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抓上山寨
恢復意識的時候，沈檸緩緩睜開眼，入眼便是嶙峋的山洞，下一瞬，耳邊響起一道驚喜的聲音：「沈娘子，你醒了。」
有人將她扶起來，沈檸晃了晃腦袋，視線變得清晰，這才看到，扶著她的人居然是慕夭。
她們身處一處由山洞改成的牢房裡，兩面石壁，前面和右側則是木柵欄。
在他們周圍，靠牆蜷縮著一行十數個年輕女子，具是衣衫襤褸神情惶恐又絕望。
沈檸倏地扭頭往旁邊看去，就見徐之翊被扔在旁邊牢房裡，他不能行走，靠著山壁坐著，對上沈檸的視線，居然還有心思笑：「你醒了。」
徐之翊咋舌：「不錯不錯，還殺了一人，你挺厲害。」
沈檸問他：「這是哪裡？」
身後的慕夭回道：「這裡是山匪老巢，我們村前日被山匪劫掠，我們這些人被擄到了山上來。」
山上？
沈檸努力思索著平寧縣周邊的群山，然後就有些焦慮的想到，這邊山挺多。
也不知道是哪處山頭。
「他們想做什麼，為何攻擊我們？」沈檸問徐之翊，神情就差直接問：「是不是你惹來的人？」
徐之翊無奈攤手：「我也不知道。」
這人嘴裡的話不知道是真是假，沈檸看了他一眼，沒再繼續問他，就在這時，外邊的木門咣當一聲被踹開。
兩個五大三粗的山匪走進來，看著牢房裡這些女人，眼中露出淫邪的笑。
「老大說找個過去伺候，我瞧瞧……這個就不錯！」
那人伸手指向沈檸：「把她帶過去。」
沈檸心中一凜，想到髮髻里藏著的針，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不能慌，慌亂了就什麼都完了。
蕭南諶都能想到給她送宅子送車，不可能沒安排人保護，之前出現那兩個幫手應該就是他的人……他的人肯定會找過來的，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時間……
沈檸手心不斷往外冒汗，拼力吸氣讓自己冷靜。
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大爺，讓我去吧。」
沈檸猛地回頭，就看到慕夭伏在地上露出討好的笑：「我兩日沒吃東西了，餓的很，我很會伺候人的，大爺給口吃的就行……」
沈檸立刻阻止：「慕夭。」
她知道，慕夭是想救她。
她身上的紅衣已經又髒又破，很顯然，即便是被放回家，她的日子也不好過，可這一瞬，那臉上刺字的女子卻沖沈檸笑的很明媚，她小聲說：「沒關係的沈娘子，我本就是伺候人的，以前還……我真的沒關係的。」
「怎麼會沒關係……」
可沈檸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慕夭驟然變了面色，沖她揚聲喝罵：「也不瞧瞧你是什麼東西，跟我搶，你配嗎？」
罵完，慕夭又衝著外邊兩人飛媚眼：「大爺，給口吃的就好，伺候完大哥奴再好好伺候伺候你們。」
慕夭身上的紅衣本就是當初在徐家那徐紹洪故意給她穿的，妖媚誘惑，她又生的妖艷，刻意引誘下，那兩名山匪已經看直了眼。
「好，就你了。」
說話間，那兩人便伸出手將慕夭拽了出去，將她拖著離開。
沈檸怔怔看著慕夭被拖走，整個人都有些發抖。
回過神來，她倏地扭頭看向徐之翊：「三爺，你的人還沒來嗎？」
她的語調帶上了哀求：「若是你有法子，不要藏拙好不好……我、她……」
這一瞬，沈檸聲音竟是有些哽咽起來。
她覺得自己真的太蠢了，身邊有那麼多人居然還讓自己落到這步田地，更重要的是連累了旁人。
那慕夭本就苦命，就因為她幾次算不上什麼的幫助，便這樣護著她。
沈檸低聲央求徐之翊：「我拿東西換，我手裡還有方子，拿來與你換，行不行？」
徐之翊見過的沈檸從來都是冷靜狡猾的模樣，可這一瞬，就因為一個低賤的女奴捨身代替保護了她，便讓她慌了神。
