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意志為我,我為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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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再度親眼見到這金紅色的意志光芒,當夜的記憶再一次襲來。

  他想忘記的,可是每日每夜都會在他腦海里再度浮現。

  這是他痛苦的根源。

  當著金紅色的意志之力再度出現,他的大腦都開始哀嚎。

  痛!

  「你……」

  刺啦啦……

  猩紅的光焰自姬天河的身上溢出,漸漸在他的身後盤踞,變化為一頭猙獰到了極點的恐怖血獸。

  而姬天河的雙眸早已凶戾到了極點。

  「想怎麼死?!」

  轟!

  猩紅殺氣猛地炸開,如血潮翻湧。

  空氣瞬間凝固,那血獸嘶吼,聲音可以刺透骨髓,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嘶吼。

  整片森林之內,連光線都被染成猙獰的血色,令人窒息。

  副營長等人被死死鎮壓在大地之上,雙膝都陷入泥土之中,痛苦到了極點。

  「逃!」

  副營長用盡一切的力量嘶吼:

  「李知一,逃!!!」

  李知一手持長刀,看向此刻的姬天河:

  「來!」

  他雙眸睜大,呼吸冗長,感受著體內的意志,感受著身後戰友的嘶吼。

  漸漸的,陷入寧靜。

  下一瞬。

  吼!

  一刀!

  血色的刀光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響,沒有翻湧的起來,只是快到了極致的襲來。

  一股強大的殺機,瞬間鎮壓在李知一的心頭。

  強大,浩瀚,猙獰。

  難道在這殺機之下,他李知一隻能跪伏?

  難道他李知一,只配擁有夢,而根本沒有去做到的能力?

  難道意志之力不可殺敵?

  憑什麼?

  李知一的眼窩之中浮現燦光,這一刻全神貫注的感受著襲來的刀光。

  這一刻,那原本快到了極點的刀光,都好似慢了下來。

  好似,李知一無數次勁力過入這般危險的絕境,無數次面對過不可戰勝的強敵。

  生命之厚重,是存於心底深處的東西。

  滄海桑田,也不會丟失!

  下一瞬。

  李知一一刀斬出!

  咔!

  清脆的鳴響響起。

  李知一手中的長刀斷開,被那刀光斬斷。

  這一刻。

  李知一的身後,被殺意所鎮壓的戰友們張大嘴巴。

  就連姬天河都是一愣。

  明明是李知一的刀被他所斬斷,但驚訝的卻是他。

  一柄普通的大夏軍刀被血烙斬斷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李知一竟然可以躲開他的這一刀。

  「嗯?」

  深空上方,原本不再關注的池主再度向著下方看去,也是眉頭皺起。

  夏淵卻是呼吸急促。

  雖然那軍衛躲過了一擊,可等待對方的依舊是死亡。

  這是大夏之無能,這是國之無力。

  而整個欽州戰場上,還有多少如他一般的軍衛?

  夏淵雙眼之中浮現出一絲迷茫。

  作為陸巡陽的副將,他一直以為陸巡陽是無敵的。

  哪怕是八階,但手持夏主劍,陸巡陽就是無敵的。

  可那一日,陳主竟是靠著自己抗衡,並重傷了手持夏主劍的陸巡陽。

  這對夏淵來說,簡直是噩夢。

  夏淵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他甚至不願去看那苦苦掙扎的大夏軍衛最終受死的結局。

  他有何臉面去看?

  他有何尊嚴去看?


  也就在這一瞬間。

  砰!

  清脆的金鐵交鳴之音再度響起,夏淵繃緊了臉,向著下方看去,雙眸一縮。

  「你……」

  姬天河看向李知一,這一刻面色再度變化了。

  他的第二刀將李知一手中的斷刀又斬斷了一截。

  這一斬,代表對方剛才的閃躲,根本不是運氣。

  李知一呼吸冗長,手中斷刀斜指大地。

  這一戰,他可以活下去的概率很小很小。

  可他不在乎。

  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他終於感受到了那跳動的意志之力。

  意志,是生命,是他的一切!

  他一直都認為自己不會橫煉與氣血,是上天的不公。

  可在剛才,他卻突然發現,他身具意志,便是天命所定。

  就好像,意志是他,他是意志。

  他與意志,本就是一體。

  下一瞬。

  姬天河手中血烙一動,化作血色的匹練,剎那襲來,有如同磅礴的血色瀑布毫無破綻。

  這恐怖的速度,根本不是一個肉體凡胎可以閃躲。

  普通人甚至無法察覺,無法看見,自己的身體便被徹底斬斷。

  但是……

  李知一可以。

  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意志之力如同水一般充盈著他的肉身任何一處。

  意志是他的肉身,也可以成為他身體的延展。

  意志,在催動著他的動作,催動著他的力量。

  他沒有橫煉武者強大的勁力,他沒有氣血武者沛然的氣血之力。

  但意志之力,也是力量!

