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休了姓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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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是希望他們能先成家,給她生個小侄兒或者小侄女。

  只不過這小子今年才十八,不及弱冠,現在成婚會不會太早了一些?

  雖然盛京大把的世家公子十七八歲就當了爹,但這事放到自己的親弟弟身上,就感覺小了點。

  雲錚倒是沒迴避,沉吟了片刻後,正色道:「我答應過韻兒等建功立業後再風風光光的娶她。」

  雲卿點點頭,「這樣也好,等你襲爵後再以永寧侯的身份迎她入門,讓她做現成的侯夫人,必不會委屈她。」

  少年抱拳朝她施了一禮,哽咽著開口,「多謝阿姐體恤。」

  雲卿拉著他入座,「姐姐的婚姻不太順遂,便盼望著你能幸福圓滿,如此父親也能安息了。」

  說完,她撈起桌上的茶盞給他沏了一杯花茶。

  雲錚伸手接過後,順勢握住了她的腕骨。

  「等你跟姓裴的和離,不,等你將姓裴的休了後,我再給你物色個好的。」

  雲卿噗嗤一笑,「休夫?你倒是敢想。」

  少年倔著臉,有些不悅道:「我為何不敢?是他欺你辱你負你在先,這事你別管,我總能找到法子讓你休了他的。」

  雲卿的眸光漸漸柔和下來,看小郎君的眼神像是在看寶貝似的。

  她知道有兄弟會很幸福,可沒想到會這般的幸福。

  從今以後,外人再也不敢罵她無父無母無兄無弟無依無靠了。

  她也不強調自己已經跟裴玄和離,反正說了他也不信,只笑眯眯的應承,「好,姐姐等著你給我撐腰。」

  雲錚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又將話鋒轉到了剛才在外面問的那個問題上。

  「是不是柳氏起了疑心,想要對你不利?」

  雲卿點點頭,將自己與柳茵娘的對話簡述了一遍。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我也瞧出她不太安分,可人畢竟是我領進府的,我不好主動將她轟出去,

  她要是真的起歹心害我,我便除了她一勞永逸,屆時她也無話可說,挺好的。」

  雲錚思忖了一下,開口道:「這事交給我來處理吧。」

  雲卿有些好笑,「我知道你心疼我,不想讓我應付這些糟心的事,

  但柳茵娘母子是我弄進府的,我有義務處理這爛攤子,

  你呀,還是多跟著余伯熟悉熟悉永寧侯府以及雲家軍營的運作吧,

  好男兒應該志在四方,而不是留在內宅處理婦人之間的陰私。」

  說完,她緩緩伸手從抽屜里取出尺子。

  「你起來,我給你量量身形,為你做些衣物。」

  雲錚脫口就想拒絕,可對上長姐那期盼的目光後,還是乖乖站了起來。

  「我有衣服穿,這點小事不用勞煩阿姐。」

  雲卿拿著尺子開始丈量,一邊讓青蘭記寸數,一邊開口,「我樂意。」

  少年閉了嘴,張開雙臂任她折騰,視線落在她專注的面容上,眼眶漲得發酸。

  養母很早以前就瞎了,不便給他縫製衣物,他所穿所戴的,都是在街邊買的。

  沒曾想有生之年還能穿上至親之人為他做的衣服。

  「阿姐不問問我是否已經從福嬤嬤口中得知那真兇的下落嗎?」

  雲卿站在他身後量他的脊背,邊扯尺子邊開口:

  「這侯府總有一日要交到你手中的,我問不問都不要緊,有餘伯在一旁協助你,我很放心。」

  少年下意識伸手握住了她從身後穿過來的手指,沙啞著聲音道:

  「阿姐,等休了姓裴的以後,你就安心住在侯府,不改嫁都行,以後我養你。」

  雲卿看著面前筆挺的背脊,眼眶有些發熱,含著淚道:「好,聽你的。」

  話雖這麼說,心裡卻想起了那個男人。

  弟弟日後有韻兒陪伴,不會孤單的。

  可他呢?獨自面對宮牆瓦舍,夜深人靜時站在空曠的乾寧殿內是否會寂寞?

  到底是心疼他啊,所以想鼓起勇氣賭一把,看看是否能搏一個餘生相守。

  或許等激情褪去,他會如同高祖皇帝那般廣納後宮,她最終只能在失寵的困苦裡油盡燈枯。


  可擁有過總比擦肩而過要強,至少能全了這一世的情。

  …

  夕暮,慶國公府。

  昏迷了一整日的沈妙雲幽幽轉醒。

  睜眼的瞬間,她有種還在被那些人凌辱的錯覺,愣了好半晌都沒回過神。

  直到耳邊的哭泣聲越來越大,她才掙脫束縛,從那場噩夢裡掙脫出來。

  「咳咳……」

  咳嗽聲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尤其是腿間,火辣辣的疼。

  那濃烈的痛感,在不斷的提醒著她都遭遇了些什麼。

  雲卿……

  雲卿……

  她跟那賤人勢不兩立。

  婢女冬杏見她緩過勁來,一把抱住她發顫的身子,嗚嗚的哭道:

  「姑娘,咱們該怎麼辦啊,夫人她,她下了令,準備將您送去郊外的別院,任您自生自滅。」

  其實這也怨不得徐氏,哪個世家大族願意讓這被無數男人玷污了妾留在府中啊?

  別說妾,哪怕是正妻出了這檔子醜事,也沒幾個能得善終的。

  沈妙雲一聽徐氏要將她趕出府去,猛地攥緊了身下的被褥。

  就想這麼輕易的打發她?做夢!

  被男人玷污了又如何?這悶虧她要讓那對母子咬著牙咽進腹中。

  「你去請世子過來,就說我願意遊說父親在軍中的親信扶持他。」

  冬杏眸光一亮,伸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後,連連應是。

  「奴婢這就去,這就去。」

  與此同時,松芝堂內。

  裴玄灰白著臉靠在床頭,眸中蘊滿了戾氣。

  任誰被府里的妾綠成青青草原,怕都咽不下這口氣。

  要不是念在沈氏為他誕下長子的份上,他非得將那蕩婦沉塘不可。

  只有她死了,他才能徹底剜掉這恥辱。

  「她為何會出現在北街?我不是下令不許任何人出府的麼?」

  立在床邊的徐氏縮了縮脖子,顫聲道:「她,她買通了門房,說是去北街尋大夫。」

  話落,她又硬著頭皮寬慰,「娘已經下了令,等那蕩婦醒來後就將她送去郊外的別院,關她一輩子,

  這件事外界無人知曉,咱們處置了她,便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娘再為你納幾房美妾就是。」

  『噼里啪啦』一陣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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