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密碼破譯專家！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百多個黑點，像是一百多隻沉默的眼睛，靜靜地嵌在桌面的紋理之中，注視著圍在桌邊的每一個人。
「看來，我們又得搬救兵了……」
劉學民直起身，語氣平靜但篤定：「我們的密碼破譯經驗，很有限。」
陳子金點了點頭，回應道：「我認識一個人。如果在密碼學這個領域他說自己第二，沒有人敢說第一。」
「誰？」
「沈秋聲。」
這個名字從陳子金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莊顏手裡的手機差點沒拿穩。
「沈秋聲？是那個『破譯了青藏高原冰川層積記錄的沈秋聲』？還是同名同姓？」
「就是他。」陳子金說，「他退休之後就住在燕京，離這兒不遠。我有他的聯繫方式，等會我給他打個電話，說明情況，他老人家應該會很樂意幫忙的。」
彈幕在屏幕底部瘋狂滾動。
【沈秋聲？？？那個曾經在中科院密碼與信息安全重點實驗室掛過名的沈秋聲？？？】
【臥槽，這名字我聽過！當年破譯納粹恩尼格瑪機變種的那個團隊裡就有他吧？】
【不止。他後來還幫文物局破譯過敦煌殘卷里的暗碼，那些卷子上記的可不是佛經，是唐代的軍事情報！】
【真·掃地僧級別的人物！專家組這波有救了！】
【但沈老不是早就隱退了嗎？聽說他身體不太好，還能來？】
兩個小時後。
一輛深灰色的轎車停在了節目組基地的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身形消瘦的老人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藏青色夾克，頭髮全白，剪得很短，露出瘦削而稜角分明的臉。
鼻樑上架著一副老式的金屬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很亮，目光沉穩而銳利，像是一台始終在運轉的光學掃描儀。
他走路的步速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落地有聲。
沈秋聲剛下車，陳子金便迎上前去，伸出手：「沈老師，好久不見，實在是不好意思，麻煩您跑一趟。」
說完，他又跟沈秋聲的助手握了握手：「您好。」
「您好，陳先生，徐正宇。」
徐正宇年紀不大，也就30歲左右的樣子。
不出意外，應該是沈老親自帶的博士生。
沈秋聲握著他的手，微微笑了一下：「這把年紀了，活動活動不是什麼壞事，反倒是你，氣色看起來不太好啊……」
陳子金苦笑：「都是這個節目給鬧的。」
沈秋聲沒有繼續寒暄，目光越過陳子金的肩膀，看向大門口：「我沒有最近沒怎麼關注你們的節目，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那個楚辰，又給你們製造了什麼棘手的麻煩？」
陳子金笑了笑：「嗯……怎麼說呢，沈老師，具體的情況，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這樣，您二位跟我來吧。李博士和劉老師等候多時了。」
「好，你帶路。」
很快。
在陳子金的帶領下，三人一前一後，來到了99號參賽準備室。
與眾人寒暄過後，他們自動為沈秋聲讓開了一條路。
沈老走到桌前，沒有急著俯身去看，而是先站在桌邊，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低下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桌面左上角那片區域。
看了大概有十秒鐘。
然後他伸出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極薄的白手套戴上，又從另一側口袋裡取出一隻袖珍的放大鏡。
鏡片直徑不到三厘米，但鏡頭鍍著一層淡淡的琥珀色膜。
他把放大鏡舉到右眼前，緩緩彎下腰，將鏡片貼近桌面。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通風口的氣流聲。
沈秋聲的視線沿著那些黑色圓點的排列順序緩慢移動，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偶爾停下來，用指尖輕輕觸碰某一顆點，像是在確認它的深度和壓力。
大約過了三分鐘，他直起身，摘下放大鏡，轉過頭看向眾人。
「有點意思。」
「您看出什麼了？」劉學民問。
沈秋聲把放大鏡收進口袋，摘下白手套，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聲音不急不緩：「這些點的排列方式，本質上是『分組計數』。你們數過每組有多少個點嗎？」
「數過。」陳子金說，「三、四、二、五、一、三、四、二、三、一、五、四、三、二——大概這麼個序列，可能有誤差。」
沈秋聲點了點頭：「這個序列的長度是二十七組，總點數一百一十四個。」
房間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二十七組，一百一十四個點。他只看了一遍，就準確報出了這個數字。
周雲開口問道：「所以，他到底想表達什麼嗎？」
沈秋聲沉默了兩秒。
而後，伸手向徐正宇要來了，筆和紙。
緊接著，他先畫了一個5×5的方格陣。
然後在方陣的第一行依次填入：A、B、C、D、E；
第二行：F、G、H、I/J、K；
第三行：L、M、N、O、P；
第四行：Q、R、S、T、U；
第五行：V、W、X、Y、Z。
「波利比奧斯方陣。」莊顏脫口而出。
沈秋聲抬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沒錯。波利比奧斯方陣是古希臘人發明的一種坐標密碼，把字母放在5×5的網格里，用兩個數字來定位。第一個數字是行，第二個是列。剛才的序列，三、四、二、五、一、三……兩兩一組，就變成了坐標對——（3,4）、（2,5）、（1,3）、（4,2）、（3,1）、（5,4）、（3,2）……」
他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快速書寫。
「（3,4）對應什麼？第三行第四列——P。」
「（2,5）對應第二行第五列——K。」
「（1,3）對應第一行第三列——C。」
「（4,2）對應第四行第二列——Q。」
「（3,1）對應第三行第一列——L。」
「（5,4）對應第五行第四列——X。」
「（3,2）對應第三行第二列——M。」
他寫完，停下筆，看著紙面上排列出來的字母序列：