那不過賤命一條，犯得著為此方寸大亂嗎？
徐之翊本不想理會，可看到沈檸面色發白隱含哀求的模樣，頓了一瞬，便嘆氣道：「我試著與他們談談條件，既然抓我們來，自然是有所圖的。」
沈檸連忙點頭：「好好。」
徐之翊揚聲開口：「有人嗎……來人啊，有沒有人啊。」
木門咣當推開，一個壯漢進來粗聲呵斥：「叫什麼，不想活了嗎，小白臉子！」
「多謝誇獎。」
徐之翊笑著說：「在下是徐家人，勞煩壯士幫忙去問問你們主事的人，可有話要同我說？」
「誰管你徐家張家，老老實實待著，否則，外邊可有的是兄弟好你這口的。」
那山匪粗魯喝罵。
徐之翊眼底閃過冷光，卻是依舊笑著，他攤了攤手：「我這身子骨不好，說不得忽然就暴斃了，拿我可是能換萬兩白銀的，若是我出事，怕你擔待不起，還是快去的好。」
那壯漢眉頭皺起，似乎還想繼續罵，卻又忽然想起什麼，頓了一瞬，他用刀指了指徐之翊：「乖乖待著，老子現在就去問。」
過了片刻，那壯漢回來了：「兩位當家的正忙，忙完了才有空料理你，乖乖等著，少耍花招。」
雖然還在呵斥，但那壯漢順手從門口桌上倒了碗水啪的放到徐之翊牢房外，明顯是得了命令要他照顧著點。
徐之翊哦了聲。
這時，沈檸忽然開口：「大哥，大哥我是城裡蜜記的東家，我與那位徐公子只是順路，你們當家的應該用不著我，勞煩大哥傳個話，你們要多少銀子，只要我能拿出來，絕不會討價還價。」
方才讓徐之翊問話便是想瞧瞧那些人究竟是衝著誰，若是衝著她，那她便沒機會了。
可方才確定了那些人是衝著徐之翊來的，那她這個倒霉催的被一起擄上來的便還有幾分機會。
山匪不過就是圖財，只要願意給錢，不一定沒有轉機。
沈檸話音落下，旁邊徐之翊便嗨了聲：「感情你剛剛裝可憐求我，原來是存了別的心思。」
這是故意試探那些人是奔著誰來的。
徐之翊氣笑了：「心眼子挺多啊你。」
沈檸裝傻：「沒有沒有，三爺誤會了，民婦也只是想試試還有沒有別的轉機。」
那壯漢一聽蜜記東家，明顯是知道她的，上下打量了眼：「原來是沈東家……老子聽說了，你是個好人，養活了不少流民。」
沈檸連忙道：「沒錯我是好人，我也不想惹事，只要壯士願意聯繫我家人，定有巨額贖金奉上。」
「那不行！」
壯漢忽然搖頭：「當家的交代了，要看好你。」
沈檸驀然一愣：「當家的不是要的徐公子嗎？」
壯漢瓮聲瓮氣：「上面的事老子不知道，老子只知道，要看好牢房裡長得最俊的那個，不能讓跑了。」
沈檸麻了……
旁邊，徐之翊幸災樂禍：「呵。」
他睥睨著沈檸：「白跟爺耍心眼子了吧。」
沈檸坐回地上沉默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木門砰的一聲再度打開，然後沈檸就看到慕夭被拖了回來。
慕夭直接被扔進牢房，沈檸連忙幾步撲上前將她扶起來：「慕姑娘。」
「沈娘子，我沒事的。」
慕夭勉強露出笑臉安慰沈檸，可沈檸看到她變得更加殘破的衣裳，露在外邊的腿……還有脖子上斑駁的痕跡，心裡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堵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是她救了自己。
他們之間的關係說是萍水相逢都不為過，可就只因為她那不足掛齒的些許善意，這女子便豁出命護她。
「對不起……」
沈檸眼眶發燙，小心翼翼將慕夭的衣領拽上來。
「沈娘子莫哭。」
慕夭輕輕握住沈檸的手，語調低柔：「我以前本就是賣身為生的，這不算什麼，能護到沈娘子，我很開心。」
沈檸的手被她握著放在她脖頸處，看著面色蒼白卻還努力笑著安慰她的女子，心裡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旁邊，徐之翊嘖了聲，不知道又在嘲諷什麼……
