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此一行，如龍出淵，似鳳離霄，不復回首矣！
驚天動地的一道轟鳴！
萬道流光自李知一腳底爆發出去，一切物理的、化學的、生物的、武道的裂變與爆炸在這一刻產生。
熾熱的高溫直衝而上，焚盡數萬里瓊天，足以堙滅星辰。
規則翻湧，意志滔滔，力量交錯，沖刷星河。
那巨指硬生生的被踩踏而下，竟是向著地面之下退縮。
吼！
那不甘的、不敢置信的、瘋狂的嘶吼響徹起來。
一座座大州之內，人們置身於那充沛的交織的規則與力量之中，這一刻切身體會到了屬於神明的強大與無限。
他們震撼了，呆滯了，思維無法重組。
宇宙深空之內。
白裙的吉列虛影眸色平靜，但那詭異冰冷的笑卻是漸漸消失殆盡。
祂的本意，是想拖陳言的本尊出手。
卻沒想到會產生這一幕。
如今的白厄已經沒有原先的那般強大，畢竟吉列為了陷害陳淵，將白厄體內近一半的惡意與古神氣息全部輸送給了梵倪。
這本是屬於母神的必殺一擊。
【歸一】內的古神位格要遠超白厄與梵倪所擁有的。
而且，陳主乃是真正的絕強九階。
體內有著三枚武道位格。
若是陳主成為古神，那將會完全超越白厄。
李知一、張灰炙乃至整個人間的至強都擋不住。
陳言本尊必須要出手。
就算陳主殺不死陳言。
陳言也不會再有時間繼續完善自己的規則圖譜。
但吉列沒想到，這一環如此完美，出錯的地方竟會是陳主本身。
那個人在死前，就猜到母神可能會做出的手段。
導致母神計劃的潰敗。
卻也在下一刻。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吉列身旁。
夏主一頭白髮如雪披散，墨衫覆飄蕩著。
他容顏刻滿歲月溝壑，眸光卻銳利如鋒。
就這麼出現在吉列的虛影之旁。
吉列虛影看向夏主，眼底浮現出一抹戲謔的笑。
但夏主卻是並未關注吉列，而是轉過身來，與人間之中的李知一對視。
「小子……」
夏主聲音冰冷：
「你成功了。
你成功的將我拖到了這一步。
若你輸了，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李知一仰望夏主，沒有言語，而是躬身行禮。
兩人之間沒有談論計劃，只是眼神交接。
兩人皆是自始至終只會走自己大道的人。
若是他人大道阻擋了自己，兩人都會不顧一切的衝殺。
但這一刻。
夏主讓步了。
他為陳言，讓開了自己的大道之路。
他沒有說什麼，但李知一知道，夏主要走向一條再也回不來的路。
「我要去尋找我的本尊了。」
夏主呢喃出聲，看向李知一：
「高考秘境中的是我，紫寰定世鏡內的也是我。
小子，你屢次拒我，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何種程度。」
夏主大笑出聲，無視吉列冰冷的目光，一手抓向人間：
「神器回我身！」
下一刻。
嗡嗡嗡！
人間之內，天穹變化，一道道流光自四面八方向著夏主飛來。
夏主劍、紫寰定世鏡、厄骸神盞、逆九劍、星辰尺、燼命縛偶、溯洄鑒、悟道萬相圖，一尊尊天下神器向著夏主飛來。
化作一道道流光湧入夏主的體內。
流光入體的剎那，夏主周身爆發出萬丈金光。
仿佛游離萬年的殘魂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肉身。
無盡威壓自夏主體內爆發。
下一刻。
夏主身上歲月刻下的溝壑盡數褪去。
他的肌膚瑩潤如玉，面容俊逸挺拔，劍眉星目銳利如電。
