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李知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主直接離去。

  只留下陳言還在原地佇立。

  這一刻,陳言算是徹底入局。

  但在陳主的眼裡,卻沒有半分破局的希望。

  「你可以修煉,但永遠逃不過我的視線,你無法真正的強大起來。」

  雲海之上,陳主身影閃爍,眯起雙眼。

  他留下陳言,或許有某種幻想,但最終的目的,便是垂釣出意志之主。

  可是這麼多天過去,意志之主從未現身。

  這讓陳主不得不認為,意志之主或許已經放棄了陳言。

  或是,意志之主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出手。

  可能,第二個原因更加合理一些。

  若是意志之主可以出手,當日他與陸巡陽決戰,對方為何不出手參與?

  陳主掃了一眼下方,陳言平靜的行走在大地之上。

  他眸色淡然:

  「我分明給了你機會,讓你脫離如今的人間,可你依舊要執意入局。

  入局是入局了,可你如何破局?」

  如今的陳言,看似沒有危機,實則已經陷入絕境之中。

  陳主不可能放任陳言離開陳主,也不可能放任陳言繼續強大下去。

  可是他不知道,從陳言奇襲姬州的那一刻起,便已經入局了。

  …………

  「瘋子!」

  「他是瘋子!」

  青山之上,一個雙臂盡斷,渾身是血的大夏軍衛艱難的於山路之上爬動著。

  林間蔥蔥鬱郁,但大地上卻是被他的一身血軀體拖拽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好像有什麼絕大的恐懼依舊在追趕他一般,令他根本不敢回頭,只敢不斷的爬動,想要用盡一切和那身後的某個存在拉開距離。

  很快。

  林間響起簌簌聲音。

  幾道人影出現在此人身前。

  正是李知一、張玉等懲戒營的軍武衛。

  「是先鋒營的李信,我記得他,他怎麼成這樣了?」

  一名懲戒營軍衛開口,帶著震撼。

  先鋒營是大夏軍衛內最強的幾個軍營之一,李信更是一尊五階。

  五階軍衛,是和懲戒營營長張玉一個層次的武者,但在先鋒營,李信只是一個隊長。

  「沒了……」

  名叫李信的軍衛看到張玉等人,揚起腦袋,血淚流下:

  「我們先鋒營沒了……」

  他聲音顫抖著,喉間嗬嗬作響,指節摳碎了泥土。

  他的聲音落下,張玉等人面色都是瞬間一變,身體都被定格在了原地。

  李知一也滿是驚愕。

  先鋒營原本的先鋒將可是當今赫赫有名的血劍申亦為,如今的先鋒將也是七階創境。

  創境!

  是凡人之神。

  「有八階奇襲?」

  「他們公然撕毀約定!」張玉氣機都有些紊亂。

  可是他的聲音落下,李信眼裡的目光更是絕望了:

  「一個人!」

  血沫流出,李信艱難的開口:

  「一個叫姬天河的人,他有著一柄血色的長刀,他就像是一個瘋子一般,渾身散發著恐怖的血光。

  那一把刀更是無堅不摧,好像什麼都可以被其斬斷一般。」

  張玉指尖輕顫:

  「姬天河,我知曉他,也曾在戰場上見過他,他好像只是六階。

  我見到他之時,他根本沒有以一人之力誅滅一個軍營的戰力。」

  名叫李信的軍衛張了張嘴: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啊,可我親眼看到他殺了我的戰友……」

  張玉的面色難看了起來。

  李信本就是重傷,能爬到這裡,那就說明對方口中的姬天河距離青山不遠。

  如果對方真有李信說的那般恐怖,那他們懲戒營這幾百號人根本沒有生路。

  李知一的臉色也難看了下來。

  戰場之上,運氣成分太大。

  倒霉的軍衛就會碰上根本不可匹敵的對手。

  「都會死,我們都會死的……」

  李信臉色慘白的開口。

  「胡說!」原本心平氣和的張玉倏然間暴怒開口:

  「大軍即將支援,一個六階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李知一等人:

  「耐心等待大部隊營救,你們都先回去。」

  李知一等人點了點頭,於是走向休息地。

  原地,只留下張玉、李信和懲戒營的副營長。

  等到李知一等人離去,張玉的面色才難看了下來:

  「李信,你告訴我,你們先鋒營是不是和大部隊失聯了?」

  李信看向張玉,張了張嘴,一言不發。

  但苦澀的目光早已將一切都講清楚了。

  見到李信如此,張玉的面色也難看了起來。

  「雲夢……失守了……」副營長几乎是沙啞著嗓子說出了這一句話。

  他那懸著的心這一刻終於落下了。

  所有的希望全部潰散。

  這才幾天時間?

  雲夢市竟然直接失守了。

  再過一個月,估計整個欽州都要淪陷。

  五族這一次,要比之前更加兇狠,更加難以阻擋。

  就算姬州隕滅了。

  但五族本身的科技力量就遠超於大夏。

  就算陳言和陸巡陽誅滅了那麼多的八階,但五族萬年來的底蘊又哪是那般容易撼動的。

  姬州說到底,只是五族的一柄槍。

  槍斷了,還有著無窮無盡的武器庫。

  現在,所有人也都明白了。

  與陳主的那一戰,巡陽神將絕對是重傷了。

  若不然,為何到現在都沒出現過?

