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女子氣概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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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藥的味道.......

  我今天去了那麼多地方,身上蹭上點味道很正常。

  我不以為然地撓了撓臉:「應該是去考察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味道。」

  「不對.......」周嶠又靠前了一點,抓著領子聞了好幾下。

  在方乾殷忍不住抬腳踹她的時候,她擰著眉頭道:

  「奇怪的味道,國外才有的香料味。」

  「你是狗鼻子嗎?這都聞得出來」方乾殷懟她道。

  周嶠也不惱火,抓著我的領子蹭了兩下,篤定道:

  「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上過關於香料的選修課,有一種香料專用於靜心凝神,價比黃金,十分昂貴,但若是和藏藥里的某種成分混合,能讓人昏睡,起到麻醉的作用。」

  方乾殷毫不客氣道:「你以為你是醫生嗎?還麻醉,我高反是喘不過氣,你高反是把腦子給弄壞了是吧?」

  「小方,善良是一種美好的品德。」

  這兩人又吵了起來。

  我在旁邊沙發上坐下,往耳朵里塞了兩耳機。

  手機里放著的是土味嗨歌,震撼的音樂,帶動著我的思緒不斷盤旋。

  周嶠的話真假性存疑,但萬一是真的呢?

  從國外買回來的香料價值高昂,而且十分稀有,誰會往身上塗這種藥,並且跟藏藥混合在一起?

  是為了救命?還是別有所圖?

  答案無從得知,我留了個心眼,次日去找舒立業的時候,換了件新的衣物,想要考證香味來源於何處。

  一無所獲。

  我連舒立業的人影都沒見到。

  站在門口的藏民,對我態度十分不友好,不斷地用漢語驅趕我:

  「走走走,這裡不歡迎你。」

  不歡迎我?

  這地方我都來過兩次了。

  上一回,她還給我拿了酒,這一回又不歡迎我了?

  是她不歡迎我,還是她上頭的人不歡迎我。

  我看舒立業在不在估計也存疑,保不準是故意騙我的。

  我沒跟她硬倔,咬著煙換了個方位,等到她不見時,直接扒著牆頭,從圍欄里翻了進去。

  海拔加一。

  戰績也加一。

  翻下來的時候左腳踩右腳,差點摔個狗吃屎。

  無所謂,最後還是站穩了,女子氣概也加一。

  我踉蹌著站穩身子,剛想蹲下去把那根稀少的煙撿起來。

  一抬頭,正對上冉洛困惑的眼神。

  「我說我是路過的,你信嗎?」

  冉洛皺眉道:「如果你被發現了,會被她們拖出去吊著打。」

  「你不說我不說,有誰會知道?」我道,「你該不會是想恩將仇報吧,別忘了,上次可是我幫的你。」

  冉洛顯然比他那狼崽弟弟有良心的多:「我帶你回屋子,你不能待在這裡。」

  「行。」我無所謂的回答。

  今天來見舒立業的目的,是為了把冉洛帶走。

  既然能提前見到他,那今天見不見舒立業,似乎不是那麼重要了。

  冉洛的步伐很快,一路上左顧右盼,似乎擔心隨時會有人出現,將我倆繩之以法。

  我跟在他背後慢悠悠地走,絲毫沒有一點著急的心態。

  藏區的天空,是純淨的藍,建築大多數是明亮的色澤。

  我一低頭,卻在矮小破落的小房子前停了下來。

  那房間不像裡面寬闊的格局,更像是存放柴火的柴房。

  冉洛泰然自若地打開門,似乎並不覺得住在這樣的地方,有什麼值得羞恥的。

  裡面的房間,比我想像中還要狹窄。

  十幾平米的地方,就放了一張床,還有一張矮小的桌子,連椅子都只是一塊石頭。

  這種地方,真的能住人嗎?

  住在這裡,一天有23個小時,都想著上吊自殺吧。


  我這個人向來是有啥說啥,根本就不帶委屈自己的,我直截了當道:

  「你就住這?不會覺得太狹窄嗎?」

  「比禁閉室好很多。」冉洛把唯一的石頭椅子讓出來給我,自己則是選擇站在一邊。

  「禁閉室只能坐著睡覺。」

  我打量著冉洛,前面兩次看他,都是草草瞥了一眼。

  在這樣昏暗狹窄的房子裡,唯一能讓我視線停留的,現在也只有他了。

  這段時間的禁閉,讓冉洛清瘦了不少,臉頰兩側的肉都凹陷進去了一些,健康的膚色,讓他輕抬起下頜的樣子,都透出一種野性難馴的異域風情。

  眼神倒是變化挺大,看上去似乎仍舊是緘默沉穩的樣子,但眼神中透出來的更多是麻木,並非之前燃燒著的火苗。

  「我待在這裡,會牽連你嗎?」

  「沒關係。」冉洛搖頭,「在我的罪孽洗清之前,她們不會靠近我。」

  「什麼罪孽?」我問道,「該不會是你看的那些書吧。」

  冉洛似乎許久未曾跟人說話,沉默了一會,還是回應了我的問題:

  「她不讓我看那些書,外面的世界太複雜太混亂,所有從外地傳閱的書籍,都要經過她的篩選才能閱讀。」

  我感到無比的荒謬:

  「她不是你的老闆嗎?你有必要這麼聽她的話?看本書的自由都沒了,你是她家的仆隸嗎?」

  「你別這麼說她。」冉洛擰緊眉頭,「舒女士是個好人,她救治了很多藏民,給我們創造了很多工作機會,還收留了我,如果不是她救下我,我可能會餓死在牧場。」

  「人是複雜的,她是個好人,不妨礙她做出一些不正確的判斷。」

  我不留餘力的試圖勸解冉洛。

  一個男人的權利,只能遵循一個女人的管控。

  如果不改變他對舒立業唯命是從的思想,我要帶走他,是件極其困難的事。

  思想上的禁錮,才是控制一個人行為的準則。

  中年女人,或許會對年輕男性進行各種說教勸服,但只要年輕男性表現出自己的權利已經有所歸屬。

  來上一句:我媽是這樣說的,我老婆是這樣說的,那中年女性便會立刻停止勸說。

  這是一種權力制度的碰撞。

  女人是在掠奪資源。

  男人則是被掠奪的資源中的一種。

  我只期許冉洛的權利,沒有徹底移交到舒立業身上,不然這件事將會變得非常難搞。

  能用最簡單的方式,解決掉一系列的問題,我不想多費哪怕一點力氣。

  冉洛卻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難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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