P K C Q L X M A R S O E N O L E T T E R S……
一百多個黑點，像是一百多隻沉默的眼睛，靜靜地嵌在桌面的紋理之中，注視著圍在桌邊的每一個人。
「看來，我們又得搬救兵了……」
劉學民直起身，語氣平靜但篤定：「我們的密碼破譯經驗，很有限。」
陳子金點了點頭，回應道：「我認識一個人。如果在密碼學這個領域他說自己第二，沒有人敢說第一。」
「誰？」
「沈秋聲。」
這個名字從陳子金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莊顏手裡的手機差點沒拿穩。
「沈秋聲？是那個『破譯了青藏高原冰川層積記錄的沈秋聲』？還是同名同姓？」
「就是他。」陳子金說，「他退休之後就住在燕京，離這兒不遠。我有他的聯繫方式，等會我給他打個電話，說明情況，他老人家應該會很樂意幫忙的。」
彈幕在屏幕底部瘋狂滾動。
【沈秋聲？？？那個曾經在中科院密碼與信息安全重點實驗室掛過名的沈秋聲？？？】
【臥槽，這名字我聽過！當年破譯納粹恩尼格瑪機變種的那個團隊裡就有他吧？】
【不止。他後來還幫文物局破譯過敦煌殘卷里的暗碼，那些卷子上記的可不是佛經，是唐代的軍事情報！】
【真·掃地僧級別的人物！專家組這波有救了！】
【但沈老不是早就隱退了嗎？聽說他身體不太好，還能來？】
兩個小時後。
一輛深灰色的轎車停在了節目組基地的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身形消瘦的老人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藏青色夾克，頭髮全白，剪得很短，露出瘦削而稜角分明的臉。
鼻樑上架著一副老式的金屬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很亮，目光沉穩而銳利，像是一台始終在運轉的光學掃描儀。
他走路的步速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落地有聲。
沈秋聲剛下車，陳子金便迎上前去，伸出手：「沈老師，好久不見，實在是不好意思，麻煩您跑一趟。」
說完，他又跟沈秋聲的助手握了握手：「您好。」
「您好，陳先生，徐正宇。」
徐正宇年紀不大，也就30歲左右的樣子。
不出意外，應該是沈老親自帶的博士生。
沈秋聲握著他的手，微微笑了一下：「這把年紀了，活動活動不是什麼壞事，反倒是你，氣色看起來不太好啊……」
陳子金苦笑：「都是這個節目給鬧的。」
沈秋聲沒有繼續寒暄，目光越過陳子金的肩膀，看向大門口：「我沒有最近沒怎麼關注你們的節目，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那個楚辰，又給你們製造了什麼棘手的麻煩？」
陳子金笑了笑：「嗯……怎麼說呢，沈老師，具體的情況，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這樣，您二位跟我來吧。李博士和劉老師等候多時了。」
「好，你帶路。」
很快。
在陳子金的帶領下，三人一前一後，來到了99號參賽準備室。
與眾人寒暄過後，他們自動為沈秋聲讓開了一條路。
沈老走到桌前，沒有急著俯身去看，而是先站在桌邊，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低下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桌面左上角那片區域。
看了大概有十秒鐘。
然後他伸出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極薄的白手套戴上，又從另一側口袋裡取出一隻袖珍的放大鏡。
鏡片直徑不到三厘米，但鏡頭鍍著一層淡淡的琥珀色膜。
他把放大鏡舉到右眼前，緩緩彎下腰，將鏡片貼近桌面。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通風口的氣流聲。
沈秋聲的視線沿著那些黑色圓點的排列順序緩慢移動，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偶爾停下來，用指尖輕輕觸碰某一顆點，像是在確認它的深度和壓力。
大約過了三分鐘，他直起身，摘下放大鏡，轉過頭看向眾人。
「有點意思。」
「您看出什麼了？」劉學民問。
沈秋聲把放大鏡收進口袋，摘下白手套，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聲音不急不緩：「這些點的排列方式，本質上是『分組計數』。你們數過每組有多少個點嗎？」
「數過。」陳子金說，「三、四、二、五、一、三、四、二、三、一、五、四、三、二——大概這麼個序列，可能有誤差。」
沈秋聲點了點頭：「這個序列的長度是二十七組，總點數一百一十四個。」
房間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二十七組，一百一十四個點。他只看了一遍，就準確報出了這個數字。
周雲開口問道：「所以，他到底想表達什麼嗎？」
沈秋聲沉默了兩秒。
而後，伸手向徐正宇要來了，筆和紙。
緊接著，他先畫了一個5×5的方格陣。
然後在方陣的第一行依次填入：A、B、C、D、E；
第二行：F、G、H、I/J、K；
第三行：L、M、N、O、P；
第四行：Q、R、S、T、U；
第五行：V、W、X、Y、Z。
「波利比奧斯方陣。」莊顏脫口而出。
沈秋聲抬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沒錯。波利比奧斯方陣是古希臘人發明的一種坐標密碼，把字母放在5×5的網格里，用兩個數字來定位。第一個數字是行，第二個是列。剛才的序列，三、四、二、五、一、三……兩兩一組，就變成了坐標對——（3,4）、（2,5）、（1,3）、（4,2）、（3,1）、（5,4）、（3,2）……」
他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快速書寫。
「（3,4）對應什麼？第三行第四列——P。」
「（2,5）對應第二行第五列——K。」
「（1,3）對應第一行第三列——C。」
「（4,2）對應第四行第二列——Q。」
「（3,1）對應第三行第一列——L。」
「（5,4）對應第五行第四列——X。」
「（3,2）對應第三行第二列——M。」
他寫完，停下筆，看著紙面上排列出來的字母序列：
P K C Q L X M A R S O E N O L E T T E R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