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天威難測
萬幸這次東西更專業充分，酒精器材縫合的羊腸線應有盡有，等到終於縫合完，馬才人已經昏睡過去。
葉恆不用沈檸提醒已經給馬才人餵了一小碗很濃的大蒜素，外邊也在煎藥……沈檸長長吁了口氣，這才去旁邊清洗血淋淋的雙手。
這時，謝雲煙才終於敢開口：「怎樣？」
沈檸輕吸了口氣：「接下來七日都很危險，要好好照料，這些葉恆都懂……進來伺候的人一定要沐浴消毒，房間通風不要太熱不要讓她出汗太多……」
謝雲煙握著沈檸的手不住點頭：「好好好，好。」
她說：「檸檸、檸檸你立大功了，陛下和皇后娘娘一定會重重有賞，往後你在宮中也多了個姨母……」
外邊，謝雲清聽到龍嗣安然降生，總算是長長鬆了口氣。
不是她冷血，實在是她不想讓女兒涉險，可此時聽到嬰兒響亮的啼哭聲，她又忍不住覺得心中一片柔軟。
她也是生過孩子的，自然知道這對女人來說都是鬼門關。
若是她已經一隻腳踏進鬼門關，自然也盼著能有人救她們母子一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女兒這是積德了。
如今龍嗣安然，便是萬一馬才人之後有什麼不幸，至少她們檸檸不會有什麼事。
事實就是這樣殘忍，相對於龍嗣，宮妃的性命就沒那麼要緊了。
衛皇后就在外邊，等到得知是謝妃那個剛尋回來的外甥女與太醫一同救了馬才人和龍嗣，心裡驚詫不已。
她當然已經從自己兒子那裡聽說了這個頗有本事的寡婦。
雖是寡婦，但名義上畢竟是兒子的救命恩人……衛皇后不願用別的方式賞賜，所以在蕭南諶提出給沈檸找個靠山，抬舉抬舉謝貴人時，她考慮後才應允了。
一來，謝雲煙那個直來直去的性子陛下不喜歡，入宮多年也沒得寵過，再者，謝嬪膝下的老六是個扶不起的，沒有任何威脅。
衛皇后也樂意多個與徐妃地位相當的宮妃噁心噁心徐妃，於是謝雲煙搖身一變成了謝妃。
只是她沒想到，這個年輕寡婦居然真的如此了得，有這樣的本事。
也難怪當初能救下老七了……
作為皇后，衛皇后肯定要關心龍嗣，也是因此，對於救了龍嗣的沈檸，紆尊降貴的誇獎了一番，然後表示：「宮中定會有賞賜。」
沈檸自然是恭敬行禮道謝，然後才與娘親隨謝雲煙離開。
馬才人那邊有太醫照料，謝雲煙親自將謝雲清母女送到宮門處。
回家的馬車上，謝雲清才後知後覺的生出些懊悔來，覺得自己剛剛不該鬆口讓沈檸去救人。
萬一惹禍上身了。
可是，當初馬才人也的確有恩惠於她們母女……當初沈檸被偷，馬才人著兄弟出力盡心搜尋，今日沈檸又恰好救了馬才人一命，說起來，這世間因果真的很玄乎。
無論做下善事還是惡事，說不得哪日便會化為因果落到自己身上。
如此這般想來，女兒救了馬才人母子也是善事一件，就當給女兒積德了。
原以為剛到京城就進了次宮就已經夠了，結果卻沒想到，第二日，又有宮人登門，說謝妃召見沈檸。
謝雲清詫異不已。
昨兒個不是才見了，怎麼又要見，而且這次還只見檸檸一人。
她心裡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沈檸剛立了功，沒見賞賜也就罷了，總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因此，謝雲清勉強定了心神，叮囑沈檸進了宮事事小心。
沈檸心裡也有些打鼓，等馬車到了宮門處，她下了車，叮囑七月和二月在車上等，往前幾步，就見到是個陌生太監微笑著朝她略躬身：「沈鄉君，陛下要見您。」
