊之下。」
「我們都以為可以得到解脫，一切都應該結束了。」
「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是...現世存在的根基，就是七神權柄。或者準確的說，就是七神權柄之中蘊含的，最初造物主的力量。」
「現世為了維持自己的存在，強行將我們保留了下來。」
「我們無法離開自己的神國，無法長期維持理智，無法成為真正的活物，也無法死去。」
「我們就像是在坐一場刑期無窮無盡的苦牢，永遠也無法得到解脫。」
恍惚間，陸長生似乎又聽到了之前神殿之主所說的話。
【我們很快...就能得到解脫了。】
冥府主宰的話還在繼續，陸長生趕忙收回了思緒，認真的傾聽著。
「想要擺脫這一切，只有一個辦法。」
「找到合適的【繼承人】，讓他繼承自己的權柄。」
「最後，由繼承人親手消滅舊神。」
「只有這樣，才能結束這無窮無盡的折磨。」
冥府主宰收回了手，安靜的凝視著陸長生，一字一頓的說道，「所以...」
「我跨越了無數的時空，藉助累積了千萬次輪迴的力量，終於找到了你。」
「一個來自天外的生命。」
「一個不會被神殿之主壓制的變數。」
「只有你，可以結束這一切。」
冥府之主的那張撲克臉上，露出了些許表情的變化，看向陸長生的眼神也不再冰冷，反而隱隱有些期待在閃過。
陸長生安靜的聽完冥府之主所有的講述，這才幽幽開口，問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如果你的目的，只是得到『解脫』的話...」
「為什麼你不選擇讓神殿之主接手你的權柄？」
「這不也一樣可以幫助你得到解脫嗎？」
「何必也要大費周章，浪費千萬次輪迴的時間，來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之中？」
「據我所知，神殿之主似乎不希望這個世界上有神明的存在，我想他也很樂意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
冥府主宰面無表情的看著陸長生說道，「一旦消滅了上一代舊神，新生的神明就會不可避免的受到削弱。」
「神殿之主所追求的，並不是消滅所有神明，而是成為這世上唯一的神明，主導萬事萬物的走向。」
「想要做到這一點，就要成為新的造物主。為了取得最初造物主的全部權柄，他就必須留著我們。」
「他不但不會幫助我們解脫，還會將我們禁錮在更深的牢籠之中。」
「千萬次的輪迴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我需要的繼承人，要在獲取了舊神權柄之後，依然能堅持本心，不被力量所誘惑。」
「只要你在一切結束之後，讓我得到解脫，我現在就可以將舊神的權柄徹底交給你。」
「對於這筆交易，你覺得怎麼樣？」
陸長生看著眼前這個無數次幫助過自己的神明，平靜的說道，「你就不怕，我和神殿之主一樣，也會把你當做提取力量的容器，讓你永遠都無法得到解脫嗎？」
冥府主宰的嘴角微微抽動著，等待了許久，他才緩緩擠出了一張僵硬的笑容。
「你和神殿之主不一樣。」
「我相信你曾經說過的話。」
「這個世界沒有神。」
「也不該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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