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未來計劃,天地塑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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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之內,陳言所在,他靜靜踱步,雙眸之中好似蘊含著如深淵一般的沉靜。

  【永劫逆血】大陣可衍生出一條條通往純真陽界地核的血紅經絡,這些經絡也會如陳言的雙臂一般,不斷衍生。

  「還差什麼,還差什麼?」

  面對陳主、陳河、食夢貘的重重壓制,陳言難以看清未來會發生什麼。

  只能儘可能地求取萬全之策。

  「死亡常伴,我即使再想挽狂瀾於既倒,可依舊難以看清。」

  他垂下眸子,他不願被遐想的虛假未來所捆綁,產生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

  可是到了現在,他必須要考慮了。

  他會死嗎?

  不論是陳主還是食夢貘,都是這世間的頂端存在。

  他陳言就算再奇崛,依舊有極大的可能性死去。

  若是他死去,妹妹怎麼辦?父親怎麼辦?大夏怎麼辦?

  「我會死嗎?」

  「我為何不會死?」

  「我不怕死,只怕死後,再也難以改變什麼。」

  他髮絲吹盪,在孤獨深邃的山洞深處靜靜佇立,如一面無聲默哀的墨纛。

  「我並未創建出完美的破境?」

  「我知曉,意志領域再強大,並不是完美的破境。」

  「身為意志之主,我總可以感覺到的,我還差了某種東西。」

  好似有萬座山嶽壓在身上,陳言的腳步越來越沉重。

  嗡!

  萬道思緒在他的腦海之中浮現,交織,拼殺,模擬,嘗試,消除……

  這一刻,思維破限!

  未來如迷霧,眼前如死山,腳下仿佛有著萬里荊棘。

  他總需要去尋找一個萬里無一的計劃。

  需要在無盡灰暗之中求取出一抹光明。

  這一刻,山河在他的腦海深處顯化,人族在他的思維世界裡具象化,時間如可以滾動的軸。

  他預想到了自己每一次可能的死亡,自己每一個潛在的大敵,自己可以尋找到的每一個戰友,自己可以匯聚的每一份力量。

  「滅族之事不能拖延,必須在五族之爭結束之後立即執行。」

  他低喃出聲: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潰其五族,不如滅其一族……」

  「該對誰出手?」 陳言抬起腦袋,雙眸之中閃爍流光,璀璨而輝煌的異象在瞳孔之上隱現。

  「宇州,不可,宇州已顯露歸順之意,且實力深邃。」

  「陳州,不可,陳主已對我做出手段,離他越近,未知越多。」

  「池州,不可,看似積極,實則暗藏手段。」

  「陸州……」

  「陸州……,大本營設在欽州,內部真空卻有大軍整頓,八元老陸知微已至純真陽界,可做俘虜,可修改認知為我所用。

  此乃大好時機!」

  陳言雙眼暴起無盡殺機,一股股猙獰之意與拳鋒之間匯聚。

  「不可……」

  他眸光銳利到了極點:

  「但若是可乘之機,其餘四族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姬州,姬州內部早已枯朽,軍隊常年征戰實力最弱,姬主更是戰前督戰。

  窮兵黷武,族內造血嚴重不足。」

  「我哪有時間與你們慢慢周旋,我哪有時間和你們分分合合,互相試探?

  整個天下都在逼我,我便也逼一逼這個天下。」

  他雙手負後,眼中似有驚鴻之景閃爍,那湧現的殺機再也無法遮掩。

  轟隆隆!!!

  大山之外,瞬間沉雲密布,似是有血海自山洞深處倒掛而上,整片天地的殺機都被徹底激發了。

  滅族!

  他曾在滅盡宮家之時,許下東奔大海,以血覆天的大願。

  這一刻,已經在最後的征途之上。

  這一刻,申亦為、夏龍等人驚覺異常,向著瓊天看去。


  竟是真看到了那漫天沉雲深處的無盡血色,仿佛有枯骨大世鎮壓而下。

  就算創境後期也發自內心地心生寒悸。

  「他來了嗎?」

  「敵襲,敵襲……!」

  「哈哈哈,來來來……」

  一道道聲音響起,陸見夏也在片刻震驚之後,向著某一個方向看去。

  是陳言。

  好大的殺性。

  他在做什麼?

  這實質性的殺意簡直可以滅殺創境後期了。

  強烈的撕裂感誕生,他平日裡就是這般的冰冷。

  相比之下,他對待自己的平和都可以看做是柔和了。

  陳言,是不真實的。

  分明那麼近,又給人那麼遠的感覺。

  陸見夏抿著紅唇,她不知道自己那失去的記憶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總是在對待陳言之時,產生某種感覺。

  是不滿嗎?

  應當……是不滿。

  自己認為陳言欺騙了她,還是陳言愚弄了她?