那無盡帝王氣魄直衝雲霄，壓得宇宙深空都微微震顫。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夏主伸出右手，左臂衣袍之下空空如也。
但他神采之中依舊是淡漠世人的傲然與霸道。
這就是他本來的樣子。
他就是人間末年，人族最後一切氣運的集結體。
他就是真正的天命真龍，人間唯一。
強大，超脫九階的強大！
這就是夏主十萬年的真正底蘊。
但這，並不是他的本尊。
他的本尊，還在宇宙深空中的某一處，歷盡輪迴，不斷前去滅殺母神。
自古以來，夏主輕視天下群雄。
夏之陽、陳淵、陳言，所有奇崛之才，在夏主眼底，都是一群不聽話的後輩。
他是真正的超脫神明。
超脫於人間之外，他的眼裡只有古神。
除卻古神，沒有人可以阻攔他。
對於走出自己之道的後來者，他不會阻攔、也不會認可。
在他的心裡，擊殺母神自始至終都是他一人的使命。
唯有陳言。
是他多次無奈之下，強行傳道的後輩。
這一刻，他要為這個令自己厭煩的後輩，讓出大道之路了。
他要前往本尊所在，與本尊合一。
去阻攔母神，拖延母神進入人間的進度，為陳言製造出足夠多的時間。
夏主又看了一眼人間，這一眼仿佛回到了當年。
當石城覆滅，當三個人類用最後的力氣將他托舉。
就像是那大地之上，將自己孩子奮力拋向對岸的母親一般。
當萬年時間流過，當今朝再現古神。
好像，當年的那一剎那，就在剛才的那回眸之前。
「人間，還是這個人間。」
夏主大笑出聲：
「敬吾、畏吾、親吾、惡吾者，或殞或創，存者蓋寡。
今朝的人間，不屬於我了。」
他轉過身來，看向吉列：
「此一行，如龍出淵，似鳳離霄，不復回首矣！」
吉列看著他，露出冰冷的笑意，帶著那無法被掩蓋的不屑。
就像是看著一個被自己玩弄萬年的蟲子，帶著那一抹冰冷。
下一瞬。
啪！
夏主一隻手倏然蓋在吉列的臉上。
「看什麼看！」
他淡漠開口。
下一瞬，吉列那不可置信的目光自夏主的指縫之中流出。
下一刻。
轟！
如流星橫渡鴻宇，夏主與吉列兩人消失不見。
同一時間。
【歸一】所創的灰霧世界，在這一刻突然崩碎開來。
人間的前五十至強，再也不受監視了。
大地之上。
一襲白衣的姬晨遙望天穹，雙眸顫動，旋即躬身行禮：
「恭送主上！」
溯洄鑒所看到的最後一絲因果，需要夏主自己去完成了。
姬晨颯然一笑，看向遙遠的姬州方向。
「我該做的，已經做了！
看不看得到未來，都已經無所謂了！」
姬晨大笑出聲，單手一揮，飛往姬州。
夏主離去了。
不知他與本尊融合後，到底可以阻擋母神本尊多久時間。
但可以肯定的是。
這一次，夏主再也回不來了。
敗，脫離輪迴，徹底銷聲匿跡。
勝，離開人間，前往宇宙的深處，去尋找屬於自己的路。
人間對他來說算不上拖累，也算不上責任。
他從誕生開始，便只為滅殺古神而生。
古神隕落，他便再也沒有羈絆了。
李知一遠遠注視著夏主離去，這一刻心裡閃過五味雜陳。
下一刻。
他的眸色再度安靜下來，看向下方的巨指。
與那巨指之上的一雙雙複眼對視。
下一刻。
轟！
億萬道漆黑惡意倏然自巨指之上湧出，奔向李知一。
李知一沒有躲閃，將這些惡意全部收納。
他的身上開始生長不祥之物，開始產生可怕的畸變。
這驚世之一幕誕生，但李知一卻是毫無動作。
下一刻。
一道流光自李知一身上流出，沿著巨指沖入大地之下。
穿越已經破碎的世界隔膜。
李知一來到惡界。
在惡意海與漆黑天幕之間。
那尊龐然古神的頭顱自惡意海淵底緩緩抬升。
祂的顱蓋如山嶽隆起，覆滿蠕動的腐殖質與滲血的觸鬚。
複眼如億萬顆渾濁的死星，密密麻麻嵌在表皮褶皺間。
軀體綿延不知千百萬里，在惡界天幕下蜿蜒出令人窒息的邪惡軀體。
光是其輪廓便足以壓垮眾生的理智。
祂，就是白厄。
人族的噩夢。
