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夢中戲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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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個字成功讓我覺得,老大爺之前說的都是瞎編的。」

  「關鍵是,我還認真的聽了半天。」

  「以為他說的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

  周渡心裡至今仍然有一個疑問。

  冷清的街道,殘破的戲樓。

  白底黑字讓人望而卻步的警示牌。

  真的會有人在那裡賣東西嗎?

  賣的出去嗎?

  況且故事就算是編的,也講了一會兒。

  到底是廢了口舌。

  可是最後,老大爺泥人竟然不收錢,送給他了。

  這……

  「白先生,我想問一下,老大爺他是人嗎?」

  網友:這多冒昧啊,哈哈哈……

  祁慕白:「不是。」

  不吃晚飯:【我再也不說你冒昧了】

  心靜自然涼:【是我冒昧了】

  石榴酸奶:【所以,老大爺不是人?】

  空手接白刃:【你猜]】

  周渡沉默了。

  沉默時,似乎想起了一件事。

  他目送老大爺離開的時候,冤家路窄的看到了對面的同學。

  只不過,這次他們沒有議論他,而是看了他一眼轉身就直接走了。

  他還覺得奇怪呢。

  周渡當時並不知道,他的同學在另一邊看著他和空氣有說有笑的說了半天話。

  還看到他手裡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只不過在他們看來空空如也。

  所以,這些人沒有議論他,是因為被嚇跑了。

  周渡:那還真是謝謝這個老大爺了。

  讓他少了一些麻煩。

  「謝謝白先生,我知道了。」

  網友:不是,哥,你咋這麼平靜呢?

  也或許是他不平靜不行,畢竟身體不好。

  還是被祁慕白親口認證的。

  八字極輕,生來體弱。

  說話都喘。

  網友:不過他們愛看,嘿嘿……

  「我那個時候,並不知道老大爺不是人,也沒把他說的什麼紅衣厲鬼當真。」

  所以,他進去了。

  從正門進去的。

  進去後才發現,裡面的確實被人光顧過。

  不少鑲嵌的物品,都被人為的扣掉了。

  本來就被大火燒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半也被破壞的不成樣子。

  好多地方能清楚的看出來,是後來人為破壞的。

  還有燒到一半的桌椅,也把好的那一面兒鋸掉,只留下燒的焦黑的另一半。

  裡面猶如被小偷光顧過一樣。

  老大爺說的是真的。

  真的有人來這裡,並且帶走了這裡的東西。

  至於拿了這些東西的人,到底有沒有死。

  他不知道。

  他那天出來的晚,在門口耽誤了一會兒,逛的時間也不長。

  感覺天黑,就出來了。

  「只不過在出來的時候,我好像聽見了腳步聲。」

  網友:跑啊!!!

  池小魚:【你跑了沒】

  周渡:「我沒跑。」

  一隻貓:【有沒有可能他跑不了】

  周渡:「嗯。」

  他確實跑不動。

  網友:別說遇上鬼跑不了,就是遇上壞人,也是被抓的命。

  周渡繼續說道,

  「我回頭一看,什麼都沒有。」

  也可能是天黑看不清。

  他出來的時候,確實挺黑了。

  「我就回酒店了。」

  「回來的途中,我隱約聽見有人在唱戲。」


  網友:真的假的?

  你不知道的事:【真的假的,哥,我膽小,你別嚇我】

  三二一:【請大家帶好耳機,物理隔絕一切忽然出現的聲音】

  我怕罵不過人家:【要是它非得出現呢】

  小核桃:【那你就去S】

  我怕罵不過人家:【小核彈,你說誰?】

  咩咩:【小核彈,他說你】

  等你下課:【噓,我聽見我旁邊有聲兒了】

  功德加一:【我再仔細聽聽……】

  「當晚,我做夢夢見了那座戲樓。」

  「不過,我夢見的是它還沒燒的樣子。」

  聽人說,

  戲一開場,便不能停,八方來聽。

  一方為人,三方為鬼,四方為神。

  那是晚上,

  台下坐滿了人。

  他也是其中之一。

  人最後都走光了,戲還沒唱完。

  他就一直坐在那兒。

  聽著戲,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他小時候,很喜歡聽戲的,特別喜歡。

  偶爾還會跟著哼上兩句。

  從什麼時候不喜歡了呢?

  大概是高考之後,他說他想學畫畫,他爸和他媽當面沒說什麼。

  卻在背後,找人托關係給他報了戲曲學院。

  因為他們就是那個學校畢業的。

  把他弄進去,輕而易舉。

  高三的時候,他隱隱約約有了些預感。

  他們不問他想報哪裡,也不問他的成績,跟無數個平常的日子一樣。

  他以為,是他們想開了。

  但是,他沒想到他們會完全不顧自己的意願。

  直接給他送進去了。

  大學的第一年,他就因為身體虛弱,氣息等問題被人胡亂的揣測。

  後面的第二年,第三年,仍然沒能夠倖免。

  他生來就吃不了這碗飯。

  外人都能看的出來。

  可他們卻當做看不見。

  要說他是沒有目的進去,都沒有人相信。

  除非是喜歡到了極致。

  可是,若他真的喜歡到了那個地步,看到別人閃閃發光,再看看自己說話都喘,更別說是唱,哪個正常人能接受的了自己這樣?

  所以,大部分人都認為他是別有目的。

  可他,從來就沒有任何目的。

  他喜歡畫畫。

  喜歡一邊聽戲一邊畫畫。

  只是從上大學之後,他告訴自己,他不喜歡了。

  他只喜歡畫畫。

  他再也不會在畫畫的時候聽戲。

  別人學戲,他畫畫。

  別人化妝,他畫畫。

  別人表演,他還畫畫。

  畫了兩年,給自己攢了一個小家。

  他從家裡搬出來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成為不了他們想要的那個樣子。

  他這個號,生來就是廢了的。

  送到哪裡都沒用。

  離家前,

  他說,

  「我生來就不是唱戲的料,你們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也成為不了你們想要的那個樣子。」

  「爸,媽,你們再開個小號吧。」

  「我走了。」

  就這樣,他拖著行李箱走了。

  來到了一個,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家。

  與家人,他已經有半年多沒聯繫了。


  等周渡回過神,戲台上已經空無一人。

  他想,

  應該是戲唱完了。

  他現在也是真的不喜歡了。

  因為,一句都沒記住。

  「周渡?」

  「周渡?」

  夢裡的周渡被現實喚醒。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眼裡灌滿了水,看人都不清晰。

  自己抬手摸了一把,發現滿臉清淚。

  周渡:?

  什麼情況?

  他哭了?

  他為什麼要哭?

  抬頭一看,旁邊正站著這次帶他們出門的陳老師。

  他眼神擔心的看著周渡。

  「你要不要去醫院?」

  周渡搖搖頭。

  「老師,我沒事。」

  「您忙您的就行。」

  陳老師站了有一會兒,

  「你確定?」

  他可是看見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難道是那廢樓真的有鬼?

  想到此處,

  「那你今天休息休息。」

  「最近這裡有大雨,在待一天,計劃明天回去。」

  周渡點了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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