沈檸頓時愣住。
嘉平帝，要見她？
昨兒個剛救了他老婆兒子，總不可能是什麼壞事吧？
沈檸心裡打鼓，面上卻神情不顯，客氣道謝後隨著那年歲不輕的太監進了宮門。
她一邊朝御書房走去，一邊努力在腦中回憶原著中這位嘉平帝寥寥無幾的信息。
鍾愛皇后，性情溫和，喜好書法……別的再沒了，畢竟她看得內容有限，僅有的這點還是那原著概述的背景中提到的。
不過嘉平帝一貫寬宥溫和，不是什麼暴戾昏君，這讓沈檸略微鬆了口氣。
進了御書房，沈檸恭恭敬敬跪下行禮問安，很守規矩的沒有抬頭去看龍椅上那位皇帝。
片刻後，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起來吧。」
「謝陛下。」
沈檸站起來，依舊低著頭。
「你獻出的霹靂彈方子……前日在京郊明理司，炸死了三十六個人。」
嘉平帝一邊批閱奏摺一邊淡聲開口，語調平穩，聽不出是不是在問罪。
沈檸倏地抬頭：「敢問陛下，是因何緣故？」
嘉平帝停下御筆，抬眼看過來，這一瞬，沈檸也終於看清了這位嘉平帝的模樣。
能看出年輕時定是風度翩翩，即便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依舊白面儒雅，氣勢非凡。
他放下御筆，緩緩道：「你覺得，會是什麼緣由？」
沈檸腦中迅速轉動著，組織著措辭：「霹靂彈威力大，生產過程各項要求也很嚴格，這些注意事項我當時也寫出來了，如果出事，無非就在以下幾點原因……」
她一一列出來：「原材料和成品的內部安置距離，通風和明火，運輸過程路線和規範，銷毀和試驗場所距離……」
嘉平帝的神情慢慢變得緩和了些，悠悠靠到椅背上：「你給的東西出了岔子鬧出禍事來，你說，你是不是該擔責？」
沈檸立刻跪下朗聲喊冤：「陛下明鑑，臣女當初將一應注意事項都明確列出，絕無半分私藏，若是下邊執行的人辦事不力，這……或許不該怪罪到臣女頭上。」
「呵，你果然膽子大，還敢狡辯。」
沈檸連聲告罪：「臣女不敢狡辯，臣女只是……替自己分辯一二。」
這時，嘉平帝忽然笑了：「果然是個機靈的。」
沈檸不敢接話，只是低著頭，然後就聽到嘉平帝說：「改日朕讓人帶你過去，你好好瞧瞧，將不合理處都整改了……霹靂彈是朕用一個鄉君封號換來的，還有大用處。」
沈檸立刻應是。
這時，就聽到嘉平帝忽然話鋒一轉：「昨日你救了朕的才人和皇子，說說罷，想要什麼賞賜？」
剛剛還是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怎麼忽然又說到賞賜了，果然是天威難測。
沈檸立刻恭敬道：「馬才人與龍子吉人天相自有陛下龍氣護體，本就會安然，臣女只是略幫了點忙，不敢居功。」
「你倒是懂事……只是略虛假了些。」
嘉平帝緩緩搖頭：「圓滑有餘，不夠真性情。」
沈檸心裡暗暗吐槽：要是真性情了您又該說不懂禮數要砍腦袋了怎麼辦，誰敢在皇帝面前真性情啊，真是的。
心裡槽點無數，她面上卻是十分恭順：「臣女知罪。」
反正就是無論如何，只要皇帝說你不好，那肯定就是你的錯。
見沈檸被指圓滑虛偽，也不見慌亂，嘉平帝眼底露出些笑意，緩緩坐直身體，兩手支在龍案上，抬了抬下巴：「行了，那些虛偽的話就別說了，朕日日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說吧，要什麼賞賜。」