也是……
一個承受了十萬年折磨的人族。
萬道流光自李知一腳底爆發出去，一切物理的、化學的、生物的、武道的裂變與爆炸在這一刻產生。
熾熱的高溫直衝而上，焚盡數萬里瓊天，足以堙滅星辰。
規則翻湧，意志滔滔，力量交錯，沖刷星河。
那巨指硬生生的被踩踏而下，竟是向著地面之下退縮。
吼！
那不甘的、不敢置信的、瘋狂的嘶吼響徹起來。
一座座大州之內，人們置身於那充沛的交織的規則與力量之中，這一刻切身體會到了屬於神明的強大與無限。
他們震撼了，呆滯了，思維無法重組。
宇宙深空之內。
白裙的吉列虛影眸色平靜，但那詭異冰冷的笑卻是漸漸消失殆盡。
祂的本意，是想拖陳言的本尊出手。
卻沒想到會產生這一幕。
如今的白厄已經沒有原先的那般強大，畢竟吉列為了陷害陳淵，將白厄體內近一半的惡意與古神氣息全部輸送給了梵倪。
這本是屬於母神的必殺一擊。
【歸一】內的古神位格要遠超白厄與梵倪所擁有的。
而且，陳主乃是真正的絕強九階。
體內有著三枚武道位格。
若是陳主成為古神，那將會完全超越白厄。
李知一、張灰炙乃至整個人間的至強都擋不住。
陳言本尊必須要出手。
就算陳主殺不死陳言。
陳言也不會再有時間繼續完善自己的規則圖譜。
但吉列沒想到，這一環如此完美，出錯的地方竟會是陳主本身。
那個人在死前，就猜到母神可能會做出的手段。
導致母神計劃的潰敗。
卻也在下一刻。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吉列身旁。
夏主一頭白髮如雪披散，墨衫覆飄蕩著。
他容顏刻滿歲月溝壑，眸光卻銳利如鋒。
就這麼出現在吉列的虛影之旁。
吉列虛影看向夏主，眼底浮現出一抹戲謔的笑。
但夏主卻是並未關注吉列，而是轉過身來，與人間之中的李知一對視。
「小子……」
夏主聲音冰冷：
「你成功了。
你成功的將我拖到了這一步。
若你輸了，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李知一仰望夏主，沒有言語，而是躬身行禮。
兩人之間沒有談論計劃，只是眼神交接。
兩人皆是自始至終只會走自己大道的人。
若是他人大道阻擋了自己，兩人都會不顧一切的衝殺。
但這一刻。
夏主讓步了。
他為陳言，讓開了自己的大道之路。
他沒有說什麼，但李知一知道，夏主要走向一條再也回不來的路。
「我要去尋找我的本尊了。」
夏主呢喃出聲，看向李知一：
「高考秘境中的是我，紫寰定世鏡內的也是我。
小子，你屢次拒我，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何種程度。」
夏主大笑出聲，無視吉列冰冷的目光，一手抓向人間：
「神器回我身！」
下一刻。
嗡嗡嗡！
人間之內，天穹變化，一道道流光自四面八方向著夏主飛來。
夏主劍、紫寰定世鏡、厄骸神盞、逆九劍、星辰尺、燼命縛偶、溯洄鑒、悟道萬相圖，一尊尊天下神器向著夏主飛來。
化作一道道流光湧入夏主的體內。
流光入體的剎那，夏主周身爆發出萬丈金光。
仿佛游離萬年的殘魂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肉身。
無盡威壓自夏主體內爆發。
下一刻。
夏主身上歲月刻下的溝壑盡數褪去。
他的肌膚瑩潤如玉，面容俊逸挺拔，劍眉星目銳利如電。
那無盡帝王氣魄直衝雲霄，壓得宇宙深空都微微震顫。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夏主伸出右手，左臂衣袍之下空空如也。
但他神采之中依舊是淡漠世人的傲然與霸道。