  嘩!

  在這恐怖的意志之力的催動之下,本來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的李知一身體側開。

  而那恐怖的血色刀光擦著李知一的身體斬過。

  幾乎是一瞬間。

  一道環形的刀斬再度襲來,李知一眼前的世界都被血色所占據。

  「死!」

  姬天河的咆哮聲緊接而至,根本不給李知一任何反應的機會。

  但李知一卻恍若未覺一般。

  這一刻,他好似進入了一個奇妙的世界。

  這個世界之中,只有兩團火。

  一團充滿了無盡的殺伐,另一團是他自己。

  他的雙眸、雙耳、嗅覺全部關閉。

  他發現,自己從未真正的了解過自己,也未曾真正的了解過意志。

  意志,可以無所不能!

  只是,在他人的視線當中。

  卻只能看到兩道閃爍的身形,一紅一金的兩道光芒不斷閃爍。

  四周殺氣縱橫,周圍飛沙走石,大地被斬出一道道恐怖劍痕,四周的樹木被血劍斬擊,嘩啦摧折。

  姬天河的身影如鬼魅閃爍,雙腿雙手皆是如鐵鞭一般,攜帶恐怖勁道。

  而他手中的血色長刀更是妖異,仿佛是血液所凝固而成的琉璃,刀痕所過,大地都被切斬碎裂,偶有刀光倒掛瓊天,甚至可以展開層雲。

  但就是這般。

  明明是分外兇險的斬擊。

  哪怕錯一步,李知一也會瞬間被斬成碎片。

  但這一刻的李知一仿佛進入了無我之境一般,身體被金紅色的意志之力所託舉,總能在危機的關頭躲開姬天河的斬擊。

  「吾喪我!」

  姬天河雙眸赤紅的念出這一個字。

  吾喪我,是五族的說法,在大夏,更有人稱之為頓悟,少數人稱為心流。

  處於吾喪我之時,五官封閉,世界只有手中之事。

  在這個時候,你的專注度達到巔峰,你的實力會迅速提升。

  可當說出這個詞語,姬天河卻是咬緊牙關,臉上有一根根青筋暴起。


  想要進入吾喪我的境界,唯有面對稍具壓力的事情之時。

  太難,無法專注。

  太簡單,也無法進入。

  面前之人可以進入吾喪我,只能說明他姬天河只能帶給對方挑戰,卻沒有絕對性的壓倒性。

  咯咯咯!

  姬天河的牙齒都被咬的碎裂開來。

  李知一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憤恨。

  難道他之仇恨,只能讓一個意志武者稍感壓力?

  難道他的怒吼,只有如此威力?

  他在被人越級挑戰!

  他的手中,還有神器血烙。

  越是這般思考,他便越加瘋狂。

  吼!

  恐怖的吼聲響徹起來,這一刻的姬天河仿佛徹底化作一頭血獸,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一般的斬刀。

  轟!

  刀光如血虹貫日,所過之處,參天古木被攔腰斬斷,斷面光滑如鏡,轟然倒塌的巨木掀起漫天塵土。

  刀勢未止,徑直劈向遠處山巒,山體如豆腐般被切開,巨石崩裂,山脊坍塌,轟鳴聲震徹雲霄。

  這震盪驚天駭地。

  青山的另一邊。

  原本滿含死志的張玉頓在原地,看向轟鳴所在的方向,張大嘴巴。

  一瞬間,一股無力感徹底襲來,憤怒徹底占據了他的心臟。

  他都要帶領兄弟們去死了。

  可他卻看到了自己不願看到的場景。

  為何自己一行人沒有遇見敵人,而是後方有驚天的轟鳴響起?

  「殺!!!」

  他瘋吼出聲,向著轟鳴所在的地方飛去。

  與此同時。

  「死!死!死!」

  姬天河雙目赤紅,刀光如暴雨傾瀉,每一擊都裹挾著滔天殺意,誓要將李知一碎屍萬段。

  李知一閉目而立,周身金紅意志如火焰燃燒。他手中長刀早已寸斷,僅剩刀柄緊握。

  他甚至沒察覺到自己竟是在遁空而戰,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速度已經超越以往。

  如今的他在徹底的了解自己,徹底的感受自己。

  只是。

  這一幕,清清楚楚的被天穹之上的兩位存在看到了。

  「這……」池主雙眸都睜大了,滿是不可思議。

  一直以來,意志之力最大的作用便是抗衡惡意,鎮壓他人戰意。

  他從未見過一個人可以用意志之力加持肉身遁空,加持肉身速度和力量。

  若是做出這一切的是陳言,池主可以將這歸根於陳言是變態上面。

  可做出這一切的,只是一個小小的大夏軍衛。

  「他……」

  池主張了張嘴,看向夏淵:

  「他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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