皇帝已經提了兩次，就是真心給賞賜了，沈檸便沒有繼續囉嗦推辭，而是小心翼翼抬頭，試探著問：「那臣女能否斗膽，求陛下賜下墨寶？」
嘉平帝這次真的詫異了。
平心而論，嘉平帝雖然喜歡書法，但書法造詣著實平平無奇，每每那些奴才將他的字誇得天花亂墜，他也知道，那些人都是在拍馬屁。
要不怎麼他賞賜的墨寶沒見誰掛出來，都虛偽至極的說要小心供奉，然後供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
就拿不出手唄，仗著朕好脾氣不計較。
不過也沒辦法，整個大宣官場在閣老徐紀嚴苛磊落的行事威壓下，不敢興阿諛奉承那一套，哪個官員要是昧著良心將嘉平帝那難以入眼的墨寶掛出來，絕對會被打入馬屁精行列，是要被整個大選官場唾棄的。
嘉平帝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墨寶在外邊根本不值錢……就很氣！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要他的墨寶當成賞賜……
嘉平帝面上的神情頓時更加和風細雨，語調都溫和了許多：「你先說說，你為何要朕的墨寶？」
沈檸恭恭敬敬回道：「不敢欺瞞陛下，臣女打算將自己的產業花楹雪開到京城，為了提升格調，便想在店中懸掛一副陛下墨寶做鎮店之寶！」
花楹雪嘉平帝自然知道，那在整個大宣朝都已經有了名氣，因為東西稀少，宮中不少后妃都托人去信州代買，據說在整個京城都很受歡迎，而且在高麗和弗朗機那些商人那裡都很搶手，
掛在花楹雪店中……鎮店之寶？
也就是說，屆時，凡是進店去的所有人都能看到朕的墨寶。
嘉平帝龍心大悅，輕咳一聲，悠悠道：「你先說說，你想要朕給你題什麼字？」
沈檸抬眼，試探著小心問道：「陛下可不可以給臣女的店題四個字：國色天香。」
葉恆不用沈檸提醒已經給馬才人餵了一小碗很濃的大蒜素，外邊也在煎藥……沈檸長長吁了口氣，這才去旁邊清洗血淋淋的雙手。
這時，謝雲煙才終於敢開口：「怎樣？」
沈檸輕吸了口氣：「接下來七日都很危險，要好好照料，這些葉恆都懂……進來伺候的人一定要沐浴消毒，房間通風不要太熱不要讓她出汗太多……」
謝雲煙握著沈檸的手不住點頭：「好好好，好。」
她說：「檸檸、檸檸你立大功了，陛下和皇后娘娘一定會重重有賞，往後你在宮中也多了個姨母……」
外邊，謝雲清聽到龍嗣安然降生，總算是長長鬆了口氣。
不是她冷血，實在是她不想讓女兒涉險，可此時聽到嬰兒響亮的啼哭聲，她又忍不住覺得心中一片柔軟。
她也是生過孩子的，自然知道這對女人來說都是鬼門關。
若是她已經一隻腳踏進鬼門關，自然也盼著能有人救她們母子一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女兒這是積德了。
如今龍嗣安然，便是萬一馬才人之後有什麼不幸，至少她們檸檸不會有什麼事。
事實就是這樣殘忍，相對於龍嗣，宮妃的性命就沒那麼要緊了。
衛皇后就在外邊，等到得知是謝妃那個剛尋回來的外甥女與太醫一同救了馬才人和龍嗣，心裡驚詫不已。
她當然已經從自己兒子那裡聽說了這個頗有本事的寡婦。
雖是寡婦，但名義上畢竟是兒子的救命恩人……衛皇后不願用別的方式賞賜，所以在蕭南諶提出給沈檸找個靠山，抬舉抬舉謝貴人時，她考慮後才應允了。
一來，謝雲煙那個直來直去的性子陛下不喜歡，入宮多年也沒得寵過，再者，謝嬪膝下的老六是個扶不起的，沒有任何威脅。
衛皇后也樂意多個與徐妃地位相當的宮妃噁心噁心徐妃，於是謝雲煙搖身一變成了謝妃。
