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大聲說不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梵然前進的腳步瞬間停住。

  我甚至沒看清楚他是怎麼跑過來的,戴著皮手套的手,晃悠了兩圈,就被他摁著撞倒在地上。

  他像是頭被觸怒的小狼崽一樣壓在我身上,眼神幾乎迸發火光:

  「你說什麼?」

  要是先前我還不太確定,現在我敢擔保,梵然絕對跟藏區有關係。

  正常人上高原,多少有點高反,他不但沒事,還能健步如飛,跑跳自如。

  大概率以前曾在這生活過。

  我抬起手,將手腕上的紅珊瑚手串露給他看:

  「眼熟嗎?不熟也沒關係,也許只是我的錯覺,畢竟世上怎麼可能有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呢。」

  我看著他眼神的變化,緩聲說道:「除非他們是雙胞胎兄弟。」

  「你要什麼?」

  「這不是求人的態度吧?」

  梵然什麼話都沒說,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憤怒,逐漸變成了面無表情的神色。

  我看著他從棉衣里,拿出了同樣的珊瑚手串,正感慨這小子還挺喜歡收集首飾,下一秒,他就掏出了一把鑲嵌著松石的藏刀。

  鑲嵌著珊瑚和松石的藏刀,哐當一聲落在了我臉側。

  我幾乎懷疑他是在故意威脅我,卻發現他纖細的手指,無力地垂落下來。

  任憑宰割。

  我很少脅迫男人做什麼事。

  大多數情況下,我更願意欣賞他們自我攻略的姿態。

  但偶爾有些特殊情況,不得不逼迫我成為一個耍流氓的女人。

  一頭總是肆意妄為,齜牙挑釁的小狼崽,此刻乖乖地翻出肚皮。

  誰又能忍得住不將手放在他的腹部,一點點侵蝕他的內心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梵然長久地凝視我。

  明明只是一個無關輕重的吻。

  他卻仿佛極為厭惡痛苦,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屈辱一樣閉上了眼。

  如果我是個正人君子,我此刻應該推開他。

  順便靠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你的痛苦,你的悲傷,我都想為你解決。

  可我是個面對不良誘惑,只會說不夠的人。

  更靠近的距離,我捧住了他的臉,感受靠在我唇上柔軟的觸感。

  這一吻,仿佛打破了梵然在我面前強裝著的兇狠。

  一個能被女人吻到發顫的男人,再凶都不過是情趣。

  開始的觸碰由我主動,後面卻是梵然更深入的吻。

  他似乎沒接過吻,比起親吻,更像是吃不著肉的小狼崽一樣舔咬。

  緊緊握住手腕的位置,有細密的顫抖正在蔓延,藥香味在口腔間瀰漫。

  我扣著他的腰身,在他想要逃離之即,直接壓著他倒在了柔軟的草坪上。

  遠方的羔羊正在咩咩的叫著,綠草的芳香和寒冷的空氣,在灼熱的呼吸中,變得粘稠滾燙。

  藏刀被握著發出了叮噹的聲音,我抬起頭,擦了把唇角,低頭凝視他:

  「怎麼,想反悔?」

  梵然握緊著藏刀,纖白的手指因為用力,指骨泛出蒼白的色澤。

  明明被強迫接吻的是他,他卻不得不在我的壓迫下選擇低頭。

  我低頭居高臨下俯視他,看著紅潤的唇瓣上,被我咬出來的齒痕。

  征服一頭狼崽,最刺激的永遠不是獵捕的那一刻。

  在咬斷他脖頸之後,看著他無力顫抖,想要憑藉著最後一絲力量反擊,卻只能狼狽地拖動著殘破的身軀,用那雙流血的眼眸注視著你。

  此刻的滿足感令人顫慄。

  梵然的頭顱一點點低了下去,那仿佛永不屈服的自尊,最終還是被戰勝。

  「我沒有。」梵然道,「說好只有一個吻。」

  按下的手印,打下的烙印契約,都可以隨時撕毀。

  更何況是嘴上隨意那麼一說。

  我很好奇,如果我提出更加惡劣的要求。


  梵然到底是會屈辱的接受,還是在絕望中反撲,脅迫我回答他的問題?

  應該是前者。

  當時他連腿斷了,被人當做賺錢工具,束縛在輪椅上的時候,他都敢衝著明顯的上位置施暴動手。

  現在卻為了一句真假不明的話,選擇放棄身體。

  大概率我給出的答案,對梵然來說極為重要,值得他畢生追尋。

  我惡劣的沉默,讓他處於時刻的煎熬狀態中。

  直到藏刀從他手裡換到了我手中。

  我握著沉甸甸的刀柄道:「起來吧,明天告訴你。」

  一次性吃到嘴有什麼意思。

  我要看他心甘情願品嘗完所有痛苦和煎熬,違背自己最初對我的厭惡,才叫做徹底征服。

  收穫了一串蜜蠟項鍊,還得到了一隻尾隨在我後面的小狼崽。

  藏區的烤肉調味粗獷,主打品嘗肉的原汁原味。

  我將分割好的腿肉遞給梵然,他才從沉默的影子,變成了默默吃飯的人。

  這份沉默,已經是梵然所能表現出來的臣服。

  他那張冷淡漂亮的臉上,寫著赤裸裸的不滿。

  周嶠大概察覺到氛圍不對勁,熱情的一直勸酒。

  小狼崽看在我的面子上,勉強喝了幾杯。

  這時他還看不出異樣,等回了房間,我才發現他呼吸變得沉重許多。

  「往哪走?你的香閨在這。」

  我搭著梵然的肩膀,強制他調換了一個方向,攏著他就往房間裡走去。

  梵然抗拒性的動了一下:「別碰我。」

  「行行行,我不碰你。」我抬起手以示清白。

  看著他跌跌撞撞進去浴室里洗澡。

  這本該是個讓人心潮湧動的時刻。

  偏偏周嶠和方乾殷使勁喝酒,帶動著我也喝了不少。

  酒水一下肚,人就睏乏的想睡覺。

  我裹著被子往床上一躺,沒多久就失去了意識,再一次甦醒的時候,還是被人抓著胳膊,使勁搖了兩下。

  一睜眼,黑暗中漆黑的眸子,宛如星子一般透亮。

  「你他爹的有病吧,搖我幹嘛?」

  梵然閉了閉眼睛,再度睜開的時候,好像清醒了一點:「告訴我。」

  「怎麼就告訴你了,要不要把我小時候扯小男孩頭髮,長大以後偷看帥哥洗澡的事都告訴你?」

  梵然繼續用他那雙漆黑的眼睛盯著我。

  白天看不覺得有什麼,晚上看特別像兩顆黑寶石。

  我漫無邊際地暢想著,忽然想起他在說什麼,翻開手機一看,12點01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