這就是他本來的樣子。
他就是人間末年，人族最後一切氣運的集結體。
他就是真正的天命真龍，人間唯一。
強大，超脫九階的強大！
這就是夏主十萬年的真正底蘊。
但這，並不是他的本尊。
他的本尊，還在宇宙深空中的某一處，歷盡輪迴，不斷前去滅殺母神。
自古以來，夏主輕視天下群雄。
夏之陽、陳淵、陳言，所有奇崛之才，在夏主眼底，都是一群不聽話的後輩。
他是真正的超脫神明。
超脫於人間之外，他的眼裡只有古神。
除卻古神，沒有人可以阻攔他。
對於走出自己之道的後來者，他不會阻攔、也不會認可。
在他的心裡，擊殺母神自始至終都是他一人的使命。
唯有陳言。
是他多次無奈之下，強行傳道的後輩。
這一刻，他要為這個令自己厭煩的後輩，讓出大道之路了。
他要前往本尊所在，與本尊合一。
去阻攔母神，拖延母神進入人間的進度，為陳言製造出足夠多的時間。
夏主又看了一眼人間，這一眼仿佛回到了當年。
當石城覆滅，當三個人類用最後的力氣將他托舉。
就像是那大地之上，將自己孩子奮力拋向對岸的母親一般。
當萬年時間流過，當今朝再現古神。
好像，當年的那一剎那，就在剛才的那回眸之前。
「人間，還是這個人間。」
夏主大笑出聲：
「敬吾、畏吾、親吾、惡吾者，或殞或創，存者蓋寡。
今朝的人間，不屬於我了。」
他轉過身來，看向吉列：
「此一行，如龍出淵，似鳳離霄，不復回首矣！」
吉列看著他，露出冰冷的笑意，帶著那無法被掩蓋的不屑。
就像是看著一個被自己玩弄萬年的蟲子，帶著那一抹冰冷。
下一瞬。
啪！
夏主一隻手倏然蓋在吉列的臉上。
「看什麼看！」
他淡漠開口。
下一瞬，吉列那不可置信的目光自夏主的指縫之中流出。
下一刻。
轟！
如流星橫渡鴻宇，夏主與吉列兩人消失不見。
同一時間。
【歸一】所創的灰霧世界，在這一刻突然崩碎開來。
人間的前五十至強，再也不受監視了。
大地之上。
一襲白衣的姬晨遙望天穹，雙眸顫動，旋即躬身行禮：
「恭送主上！」
溯洄鑒所看到的最後一絲因果，需要夏主自己去完成了。
姬晨颯然一笑，看向遙遠的姬州方向。
「我該做的，已經做了！
看不看得到未來，都已經無所謂了！」
姬晨大笑出聲，單手一揮，飛往姬州。
夏主離去了。
不知他與本尊融合後，到底可以阻擋母神本尊多久時間。
但可以肯定的是。
這一次，夏主再也回不來了。
敗，脫離輪迴，徹底銷聲匿跡。
勝，離開人間，前往宇宙的深處，去尋找屬於自己的路。
人間對他來說算不上拖累，也算不上責任。
他從誕生開始，便只為滅殺古神而生。
古神隕落，他便再也沒有羈絆了。
李知一遠遠注視著夏主離去，這一刻心裡閃過五味雜陳。
下一刻。
他的眸色再度安靜下來，看向下方的巨指。
與那巨指之上的一雙雙複眼對視。
下一刻。
轟！
億萬道漆黑惡意倏然自巨指之上湧出，奔向李知一。
李知一沒有躲閃，將這些惡意全部收納。
他的身上開始生長不祥之物，開始產生可怕的畸變。
這驚世之一幕誕生，但李知一卻是毫無動作。
下一刻。
一道流光自李知一身上流出，沿著巨指沖入大地之下。
穿越已經破碎的世界隔膜。
李知一來到惡界。
在惡意海與漆黑天幕之間。
那尊龐然古神的頭顱自惡意海淵底緩緩抬升。
祂的顱蓋如山嶽隆起，覆滿蠕動的腐殖質與滲血的觸鬚。
複眼如億萬顆渾濁的死星，密密麻麻嵌在表皮褶皺間。
軀體綿延不知千百萬里，在惡界天幕下蜿蜒出令人窒息的邪惡軀體。
光是其輪廓便足以壓垮眾生的理智。
祂，就是白厄。
人族的噩夢。
也是……
一個承受了十萬年折磨的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