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少年郎名叫雲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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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卿撥弄了一下芳姐兒玩耍的小鈴鐺,悠悠道:

  「我回侯府住幾天,等國公府後宅亂了套,她自然會親自登門請我回去。」

  程雅噴笑出聲,「也對,你還有侯府可去,只是你怎麼那般篤定國公府內院會亂?」

  雲卿笑而不語。

  因為她猜到那婢子是誰的人了。

  有梅姨娘在暗處幫她,裴家想不亂都難。

  …

  徐氏回到國公府後,將榮安堂里的古玩全都摔了個稀碎。

  「派人去門口盯著,只要雲氏那賤人一回府,就立馬押來榮安堂。」

  這口惡氣,她非得十倍百倍還回去不可。

  福嬤嬤應了聲是,躬身退了出去。

  裴甄正坐在椅子上抽噎,她的雙眼都哭紅了,腫得跟核桃似的。

  「母,母親,那雲氏就是故意讓我們去丟臉,你一定要嚴懲她,絕不能放過她。」

  徐氏剛壓下去的怒火又噌噌的冒了出來。

  想到那個指認她的婢子,她朝外面喝道:「福嬤嬤,將那出賣我的賤婢拖進來。」

  福嬤嬤去而復返,陰沉著一張老臉道:

  「老夫人,那賤婢趁亂跑了。」

  「跑?」老太太獰笑,「她的賣身契還在裴家,能跑哪裡去?派人抓回來。」

  「好,好的。」

  裴甄想起自己如今名聲盡毀,以後都沒臉再出去見人,淚水又涌了出來。

  「母親,我該怎麼辦啊?這事鬧得滿城皆知,以後還有哪個勛貴人家敢娶我?」

  徐氏有些頭疼的扶額,「怕什麼?只要你哥哥升任禁軍統領,照樣有的是人來巴結。」

  她這麼一說,裴甄又有了目空一切的底氣。

  「母親說得對,咱們要傾盡全力扶持大哥上位,這樣就沒人敢輕視國公府了。」

  徐氏收拾了一下心情,眯眼道:「過兩天我就安排左侍郎與裴韻那死丫頭見面,

  等她嫁入侍郎府,這未來的兵部尚書就算巴結上了,屆時定能成為你哥的助力。」

  裴甄連忙附和,「母親這步棋走得妙,既除掉了眼中釘,又攀附了未來尚書。」

  徐氏得意一笑。

  她的臉面丟光了又如何?

  總有一日玄兒會給她爭回來的,誰讓她生了個有出息的兒子呢?

  …

  母女倆這番對話一字不差的傳到了梅姨娘耳中。

  梅姨娘聽後直接摔了茶盞。

  想利用她女兒拉攏朝臣,痴心妄想。

  她今日損失了一粒安插在榮安堂的棋子,向少夫人投了誠,想必春熙堂很快就會有回應。

  事實果然不出她所料。

  下午的時候,雲卿派人遞了一封信給她。

  裴韻坐在下首,見母親盯著信紙久久不語,試探性的問:

  「娘,大嫂怎麼說?」

  梅姨娘勾唇一笑,「我果然沒看錯人,也沒站錯隊,雲卿是咱們唯一的仰仗。」

  說完,她將信遞給女兒。

  裴韻伸手接過,垂頭細細閱覽。

  雲卿在信上交代了兩件事:

  其一,讓裴韻偷溜出府去玉品坊見她。

  其二,讓梅姨娘趁她不在的這幾天攪亂內宅。

  「大嫂真聰明,知道徐氏恨極了她,便去侯府躲清淨,

  然後讓您攪亂內宅,徐氏若鎮不住,只能登門去求她。」

  梅姨娘拉過女兒的手,仔細囑咐:

  「少夫人問什麼你就答什麼,不要有所隱瞞,她會幫你脫困的,明白麼?」

  裴韻緩緩垂頭,頷首道:「娘,我明白的,您放心吧。」

  …

  雲卿離開公主府後,徑直去了玉品坊。

  暖閣內,她有些好奇的問余掌柜,「余伯,您是如何查到裴玄要賄賂邊將的?」

  余掌柜眼神微閃。

  那哪是他查到的,分明是墨公子透露的。

  可公子再三囑咐他別說穿,他也只能應付著開口:

  「侯爺生前留了不少軍營的人脈,我是通過他們查到的,

  您放心,這消息屬實,裴玄拿到銀子後確實孝敬了北境的左將軍吳騰。」

  雲卿點點頭,心裡的疑慮散去。

  吳騰她聽說過,是鎮北侯的副將,與侯爺鎮守北境多年。

  裴玄敢與邊軍勾結,看來是真的飄了。

  既然他找死,那她就多幫幫他好了。

  「以慶國公府的名義去北境建立一些情報點,做得隱秘點,別讓人發現了。」

  余掌柜會意,「好,屬下這就去辦。」

  話音剛落,房門被人敲響,青蘭的聲音傳了進來:

  「姑娘,二小姐到了。」

  雲卿嗯了一聲。

  余掌柜退出去,裴韻走進來,房門再次關上。

  「二妹妹坐吧。」

  裴韻也不客氣,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姨娘讓我給大嫂帶句話,說你交代的事情她會儘早辦成,請你放心。」

  雲卿笑了笑,「也請你幫我謝謝姨娘,今日長公主府上的事,謝謝了。」

  裴韻應了聲好。

  短暫的沉默過後,雲卿試探性的問:

  「二妹妹是否有心上人了?」

  裴韻臉上沒什麼驚訝,應該已經猜到了她喊她過來的目的。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大嫂,不錯,我確實有喜歡的人。」

  雲卿眨眨眼,好奇的問:「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裴韻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在斟酌說詞。

  她這副模樣,雲卿隱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怕不是什麼功勳世家名門望族裡的公子。

  「你但說無妨,若對方真心實意的待你,門第什麼的倒是次要的。」

  裴韻俏臉微紅,垂著頭開始講述她與那少年郎的故事。

  事情得從一年前說起。

  那日裴韻隨梅姨娘去青山寺禮佛,中途見風景優美,母女倆偷偷下馬車去放風。

  哪知沿著幽靜小道走著走著就迷了路。

  兩人從林子裡轉了大半個時辰,越走越偏僻,距離下車的地方也越來越遠。

  就在那時,幾頭野狼從灌木叢中竄了出來,直逼母女倆的面門。

  她們都是內宅里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如何能打得過那野狼?

  光是瞧了一眼就雙腿發軟,更別說與之對抗了。

  眼看著兩人都要葬身狼腹屍骨無存,只聽耳邊傳來咻咻幾下利刃穿透虛空的聲音。

  下一秒,那四隻野狼倒地兩隻,另外兩隻受驚逃跑。

  「救我跟我娘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郎,名叫雲錚,

  他是城外一獵戶家的兒子,那日上山打獵偶遇了我們,這才出手相救。」

  雲錚?

  城外獵戶的兒子?

  聽到這兒,雲卿蹙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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