  而留在青山的幾百懲戒營,只有死路一條。

  「是不是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大家?」副營長繼續開口道。

  張玉搖了搖頭,他深深的吸氣道:

  「明日突襲!」

  副營長雙眸一縮,整個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張玉。

  卻見張玉卻是眼裡浮現出絕望的光道:

  「我們懲戒營,就是一群罪人,我們死與不死,大部隊是不在乎的。

  他們或許早已認定我們這一群罪人背叛了。

  他們原本就看不起我們!」

  張玉攥緊了拳頭:

  「明日我會帶領一些老傢伙突襲,你帶著營里的年輕人趁機溜走。

  重擔還在你身上!」

  他拍了拍已經呆滯的副營長道:

  「活下去,找到大部隊,告訴他們,我們懲戒營到死也沒有一個是叛徒!

  讓營里的年輕小伙都活下去,給他們強大的機會,待來日為我們這些老傢伙報仇。」

  張玉攥緊了拳頭。

  李信的到來,打滅了他最後的一絲幻想。

  不突襲,便只有死路一條。

  甚至根本不需要李信所言的那個姬天河出手,整個懲戒營在青山全部被滅殺。

  只是此刻,副營長已經淚流滿面道:

  「老哥,我陪著你一起!」

  「不行!」張玉斬釘截鐵道:

  「你陪著我去死,誰來帶那些年輕小伙們離開?

  你的指責要大於我!」

  他們二人對談著,絲毫沒有避諱一旁的李信。

  本來絕望的李信看著張玉二人,張了張嘴,苦笑道:

  「我打不了了,就算活下去也是廢人,給我身上裝幾個爆炸陣盤,我和你們一起。」


  張玉和副營長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裡的苦澀。

  「若是……若是天神將還活著,我等何須如此?」

  副營長望向天穹,呢喃出聲。

  「那簡直就是一場幻夢。」張玉怔怔的開口。

  幻夢。

  從陳言出現的那一刻,缺失了陸巡陽這個主心骨的大夏軍衛便如同再度活過來了一般。

  當日進入五族之爭前,陳言當著天下人之面說過的。

  他將扶大夏。

  可是陳言隕落了。

  「李知一留下吧。」副營長看向張玉:

  「有他在,他可以將懲戒營的戰力提升一個層次。」

  李知一是寶貝。

  越是發掘,便越會發現,李知一有著無窮無盡的意志之力。

  甚至可以覆蓋一整個懲戒營。

  懲戒營也因為李知一,才可以到現在都沒全滅。

  只是,當副營長說出這一句話之後,他便知道自己說錯了。

  只見,張玉怒視著副營長道:

  「我之所以突襲,不就是為了保留火種嗎?」

  張玉的眼裡帶著一絲決絕:

  「李知一這樣的人,不該留在我懲戒營,他應該繼續活下去,才可以爆發出更大的華彩!

  他的身上,有那麼多大家的遺書,他要活下去,將這些遺書,全部都交給兄弟們的家人!

  他不能死!」

  很快。

  張玉三人回歸大本營。

  「今日吃好喝好,這是先鋒營的李信,雖然重傷了,但也告訴了我們兩條通往大部隊的路徑,明日我會選一些老傢伙選一條走。

  副營長帶著剩下的兄弟走另一條。

  大傢伙可有的忙了!」

  張玉的聲音落下,原本滿是頹喪懲戒營瞬間爆發出生機。

  不少人歡呼,就連李知一都面露笑意。

  「都給我小點聲,別把人引來了!」張玉開口道。

  興奮的懲戒營這才安靜下來。

  也就在這時。

  轟隆!

  天穹之上,倏然有血雲爆發。

  眾人向著高天看去,正要張望。

  張玉連忙喝道:

  「隱蔽!」

  一瞬間,所有人屏住呼吸。

  張玉取出一枚陣盤,以氣血激活,瞬間運轉。

  好像有一層無形的薄膜護住了整個先鋒營。

  若是常人來此,就算先鋒營的軍衛就在眼前也絲毫髮現不了。

  隱匿陣盤,這是每個軍營的必備之物。

  甚至可以獨絕創境查探。

  當然用一次,就會損耗一次,乃是救命的寶物。

  至於八階感知,自然擋不住,但大宗伯以星辰尺做手段,杜絕了八階的參與。

  所有人低著頭顱,沒有向著高天處的血光看去。

  但卻有蘊含著無盡殺念的聲音降落大地。

  「我姬天河將屠滅大夏!」

  「記住我的名字!」

  那聲音像淬了冰的刀鋒刮過朽木,聽得人後頸汗毛根根倒豎,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撕裂。

  殺氣。

  好濃烈的殺氣!

  這一刻,就連李知一都面色難看了下來。

  他未抬頭凝望,只是看著有猩紅的光射向腳下的大地。

  但卻感覺,有一頭恐怖的血獸在凝視著自己,下一刻就要將自己吞噬殆盡。

  恐怖!

  姬天河,滅了先鋒營的六階!

  他只是一個六階,可他的威壓令李知一震撼。

  這一刻,所有人都身體顫抖,有的軍衛甚至被那殺氣襲身,雙腿發軟,跪在地上,根本不敢去看。


  李知一脖頸上暴起青筋,雙眸睜大。

  他當日看到陳言,以一人之力橫壓一州。

  他那日便許下註定超越陳言的大願。

  他要的,是超越陳言,而非感受到一個六階的氣息就要瑟瑟發抖。

  他咬緊牙關,雙眸爆發出燦光,這一刻哪怕渾身微粒都在抗拒。

  但他卻緩緩的揚起腦袋,向著雲天之上的血雲凝視而去。

  那血雲奔騰,仿佛無數破碎的血珠凝結在空中,又似有巨獸在雲層深處攪動,讓整片蒼穹都浸在濃稠如血的昏暗中。

  可怕,凶戾。

  可李知一卻是死死看去,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體內沸騰,咆哮。

  「我李知一……」

  他聲音沙啞的低吼:

  「怎能對他人低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