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牛羊是藏民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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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帥,原生態無污染,一種野性的帥。

  尤其是那雙眼眸,仿佛沒受到過任何世俗的沾染,如天上懸著的星子,灼熱明亮。

  更重要的是,臉型五官,乃至於眉眼,都與梵然無比的相似。

  如果說梵然是在佛堂里,被薰染出的神性的狼崽。

  他只是一頭徹頭徹尾,未經馴化的野狼。

  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兩人,能長得如此相似?

  我直勾勾打量的視線,讓他不自在地撓了撓頭。

  冉洛用一口不太熟練的普通話問道:

  「怎麼了?」

  「沒怎麼。」

  我跟在他身後去選購蟲草,保險柜的蟲草一拿出來,都是整根的蟲草,根據大小完整度算價格。

  我粗略地選出了一小盒,就這麼多,價值五萬。

  不愧是軟黃金,希望它能帶給我的價值,遠遠超出這五萬。

  「我幫你打包。」

  「不用了,你們這有郵寄服務嗎?先暫存在你們這裡,等我後期買了大貨以後,再幫我一塊寄回去。」

  我選擇藏區作為考察地,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裡的蟲草。

  IC集團作為我本職的工作,能給我帶來穩定的收入。

  但大女人志在四方,其他業務也要擴展。

  山漸缺乏可外銷的產品,如果能穩定從藏區供給高品質的蟲草。

  想必將來山莊建立起來以後,那些達官貴人,會很樂意購買更有品質、更放心的蟲草。

  從裡面挑走了兩根蟲草,往嘴裡扔了一根,分了一根給冉洛嚼著。

  我剛想從他嘴裡探聽點什麼,卻發現他渾身繃緊,像是蓄勢待發的野狼一樣,視線直勾勾盯著遠方。

  「有鬼?」

  我嚼了嚼嘴裡的蟲草,並不畏懼,順著他的眼神往遠方看去。

  鬼倒是沒有,但有幾個穿著藏袍的藏民。

  看樣子二十出頭,長的比冉洛差多了。

  「沒有。」冉洛低下頭,腳步加快,帶著我從原本的路線,換了一條方向走。

  冉洛大多數時間都沉默寡言,哪怕我給他分了一根蟲草,他也是拒絕,並沒有利落的接下。

  不似靦腆,更像是害怕。

  害怕我?

  我這種心地善良,見了老爺爺都要扶著過馬路的新時代好青年,他有什麼好怕的?

  難道是怕我生吃了他?

  我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眉眼往上。

  充滿野性的魅力,總讓我聯想到皮毛光滑水流的野狼,亦或是尚未被收服的異寵。

  有點想玩。

  就是看上去不太好啃。

  我在心裡客觀的評估冉洛,幾乎已經將他打入了男寵的行列,卻見路過的那幾個藏民,刻意地走到我們身邊,語氣輕蔑,怪里怪相的留下了一句藏語。

  這一句藏語,直接觸怒了冉洛。

  他從我的身邊一躍而起,翻身抬手的瞬間,一個人被捶倒在地。

  另外一個試圖上前幫腔的人,被他轉手砸在了鼻樑上。

  兩個人打不過他一個。

  直到後面的同伴大喊一聲,從地上撿起木棍,衝著冉洛的背後砸過去,我才從混亂的場景中回神。

  「我騸你爹,敢玩陰的?」

  我衝著那人背上一踹,硬是把他給踹倒在了地上。

  原本處於劣勢的冉洛一聲暴喝,這幾人跌跌撞撞地捂著臉跑遠。

  冉洛站在中間,從嘴唇往下都在滴血,看樣子是下黑手給了一拳。

  掏出口中的紙巾,我抬手扔到了他懷裡:「擦擦。」

  「謝謝。」

  冉洛還沉浸在混亂的憤怒中,拿著紙擦了半天,擦的卻是另外一邊沒出血的唇角。

  我看著有些發笑,主動抬手幫他擦了一把,問道:

  「剛剛那幫人說的什麼話,你怎麼突然就動手打人了?」


  「沒什麼。」

  冉洛後知後覺的察覺到,我倆之間的距離過近。

  民風淳樸的地方,男人大多數性格熱情,面對喜歡的異性,總是會主動出擊。

  但不意味著對我這個只見了一面的女人,冉洛會一見傾心,獻上自己。

  冉洛往後退了好幾步,我都想在他後面放個水溝,看著他一路退進溝里,最好再來個打撈美男的有趣過程。

  別人玩黃金礦工,我玩濕身藏男。

  我沉默著在腦子裡瘋狂幻想。

  冉洛以為是他後退的舉動,刺痛了我的內心。

  他侷促地在原地思索了很久,從藏袍里摸出了一串珊瑚手串,低聲道:

  「送你。」

  珊瑚紅的手串應該不太貴,但是造型很別致,底下有一塊用骨頭磨出來的裝飾品。

  看上去雪白光滑,應該是被人養了很久。

  我順手就套在了手上:「別光送我禮物,我們聊聊天唄,你有沒有哥哥或者弟弟。」

  「沒有。」

  一提到親緣關係,冉洛的臉色瞬間冷淡。

  一句話也不肯應,低著頭悶聲往前走。

  我興致不減,幾乎是糾纏了他一路,一直到重新走進帳篷里,我才將注意力移回了舒立業身上。

  舒立業睨了眼我手腕上的手串,笑著說道:

  「冉洛心底善良,性格純樸,但不喜歡和外來的漢人交往。他把手串送給你,證明你在他心裡是個好人。」

  「是嗎?」

  我沒應這句話,笑了笑,縮回了手,珊瑚手串剛好被棉服的袖口擋住。

  舒立業卻像是找到了新的話題一樣,一邊微笑一邊說道:

  「你們剛剛遇到藏民了吧,冉洛就這點不好,總是喜歡跟本地的朋友起衝突,那些人嘲笑他沒有母父,說他是野孩子,我是不認可這種行為的,但是他的處理方式太過偏激。」

  舒立業嘆了口氣道:「沒有母父教養的孩子,確實不太有禮貌,我已經努力在糾正他的行為舉止,但是效果不大。」

  我對冉洛的經歷不感興趣。

  如果不是他長了張和梵然相似的臉,我甚至不會多嘴問上一句。

  但只要這一個理由就已足夠。

  一個被當作佛子來供奉的人,一個在藏區無父無母,受人欺凌的藏民。

  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兩個之間一定大有文章。

  而我,則是從他們關係中獲利的一方。

  「他沒有姐妹兄弟嗎?」

  「牛羊是藏族孩子的姐妹兄弟。」

  說了跟沒說一樣,純屬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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