有人將她扶起來，沈檸晃了晃腦袋，視線變得清晰，這才看到，扶著她的人居然是慕夭。
她們身處一處由山洞改成的牢房裡，兩面石壁，前面和右側則是木柵欄。
在他們周圍，靠牆蜷縮著一行十數個年輕女子，具是衣衫襤褸神情惶恐又絕望。
沈檸倏地扭頭往旁邊看去，就見徐之翊被扔在旁邊牢房裡，他不能行走，靠著山壁坐著，對上沈檸的視線，居然還有心思笑：「你醒了。」
徐之翊咋舌：「不錯不錯，還殺了一人，你挺厲害。」
沈檸問他：「這是哪裡？」
身後的慕夭回道：「這裡是山匪老巢，我們村前日被山匪劫掠，我們這些人被擄到了山上來。」
山上？
沈檸努力思索著平寧縣周邊的群山，然後就有些焦慮的想到，這邊山挺多。
也不知道是哪處山頭。
「他們想做什麼，為何攻擊我們？」沈檸問徐之翊，神情就差直接問：「是不是你惹來的人？」
徐之翊無奈攤手：「我也不知道。」
這人嘴裡的話不知道是真是假，沈檸看了他一眼，沒再繼續問他，就在這時，外邊的木門咣當一聲被踹開。
兩個五大三粗的山匪走進來，看著牢房裡這些女人，眼中露出淫邪的笑。
「老大說找個過去伺候，我瞧瞧……這個就不錯！」
那人伸手指向沈檸：「把她帶過去。」
沈檸心中一凜，想到髮髻里藏著的針，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不能慌，慌亂了就什麼都完了。
蕭南諶都能想到給她送宅子送車，不可能沒安排人保護，之前出現那兩個幫手應該就是他的人……他的人肯定會找過來的，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時間……
沈檸手心不斷往外冒汗，拼力吸氣讓自己冷靜。
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大爺，讓我去吧。」
沈檸猛地回頭，就看到慕夭伏在地上露出討好的笑：「我兩日沒吃東西了，餓的很，我很會伺候人的，大爺給口吃的就行……」
沈檸立刻阻止：「慕夭。」
她知道，慕夭是想救她。
她身上的紅衣已經又髒又破，很顯然，即便是被放回家，她的日子也不好過，可這一瞬，那臉上刺字的女子卻沖沈檸笑的很明媚，她小聲說：「沒關係的沈娘子，我本就是伺候人的，以前還……我真的沒關係的。」
「怎麼會沒關係……」
可沈檸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慕夭驟然變了面色，沖她揚聲喝罵：「也不瞧瞧你是什麼東西，跟我搶，你配嗎？」
罵完，慕夭又衝著外邊兩人飛媚眼：「大爺，給口吃的就好，伺候完大哥奴再好好伺候伺候你們。」
慕夭身上的紅衣本就是當初在徐家那徐紹洪故意給她穿的，妖媚誘惑，她又生的妖艷，刻意引誘下，那兩名山匪已經看直了眼。
「好，就你了。」
說話間，那兩人便伸出手將慕夭拽了出去，將她拖著離開。
沈檸怔怔看著慕夭被拖走，整個人都有些發抖。
回過神來，她倏地扭頭看向徐之翊：「三爺，你的人還沒來嗎？」
她的語調帶上了哀求：「若是你有法子，不要藏拙好不好……我、她……」
這一瞬，沈檸聲音竟是有些哽咽起來。
她覺得自己真的太蠢了，身邊有那麼多人居然還讓自己落到這步田地，更重要的是連累了旁人。
那慕夭本就苦命，就因為她幾次算不上什麼的幫助，便這樣護著她。
沈檸低聲央求徐之翊：「我拿東西換，我手裡還有方子，拿來與你換，行不行？」
徐之翊見過的沈檸從來都是冷靜狡猾的模樣，可這一瞬，就因為一個低賤的女奴捨身代替保護了她，便讓她慌了神。
那不過賤命一條，犯得著為此方寸大亂嗎？
徐之翊本不想理會，可看到沈檸面色發白隱含哀求的模樣，頓了一瞬，便嘆氣道：「我試著與他們談談條件，既然抓我們來，自然是有所圖的。」