  這與她兄長陸無異所告訴她的一樣,自己的確被陳言利用了。

  自己曾不滿對方,可為何心底最深的記憶卻是對方所說的話。

  她難以言語,不知道自己所做的選擇是否正確。

  嗡嗡嗡……

  申亦為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緩緩顫動著。

  一道道劍鳴響起。

  那一戰結束之後,逆九劍劍心與劍髓在他體內合一,令他得到了屬於真意之主真正的傳承。

  這是他的宿命,是人族末年,一名武道之主的救世之願。

  而他是承載者。

  他在急速的變強。

  只是這一刻,逆九劍的異樣令申亦為都詫異到了極點。

  上古戰宮內。

  仙裙女子看得沉默,安靜的像是一具僵硬的雕塑。

  白髮老人雙眸睜大,死死凝視。

  他好似可以感受到陳言心底的那一抹躁動。

  「已經在考慮天下了嗎?」他低喃出聲,咧嘴笑道:

  「可你如今之劫難又如何渡過?」

  他來了興趣。

  看戲。

  也是看人。

  他要看看這年輕的不像話的意志之主到底要做什麼。

  山洞之內。

  陳言的殺意暗藏,再度恢復平靜。

  「可我必須要考慮的,便是自身之死亡,越是危險,我死亡的概率便越大。」

  他聲音沉了下來,過往之經歷係數在腦海之中浮現。

  他從青山走來,入鎮武班,入新龍衛,於天驕試煉破繭成蝶,於高考秘境登龍大夏。

  一路走來,好似過了許久許久。

  直到現在,那暗藏的,無盡的危險終於要展露在他的面前。

  思路向後,思路向前。

  他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屍體,看到了一雙不甘而疲倦的雙眸。

  所有一切,都在未來的某一日徹底湮滅。

  「我為意志之主,當主宰一切,生,我為主。

  死,我亦為主。」

  他閉上雙眸,想到了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個問題,最容易導致他的死亡。

  是他的起點,也很有可能成為他的終點。

  但他無法改變,因為這是他的根源。

  心中,似是產生了某種躁動,終於在某一刻脫口而出。

  「天地塑我骨,山河賦我血,人間賜我心,真武延我意!」

  …………

  天地昏沉。

  一根根漆黑的肉腸自天地之間竄出,在虛空之中捆綁為一枚繭蛹。

  「陳言,陳言……」


  瘋狂的囈語自繭蛹縫隙中,探出的腦袋口中說出。

  無盡的痛苦在折磨著陳長垣。

  咚咚咚!

  仿佛心跳一般的聲音響起,四方天地都在有頻率的共鳴震動。

  咔嚓!

  狂雷閃爍,天地驟亮,將天穹之上一根根漆黑的,交織的,橫亘天地的粗黑血管照亮。

  詭譎到了極點的某種異物質在誕生,在醞釀。

  噗嗤一聲。

  大地之上,一根血孔的經絡破土而出。

  經絡的尖端上,一縷縷金紅光芒溢散,化作一尊身披墨衫的青年模樣。

  青年踏步虛空,如大日凌空,來到了陳長垣的面前。

  呷………

  低沉的嘶鳴自天地之間響徹起來。

  在憤怒,在譏諷,在獰笑。

  整個天地的意念鎖定在這青年身上。

  壓根沒想到這只在祂體內東躲西藏的老鼠,竟是直接出現了。

  而且還毫無顧忌的展現出自己偷取能量的工具。

  這與在祂,食夢貘的頭頂上撒尿又有什麼區別?

  這一尊意志之力化身眸光如淵一般的掃視天地。

  「食夢貘,我要與你對話。」

  陳言平靜開口。

  只是,回答他的只有淡淡的嘶鳴。

  仿佛整個天地都在俯瞰他,獰笑著,不屑著。

  對於祂來說,即使陳言已經走入了自己的視線當中但依舊是一隻蟲豸。

  祂不在乎,又何來與一隻蟲豸對話的理由?

  陳言捻動著手指,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已經不成人樣的陳長垣:

  「若是我現在就滅殺了陳長垣,你又該怎麼辦?」

  陳言緩緩轉過腦袋,腦側已經出現了一枚猩紅的眼睛,這眼鏡上有著一張滿是利齒的嘴巴,一根紅黑的長舌已經探出。

  一瞬間,便可直接毀滅掉陳言的這一具意志之力化身。

  「這只是我的一具化身。」陳言平靜開口:

  「若我本尊前來,哪怕是死,也可滅殺陳長垣,他體內的那一絲古神氣息,你如何獲得?」

  陳言靜靜踏步虛空:

