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白門和黑門
陸長生慢慢的講述著自己的經歷，手邊的碗筷也越來越少，直到最後一個餐盤被清洗乾淨，陸長生回過頭才發現，爸爸不知何時也湊到了後廚之中，正靜靜的望著自己。
「難怪我一直覺得你看上去很眼熟...」
「這不是和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
陸爸咂吧了幾下嘴巴，嘖嘖說道。
「少臭美了，兒子長的可比你好看多了，他有我一半的基因呢。」陸媽輕笑著捶了捶老公的手臂。
陸爸也嘿嘿嘿的傻笑了起來。
陸長生將雙手擦乾淨，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沒來由的，他忽然想起了那年在便利店打工時許下的願望。
跨越了這麼多年後，那年的願望...
終於實現了。
......
幻境之中似乎沒有時間的概念。
接下來的大部分時光里，陸長生都陪著自己的父母，或是一起看電視，或是一起做家務，只要能和家人在一起，不管做什麼都不重要。
時光就像被按下了加速鍵，在陸長生完全沒有意識到的間隙里，悄悄的溜走了。
小陸離從一個小學生，成為了初中生，很快又成了高中生、大學生。
陸爸陸媽的鬢角也偷偷的爬上了些許霜白。
陸長生依然每天都和家人呆在一起，陪著媽媽買菜，陪著爸爸晨跑，幫助小陸離挑選優秀的學校。
看著小陸離交到了越來越多的朋友。
看著小陸離帶著女朋友第一次回家。
看著小陸離畢業。
看著小陸離成家立業。
在這一世的輪迴里，有了陸長生的存在，曾經困擾著小陸離的一切問題，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只要陸長生願意，在這個沒有覺醒者，沒有妖族的世界上，就算想成為至高無上的世界主宰都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而已。
這方世界但凡有任何人或者事，想威脅到他的家人，都會被徹底抹去。
陸長生逐漸遺忘了自己是為何進入的這方世界，為何開啟的這一世輪迴。
仿佛他本就該待在這裡，這個世界就是為他而生的。
這裡完全沒有任何的煩惱，陸長生身邊所有的人都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
一開始，陸長生還會想著，這裡只是【天憲】搭建的幻境，絕對不可以沉迷其中，最多再待兩天，就要想辦法離開。
可是在不知不覺間，他的思想就被這個世界所影響，慢慢發生了變化。
如果身邊人全都覺得自己是真的，也全都認為陸長生是真的，那這個世界，不就是真的嗎？
這個念頭產生之後，就不可遏制的占領了陸長生的所有思緒。
他逐漸沉迷進了【天憲】搭建的世界之中，越來越少想起【天憲】之外的世界。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陸長生在【天憲】之中，經歷了小陸離完整的一生。
不管是學習、工作、生活，所有的方面，小陸離都順風順水，沒有經歷任何的挫折。
陸長生遠遠的躲在人群之後，看著躺在病床之上，臉上長滿了褶皺的小陸離。
他的身邊，圍滿了兒子女兒和孫子外孫，小陸離耐心的和親人們逐一說話，聲音雖然虛弱，可精神頭還算不錯。
所有的親人們都被小陸離送走之後，病房之內，就只剩下了陸長生和小陸離兩人。
「哥...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樣年輕...」
「可惜...我已經老了...」
小陸離努力的露出了一個笑容，隨著嘴角的勾起，眼角的皺紋被擠壓的層層疊疊。
「你不要說話了，好好休息吧。」
「別擔心，有哥在，都會好起來的。」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陸長生坐在病床邊，輕輕的摸了摸小陸離蒼老的有些泛白的手掌，柔聲說道。
在話音落下的同時，病床的兩側同時開啟了兩道光門。
其中的一扇，泛著柔和的銀白光芒，仿佛門後就是世外桃源。
另一扇門，則明顯帶著一些晦暗的氣息，門後是層層疊疊的黑霧，就像通往地獄的大門。
作為這個世界的基石，陸長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兩扇門之間的區別。
