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你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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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雕的窗沿上,多了幾隻草編的螞蚱。

  枯萎的乾花和螞蚱兩相遙望。

  我將手裡編好的螞蚱放到了最邊上。

  恰好成了個五口之家。

  「怎麼樣,這樣有活力多了吧?」

  琉青道:「花是死的。」

  「螞蚱也是死的。」

  我笑眯眯道:

  「地底下在一塊,又怎麼不算是一種生機。」

  琉青抬起手將上面的螞蚱拿了下來,放到了桌面上:

  「我不喜歡死物。」

  我對美人是極溫柔的:

  「那我去抓幾隻活螞蚱,再采點花回來,讓它們活著相逢。」

  琉青低頭輕撫著黑蛇。

  窗外的光線被乾花遮蔽得嚴嚴實實。

  偶爾濺落的幾縷陽光,落在他的脖頸上。

  襯得雪膚更加的病弱蒼白。

  如果用紅sheng輕綁。

  勒出痕跡。

  滾動的喉結應該會更加漂亮.......

  我承認我被他勾的心魂亂顫。

  只要待在他身邊。

  腦子裡就總會有些奇怪的想法。

  這種感覺我在任何人身上都沒體會過。

  好像只要聞到他身上馥郁的香味。

  我就會情不自禁的生出惡念。

  想要擁有。

  想要破壞。

  想要看他眸子含淚,顫聲泣求,鈴鐺晃動的樣子。

  更簡單一點,想wan哭他。

  琉青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你今天先來找的我。」

  我驚訝道:「這你都知道。」

  「你從左邊來。」

  琉青道:「你以後也會先找我嗎?」

  今天不找木喬,是因為我打算收集完情報以後,針對性對她下手。

  這兩天暫時放鬆一下她的戒備。

  等正式進入了拍攝環節,我肯定要以工作為主。

  對待別人我肯定直接忽悠。

  但是琉青給我的感覺很特別。

  他完全與外界隔絕。

  我不覺得我有欺騙他的必要。

  「這兩天應該會,以後忙起來了就不會了。」

  琉青低聲道:「為什麼?」

  我起身走到他跟前,抬手在他柔軟的黑髮上輕撫了一把:

  「女人要賺錢工作的,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舒服嗎?」

  琉青任憑我觸碰他的長髮:

  「我有工作。」

  「你的工作是什麼?在家裡養養小寵物。」

  我笑道:「像你這麼漂亮的男人,寨子裡挺多人追求你的吧。」

  「她們害怕我。」

  害怕?

  我沒辦法將琉青漂亮的臉,跟害怕兩個字結合在一起。

  如果琉青五大三粗,面容醜陋。

  女人會害怕他實屬人之常情。

  可他容顏艷美,身姿柔軟。

  對外界的無知孤僻便成了加分項。

  女人喜好白紙的緣由也在此。

  懵懂,單純,好掌控。

  只要稍微的加工,再讓他只能依靠自己。

  就能輕易的得到一塊可塑性極強的橡皮泥。

  不管自己是個多爛多惡劣的人。

  都可以仗著他的懵懂無知,肆意的塗抹。

  我低頭看向琉青妖異的紫眸道:

  「她們可能是有點害怕你的眼睛顏色,這跟遺傳有關係,你不能因為她們的偏見就不社交,你一個人不孤獨嗎?」


  「不孤獨,我有朋友。」

  我連著找了他三四天,就沒見過琉青身邊有任何朋友。

  竹岈寨總共就這麼大。

  寨子裡的人彼此都多少有交流。

  唯獨琉青像是被遺棄的人一般,從未有任何人來找過他。

  他說的話我不相信。

  我覺得他大概率是為了維護自尊心,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們出去曬曬太陽吧。」

  我極力想讓琉青身上多點活人味。

  他卻仿佛如一縷輕煙一般,並沒有因為我有過多的情緒波動。

  寨子裡的陽光暖烘烘的。

  我搬了兩把凳子坐在底下。

  被陽光曬著的黑蛇,厭煩的躲進了琉青的衣服里。

  我道:「你們這挺奇怪的,女男老少都不愛說話,我想拍個宣傳片,給錢人家都不願意配合拍攝。」

  「木喬不缺錢。」

  「那也沒有人會嫌錢多吧,拍個幾天就能拿兩三萬,難道不香嗎?」

  琉青惜字如金:「她只會做布繡。」

  琉青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

  我忽然驚覺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誤區。

  因為我渴望錢,渴望權勢。

  渴望站到最頂端蔑視所有人。

  便下意識覺得其他人抱著和我一樣的想法。

  一個在封閉寨子裡長大的人。

  心中有再多的理想,最終也會磨滅在閉塞的環境中。

  木喬不缺錢。

  我給她再多的錢也打動不了她。

  除非我能直擊她內心的痛點。

  我興奮道:「琉青,你真是我的福星,一語驚醒夢中人!」

  琉青注視著我,嗓音沙啞道:

  「你很特別。」

  「當然特別。」

  我自信道:「姐這麼好的女人,你打著燈籠都找不到,要不要考慮和我談個戀愛?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琉青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

  「你想保護我?」

  「對。」我注視著他道,「我想保護你一輩子。」

  琉青回望著我,驟然輕笑了一聲:

  「你在說謊,三點了,你該走了。」

  「我沒騙你,我說的是實話。」

  我想再進他的房子,卻被袖口裡爬出來的黑蛇威脅的「嘶」了一聲。

  房門關閉。

  這是我三天以來,第一次被琉青驅逐。

  我沒想明白我說錯了什麼。

  琉青不算是傳統意義上溫順的男人。

  但他接連幾天對我的容忍度卻很高。

  任憑我在他的房子裡放了各種粗製濫造的手工品。

  任由我詢問寨子裡的細節故事。

  甚至連他的蛇都不再排斥我。

  我以為他會很好泡到手。

  卻不想陰溝裡翻船。

  莫名其妙被趕了出來。

  難道是我操之過急,讓他感到害怕了?

  不應該呀。

  我剛剛說話時絕對是發自肺腑。

  哪怕不是真心,表面上也展露出了七八分的誠摯。

  只要是個男人,恐怕都會被我的話打動。

  難道是我太急切了?

  我滿腹心事地回到民宿。

  陳旬在我旁邊接連說了四五句話。

  都沒能喚醒我的神智。

  直到他生氣地拍了下桌子。

  我才悠悠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再過幾天就是竹岈寨的慶節了,到時候所有村民都會聚集在一起,要是能混進去的話,應該能拍到有價值的畫面。」

  宣傳片講究生命力和感染力。

  能讓整個寨子都團結起來的大活動。

  確實能給我貢獻不少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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