只是她沒想到，這個年輕寡婦居然真的如此了得，有這樣的本事。
也難怪當初能救下老七了……
作為皇后，衛皇后肯定要關心龍嗣，也是因此，對於救了龍嗣的沈檸，紆尊降貴的誇獎了一番，然後表示：「宮中定會有賞賜。」
沈檸自然是恭敬行禮道謝，然後才與娘親隨謝雲煙離開。
馬才人那邊有太醫照料，謝雲煙親自將謝雲清母女送到宮門處。
回家的馬車上，謝雲清才後知後覺的生出些懊悔來，覺得自己剛剛不該鬆口讓沈檸去救人。
萬一惹禍上身了。
可是，當初馬才人也的確有恩惠於她們母女……當初沈檸被偷，馬才人著兄弟出力盡心搜尋，今日沈檸又恰好救了馬才人一命，說起來，這世間因果真的很玄乎。
無論做下善事還是惡事，說不得哪日便會化為因果落到自己身上。
如此這般想來，女兒救了馬才人母子也是善事一件，就當給女兒積德了。
原以為剛到京城就進了次宮就已經夠了，結果卻沒想到，第二日，又有宮人登門，說謝妃召見沈檸。
謝雲清詫異不已。
昨兒個不是才見了，怎麼又要見，而且這次還只見檸檸一人。
她心裡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沈檸剛立了功，沒見賞賜也就罷了，總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因此，謝雲清勉強定了心神，叮囑沈檸進了宮事事小心。
沈檸心裡也有些打鼓，等馬車到了宮門處，她下了車，叮囑七月和二月在車上等，往前幾步，就見到是個陌生太監微笑著朝她略躬身：「沈鄉君，陛下要見您。」
沈檸頓時愣住。
嘉平帝，要見她？
昨兒個剛救了他老婆兒子，總不可能是什麼壞事吧？
沈檸心裡打鼓，面上卻神情不顯，客氣道謝後隨著那年歲不輕的太監進了宮門。
她一邊朝御書房走去，一邊努力在腦中回憶原著中這位嘉平帝寥寥無幾的信息。
鍾愛皇后，性情溫和，喜好書法……別的再沒了，畢竟她看得內容有限，僅有的這點還是那原著概述的背景中提到的。
不過嘉平帝一貫寬宥溫和，不是什麼暴戾昏君，這讓沈檸略微鬆了口氣。
進了御書房，沈檸恭恭敬敬跪下行禮問安，很守規矩的沒有抬頭去看龍椅上那位皇帝。
片刻後，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起來吧。」
「謝陛下。」
沈檸站起來，依舊低著頭。
「你獻出的霹靂彈方子……前日在京郊明理司，炸死了三十六個人。」
嘉平帝一邊批閱奏摺一邊淡聲開口，語調平穩，聽不出是不是在問罪。
沈檸倏地抬頭：「敢問陛下，是因何緣故？」
嘉平帝停下御筆，抬眼看過來，這一瞬，沈檸也終於看清了這位嘉平帝的模樣。
能看出年輕時定是風度翩翩，即便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依舊白面儒雅，氣勢非凡。
他放下御筆，緩緩道：「你覺得，會是什麼緣由？」
沈檸腦中迅速轉動著，組織著措辭：「霹靂彈威力大，生產過程各項要求也很嚴格，這些注意事項我當時也寫出來了，如果出事，無非就在以下幾點原因……」
她一一列出來：「原材料和成品的內部安置距離，通風和明火，運輸過程路線和規範，銷毀和試驗場所距離……」
嘉平帝的神情慢慢變得緩和了些，悠悠靠到椅背上：「你給的東西出了岔子鬧出禍事來，你說，你是不是該擔責？」
沈檸立刻跪下朗聲喊冤：「陛下明鑑，臣女當初將一應注意事項都明確列出，絕無半分私藏，若是下邊執行的人辦事不力，這……或許不該怪罪到臣女頭上。」