那扇泛著銀白光芒的光門，一旦進入，就可以再次重啟輪迴，回到和小陸離初見的時刻。
那扇散發著黑色霧氣的光門，則是離開【天憲】的出口，一旦踏出，這方世界就會徹底毀滅，淪為一片虛無。
陸長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走到了銀白光門之前，他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這裡才是他最想要的理想鄉。
這裡有他珍視的一切，有他嚮往的一切。
至於外面？
根本就沒有任何值得陸長生留戀的東西，什麼人族第一人的頭銜，什麼狗屁半神，什麼狗屁神殿，就是一群垃圾。
黑色光門之後的世界，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煩惱，無窮無盡的麻煩，鬼才會選擇那邊呢。
就在陸長生即將跨過銀白光門的瞬間，他的身體不自覺的一僵。
「為什麼...我會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天憲】之外，到底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
陸長生雙眼迷茫的看著眼前的光門，小聲的自言自語了起來。
「爸爸媽媽已經走了十幾年了，是時候回去看看他們了，我還有好多地方都還沒帶爸爸媽媽去逛過呢，這回要趁他們年輕的時候提前行動。」
「免得歲數大了，又懶得動了。」
陸長生搖了搖頭，把先前的念頭甩出了腦外。
可當他抬起右腳即將跨過光門的瞬間，他還是停止了下來。
一個小女孩的身影突兀的從陸長生的眼前閃過。
她那怯生生的眼神，就像一隻受盡了虐待的小狗，渴望著別人的關心，又害怕著他人的靠近。
「你...可以帶我回家嗎？」
一道清脆的女聲，在陸長生的腦海中響起。
「不對啊，佳兒那時候還不會說話，怎麼會...」
陸長生本能的脫口而出，可一句話沒有說完，他就猛的愣住。
陸長生的思緒如同一團亂麻，糾結著纏繞著，將他牢牢束縛在了原地。
思慮了許久之後，陸長生喃喃的開口，自言自語般問道。
「佳兒...是誰？」
「為什麼我會說出這個名字？」
...
「難怪我一直覺得你看上去很眼熟...」
「這不是和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
陸爸咂吧了幾下嘴巴，嘖嘖說道。
「少臭美了，兒子長的可比你好看多了，他有我一半的基因呢。」陸媽輕笑著捶了捶老公的手臂。
陸爸也嘿嘿嘿的傻笑了起來。
陸長生將雙手擦乾淨，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沒來由的，他忽然想起了那年在便利店打工時許下的願望。
跨越了這麼多年後，那年的願望...
終於實現了。
......
幻境之中似乎沒有時間的概念。
接下來的大部分時光里，陸長生都陪著自己的父母，或是一起看電視，或是一起做家務，只要能和家人在一起，不管做什麼都不重要。
時光就像被按下了加速鍵，在陸長生完全沒有意識到的間隙里，悄悄的溜走了。
小陸離從一個小學生，成為了初中生，很快又成了高中生、大學生。
陸爸陸媽的鬢角也偷偷的爬上了些許霜白。
陸長生依然每天都和家人呆在一起，陪著媽媽買菜，陪著爸爸晨跑，幫助小陸離挑選優秀的學校。
看著小陸離交到了越來越多的朋友。
看著小陸離帶著女朋友第一次回家。
看著小陸離畢業。
看著小陸離成家立業。
在這一世的輪迴里，有了陸長生的存在，曾經困擾著小陸離的一切問題，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只要陸長生願意，在這個沒有覺醒者，沒有妖族的世界上，就算想成為至高無上的世界主宰都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而已。
這方世界但凡有任何人或者事，想威脅到他的家人，都會被徹底抹去。
陸長生逐漸遺忘了自己是為何進入的這方世界，為何開啟的這一世輪迴。
仿佛他本就該待在這裡，這個世界就是為他而生的。
這裡完全沒有任何的煩惱，陸長生身邊所有的人都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