沈檸連忙點頭：「好好。」
徐之翊揚聲開口：「有人嗎……來人啊，有沒有人啊。」
木門咣當推開，一個壯漢進來粗聲呵斥：「叫什麼，不想活了嗎，小白臉子！」
「多謝誇獎。」
徐之翊笑著說：「在下是徐家人，勞煩壯士幫忙去問問你們主事的人，可有話要同我說？」
「誰管你徐家張家，老老實實待著，否則，外邊可有的是兄弟好你這口的。」
那山匪粗魯喝罵。
徐之翊眼底閃過冷光，卻是依舊笑著，他攤了攤手：「我這身子骨不好，說不得忽然就暴斃了，拿我可是能換萬兩白銀的，若是我出事，怕你擔待不起，還是快去的好。」
那壯漢眉頭皺起，似乎還想繼續罵，卻又忽然想起什麼，頓了一瞬，他用刀指了指徐之翊：「乖乖待著，老子現在就去問。」
過了片刻，那壯漢回來了：「兩位當家的正忙，忙完了才有空料理你，乖乖等著，少耍花招。」
雖然還在呵斥，但那壯漢順手從門口桌上倒了碗水啪的放到徐之翊牢房外，明顯是得了命令要他照顧著點。
徐之翊哦了聲。
這時，沈檸忽然開口：「大哥，大哥我是城裡蜜記的東家，我與那位徐公子只是順路，你們當家的應該用不著我，勞煩大哥傳個話，你們要多少銀子，只要我能拿出來，絕不會討價還價。」
方才讓徐之翊問話便是想瞧瞧那些人究竟是衝著誰，若是衝著她，那她便沒機會了。
可方才確定了那些人是衝著徐之翊來的，那她這個倒霉催的被一起擄上來的便還有幾分機會。
山匪不過就是圖財，只要願意給錢，不一定沒有轉機。
沈檸話音落下，旁邊徐之翊便嗨了聲：「感情你剛剛裝可憐求我，原來是存了別的心思。」
這是故意試探那些人是奔著誰來的。
徐之翊氣笑了：「心眼子挺多啊你。」
沈檸裝傻：「沒有沒有，三爺誤會了，民婦也只是想試試還有沒有別的轉機。」
那壯漢一聽蜜記東家，明顯是知道她的，上下打量了眼：「原來是沈東家……老子聽說了，你是個好人，養活了不少流民。」
沈檸連忙道：「沒錯我是好人，我也不想惹事，只要壯士願意聯繫我家人，定有巨額贖金奉上。」
「那不行！」
壯漢忽然搖頭：「當家的交代了，要看好你。」
沈檸驀然一愣：「當家的不是要的徐公子嗎？」
壯漢瓮聲瓮氣：「上面的事老子不知道，老子只知道，要看好牢房裡長得最俊的那個，不能讓跑了。」
沈檸麻了……
旁邊，徐之翊幸災樂禍：「呵。」
他睥睨著沈檸：「白跟爺耍心眼子了吧。」
沈檸坐回地上沉默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木門砰的一聲再度打開，然後沈檸就看到慕夭被拖了回來。
慕夭直接被扔進牢房，沈檸連忙幾步撲上前將她扶起來：「慕姑娘。」
「沈娘子，我沒事的。」
慕夭勉強露出笑臉安慰沈檸，可沈檸看到她變得更加殘破的衣裳，露在外邊的腿……還有脖子上斑駁的痕跡，心裡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堵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是她救了自己。
他們之間的關係說是萍水相逢都不為過，可就只因為她那不足掛齒的些許善意，這女子便豁出命護她。
「對不起……」
沈檸眼眶發燙，小心翼翼將慕夭的衣領拽上來。
「沈娘子莫哭。」
慕夭輕輕握住沈檸的手，語調低柔：「我以前本就是賣身為生的，這不算什麼，能護到沈娘子，我很開心。」
沈檸的手被她握著放在她脖頸處，看著面色蒼白卻還努力笑著安慰她的女子，心裡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旁邊，徐之翊嘖了聲，不知道又在嘲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