「呵，你果然膽子大，還敢狡辯。」
沈檸連聲告罪：「臣女不敢狡辯，臣女只是……替自己分辯一二。」
這時，嘉平帝忽然笑了：「果然是個機靈的。」
沈檸不敢接話，只是低著頭，然後就聽到嘉平帝說：「改日朕讓人帶你過去，你好好瞧瞧，將不合理處都整改了……霹靂彈是朕用一個鄉君封號換來的，還有大用處。」
沈檸立刻應是。
這時，就聽到嘉平帝忽然話鋒一轉：「昨日你救了朕的才人和皇子，說說罷，想要什麼賞賜？」
剛剛還是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怎麼忽然又說到賞賜了，果然是天威難測。
沈檸立刻恭敬道：「馬才人與龍子吉人天相自有陛下龍氣護體，本就會安然，臣女只是略幫了點忙，不敢居功。」
「你倒是懂事……只是略虛假了些。」
嘉平帝緩緩搖頭：「圓滑有餘，不夠真性情。」
沈檸心裡暗暗吐槽：要是真性情了您又該說不懂禮數要砍腦袋了怎麼辦，誰敢在皇帝面前真性情啊，真是的。
心裡槽點無數，她面上卻是十分恭順：「臣女知罪。」
反正就是無論如何，只要皇帝說你不好，那肯定就是你的錯。
見沈檸被指圓滑虛偽，也不見慌亂，嘉平帝眼底露出些笑意，緩緩坐直身體，兩手支在龍案上，抬了抬下巴：「行了，那些虛偽的話就別說了，朕日日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說吧，要什麼賞賜。」
皇帝已經提了兩次，就是真心給賞賜了，沈檸便沒有繼續囉嗦推辭，而是小心翼翼抬頭，試探著問：「那臣女能否斗膽，求陛下賜下墨寶？」
嘉平帝這次真的詫異了。
平心而論，嘉平帝雖然喜歡書法，但書法造詣著實平平無奇，每每那些奴才將他的字誇得天花亂墜，他也知道，那些人都是在拍馬屁。
要不怎麼他賞賜的墨寶沒見誰掛出來，都虛偽至極的說要小心供奉，然後供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
就拿不出手唄，仗著朕好脾氣不計較。
不過也沒辦法，整個大宣官場在閣老徐紀嚴苛磊落的行事威壓下，不敢興阿諛奉承那一套，哪個官員要是昧著良心將嘉平帝那難以入眼的墨寶掛出來，絕對會被打入馬屁精行列，是要被整個大選官場唾棄的。
嘉平帝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墨寶在外邊根本不值錢……就很氣！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要他的墨寶當成賞賜……
嘉平帝面上的神情頓時更加和風細雨，語調都溫和了許多：「你先說說，你為何要朕的墨寶？」
沈檸恭恭敬敬回道：「不敢欺瞞陛下，臣女打算將自己的產業花楹雪開到京城，為了提升格調，便想在店中懸掛一副陛下墨寶做鎮店之寶！」
花楹雪嘉平帝自然知道，那在整個大宣朝都已經有了名氣，因為東西稀少，宮中不少后妃都托人去信州代買，據說在整個京城都很受歡迎，而且在高麗和弗朗機那些商人那裡都很搶手，
掛在花楹雪店中……鎮店之寶？
也就是說，屆時，凡是進店去的所有人都能看到朕的墨寶。
嘉平帝龍心大悅，輕咳一聲，悠悠道：「你先說說，你想要朕給你題什麼字？」
沈檸抬眼，試探著小心問道：「陛下可不可以給臣女的店題四個字：國色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