一開始，陸長生還會想著，這裡只是【天憲】搭建的幻境，絕對不可以沉迷其中，最多再待兩天，就要想辦法離開。
可是在不知不覺間，他的思想就被這個世界所影響，慢慢發生了變化。
如果身邊人全都覺得自己是真的，也全都認為陸長生是真的，那這個世界，不就是真的嗎？
這個念頭產生之後，就不可遏制的占領了陸長生的所有思緒。
他逐漸沉迷進了【天憲】搭建的世界之中，越來越少想起【天憲】之外的世界。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陸長生在【天憲】之中，經歷了小陸離完整的一生。
不管是學習、工作、生活，所有的方面，小陸離都順風順水，沒有經歷任何的挫折。
陸長生遠遠的躲在人群之後，看著躺在病床之上，臉上長滿了褶皺的小陸離。
他的身邊，圍滿了兒子女兒和孫子外孫，小陸離耐心的和親人們逐一說話，聲音雖然虛弱，可精神頭還算不錯。
所有的親人們都被小陸離送走之後，病房之內，就只剩下了陸長生和小陸離兩人。
「哥...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樣年輕...」
「可惜...我已經老了...」
小陸離努力的露出了一個笑容，隨著嘴角的勾起，眼角的皺紋被擠壓的層層疊疊。
「你不要說話了，好好休息吧。」
「別擔心，有哥在，都會好起來的。」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陸長生坐在病床邊，輕輕的摸了摸小陸離蒼老的有些泛白的手掌，柔聲說道。
在話音落下的同時，病床的兩側同時開啟了兩道光門。
其中的一扇，泛著柔和的銀白光芒，仿佛門後就是世外桃源。
另一扇門，則明顯帶著一些晦暗的氣息，門後是層層疊疊的黑霧，就像通往地獄的大門。
作為這個世界的基石，陸長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兩扇門之間的區別。
那扇泛著銀白光芒的光門，一旦進入，就可以再次重啟輪迴，回到和小陸離初見的時刻。
那扇散發著黑色霧氣的光門，則是離開【天憲】的出口，一旦踏出，這方世界就會徹底毀滅，淪為一片虛無。
陸長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走到了銀白光門之前，他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這裡才是他最想要的理想鄉。
這裡有他珍視的一切，有他嚮往的一切。
至於外面？
根本就沒有任何值得陸長生留戀的東西，什麼人族第一人的頭銜，什麼狗屁半神，什麼狗屁神殿，就是一群垃圾。
黑色光門之後的世界，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煩惱，無窮無盡的麻煩，鬼才會選擇那邊呢。
就在陸長生即將跨過銀白光門的瞬間，他的身體不自覺的一僵。
「為什麼...我會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天憲】之外，到底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
陸長生雙眼迷茫的看著眼前的光門，小聲的自言自語了起來。
「爸爸媽媽已經走了十幾年了，是時候回去看看他們了，我還有好多地方都還沒帶爸爸媽媽去逛過呢，這回要趁他們年輕的時候提前行動。」
「免得歲數大了，又懶得動了。」
陸長生搖了搖頭，把先前的念頭甩出了腦外。
可當他抬起右腳即將跨過光門的瞬間，他還是停止了下來。
一個小女孩的身影突兀的從陸長生的眼前閃過。
她那怯生生的眼神，就像一隻受盡了虐待的小狗，渴望著別人的關心，又害怕著他人的靠近。
「你...可以帶我回家嗎？」
一道清脆的女聲，在陸長生的腦海中響起。
「不對啊，佳兒那時候還不會說話，怎麼會...」
陸長生本能的脫口而出，可一句話沒有說完，他就猛的愣住。
陸長生的思緒如同一團亂麻，糾結著纏繞著，將他牢牢束縛在了原地。
思慮了許久之後，陸長生喃喃的開口，自言自語般問道。
「佳兒...是誰？」
「為什麼我會說出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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