  「你是期望於陳河滅殺我,可若是他無法滅殺我,你又該如何?」

  陳言轉過身去,無視了那一枚出現在腦側凝視自己的眼睛。

  「你與我並非敵手,若你與我簽訂契約,讓我離去,我便勸說陸巡陽離開。

  在一年之後,我會將我體內的那一半古神氣息也給你。

  一年而已,對你來說,只是漫長歲月中的一次呼吸而已。」

  陳言嘴角浮現出笑意:

  「你與陳河只是商議,可我要你簽訂的乃是契約。

  你要知曉,陳長垣是陳主的分身,陳主體內只會有更多的古神氣息。

  你難道不擔心,陳主在這一半的古神氣息內有沒有動過手腳?」

  陳言的聲音落下,他的腦側,那一枚原本將舌頭舔向陳言的眼珠一頓。

  「古神獸是愚蠢的,智商低賤的,你們或許強大,但絕對無法知曉人心之惡到底有多恐怖。」

  陳言佇立虛空,背對著還在囈語的陳長垣:

  「你難道還不清楚,陸巡陽沉了這麼久都沒死,他難道沒有那種臨死一撲的手段?

  你難道真以為,你不會出事?

  你已經在懸崖之上了,食夢貘。」

  天地颳起風浪,吹盪著陳言的衣袂,他只是平靜等待,等待著食夢貘做出選擇。

  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

  一張契約倏然出現在陳言的身前。

  古神獸妥協了。

  陳言看著這一張由惡意所凝現的契約,低喃出聲:

  「即使你是天下五大古神獸之一,要撕毀契約,一樣要承受極大痛苦吧。」

  …………


  「他在幹什麼?」

  「與古神獸簽訂契約?」

  上古戰宮內,白髮老人雙眸爆發冷意,聲音沙啞了。

  那怒意幾乎要化作實質。

  「攔住他!」 他低吼出聲。

  契約簽訂,陳言一年之後就要將體內一半的古神氣息交給食夢貘。

  這難道不是在造就一尊九階古神獸的誕生?

  寶座之上,仙裙女子面色亦是發寒,可還是低沉開口:

  「還不是你根本不給他幫助?

  他沒辦法了,難道你沒看出來?」

  仙裙女子緊抿雙唇,陳言此舉的確是被迫無奈,但她也沒想到陳言會做此舉措。

  與古神獸簽訂契約,太過危險。

  而且,那是古神氣息,足以讓食夢貘成為九階。

  九階,這是絕對的戰力,世界極致。

  「他在與虎謀皮!」白髮老人喉頭都好似被卡住了一般:

  「從未有武道之主會與古神獸交易!」

  他眼裡浮現了失望之色。

  第一次,他對陳言浮現出失望。

  他想看到的,是陳言逼出最強的自己,是陳言在絕境之中極盡升華。

  可他沒想到,陳言會採取如此舉措。

  「我看他要如何收場!」 他沉沉開口。

  …………

  時間緩緩而過。

  山洞之內。

  一面面空間陣盤被陳言創造而出,在虛空之中閃爍著玄奧之光。

  他已經從陳妤那裡學會了製作空間陣盤的方法。

  對於如今的陳言來說,製作空間陣盤無疑是輕鬆至極。

  也就在這時。

  嗡。

  山洞之內,倏然有道道劍意浮現。

  一尊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虛影出現。

  「陳言。」

  中年男子看向陳言,帶著一絲欣賞:

  「若是你提前尋到逆九劍,或許我的傳人是你。」

  陳言看向來人,笑道:

  「見過真意之主。」

  陳言一眼看去,似是透過了這一道意識化身,看到了一尊渾身血痕,被惡意沾染,早已死去的死屍。

  那一道身影,半跪在無垠的宇宙之中,單膝跪地,臨死之前還手握著一柄由恐怖真魂所凝聚的漆黑長劍。

  他雙眸殘破,死時口中呢喃:

  「我池玉雖死,可已然看到…… 億萬真魂於人族綻放……」

  他的身前,無盡星空之中,一尊黑暗的,恐怖的龐然大物吐息著,惡意濃稠。

  「你所看到的,是我的本尊肉身。」真意之主緩緩開口:

  「我忘記了本尊到底經歷了什麼,只知道他曾踏過虛空,在無垠宇宙之中,與某個存在大戰。

  而在他臨死之前,將破碎的逆九劍丟回人族,而我這一道殘破的意識,只是想要在人族之中尋到一個傳承者。」

  他想到了什麼,繼續道:

  「在我們那個時代,武道昌盛,大夏庇佑各族。

  不論是五族亦或是大夏,都是人族,同根同源。

  五族與大夏分離開來,只是為了鎮壓古神而已,這是無奈之舉。

  可今朝歲月,卻有人居心叵測,令五族與大夏分離開來。

  天下分合,死傷難免,但陳言,我希望你不要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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