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無盡破限，天下皆驚
「兩日時間……」
山洞深處陳言低喃出聲。
【御朽-聖意淪惑】早已鎖定了陳嵐秋，自然知曉陳嵐秋所見之事。
陳河竟是要用一座神級大陣對付自己。
陳言垂眸，此事太過怪異。
陳河既然已是八階榜第二十五，處理自己等人應當是不費吹灰之力，為何要使用一座神級大陣？
對方是真的謹慎，還是有其餘圖謀？
倒不是陳言太過謹慎，只是陳河此舉太過令他詫異。
如果他是陳河，定然會暗自前往，一拳爆頭便可。
陳言搖了搖頭，自己這是先入為主。
可能是因為自己太過粗魯，而陳河一直以來的作戰手段，就是遠程攻擊。
其次……
冥海大陣。
這神級大陣發動，可摧十萬里大地。
如果是對陳言攻殺，勢必也會滅殺申亦為等人。
申亦為等人的意識被食夢貘的規則手段強行地牽引到此地。
之前，食夢貘算是戰敗，按理來說會直接令申亦為等人回歸。
之所以還將申亦為等人困住，或許是擔心申亦為等人在外界和陸巡陽聯手，一起對付食夢貘。
亦或是，食夢貘壓根就不在乎申亦為等人。
陳言揉了揉眉心。
他沒打算讓申亦為等人提前離去，畢竟陸見夏如今已經被監視，陳言若是讓申亦為等人提前離去，絕對會引起陳河警覺。
但若是不去動作，便是坐視申亦為等人死去。
陳言能否斬斷食夢貘對申亦為等人所施加的規則限制？
自然可以。
畢竟，陳言自己便早已打通了這一具軀體與本尊之間的聯繫。
但斬斷申亦為等人身上的規則限制，需要很多時間，若是這幾日去做這件事，根本是做不完的。
兩日……
陳言閉上眼睛，再度感應體內。
他的身後，【永劫逆血】大陣還在源源不斷地為陳言輸送能量機緣。
他的體內第七座真武一道自身宇宙已經創建，銀河無限，萬物璀璨。
破聖樹上。
二十四枚【血】字破聖果。
六枚【力】字破聖果。
以及十八枚【體】字破聖果已經成熟。
如此之多的破聖果，足夠陳言再創建出第八座自身宇宙。
「繼續。」
陳言低喃出聲，一口氣將這些破聖果全部吞入腹中。
轟隆隆！！！
恐怖的震盪自他的體內暴起，剎那間陳言血肉模糊，骨骼碎裂。
猶如在陌生的武道之路上撞上南牆一般，陳言只是稍微嘗試便重傷加身。
嗡嗡嗡！！！
金紅色的不朽意志瞬間爆發，迅速將陳言身體的傷勢修復。
「不過是第八座而已，區區限制又如何能阻攔得了我？」
陳言雙眸爆發灼灼之光。
這已經不是觸及武道規則了，
真武一道，本就不在原有的武道規則之內。
往前無數年，從未有過如此武道。
哪裡有什麼規則？
這只不過是一個踏入陌生地帶的苦行僧在竭盡全力地開闢新土而已。
「破限，才是我的舒適區。」
陳言肉身在被鑄造，來自破聖果的龐大能量如無數重錘狠狠敲擊他的肉身一般。
他的肉身破碎，重生，破碎，重生。
就如同一場艱巨的拔河。
第八座真武一道自身宇宙的雛形已經在陳言的體內誕生，越來越寬廣越來越浩瀚。
陳言的肉身也在發生著絕對的蛻變，甚至有了涅槃化神的跡象。
直到某一刻，第八座自身宇宙徹底成型。
這一苦熬，便是半日時間。
「不能繼續創建自身宇宙了。」陳言心中低喃，但還是低吼出聲：
「永劫逆血，給我繼續吸。」
這一次，陳言並未將【永劫逆血】所吸收的能量直接化為己用。
而是全部灌入【儲】字破聖果內。
這是破聖樹最後一次誕生的新品種破聖果，可以用來容納能量機緣。
陳言已經好久沒有使用過了。
這一次剛好。
自己已經吃不動了，但【儲】字破聖果可以。
陳言可不打算讓食夢貘閒著。
陳言渾身發光。
如今的他，已經有了四座嶄新的自身宇宙，每一座都蘊含著龐大的力量。
陳言的戰力，何止是提升了兩倍。
事實上，每一座自身宇宙的誕生，都會與以前的自身宇宙形成力量迴響，令陳言的戰力翻倍。
誕生四座新的自身宇宙，陳言的戰力至少是三十二倍以上的提升。
陳言通體透亮，無數道流光將整個山洞映射得無比明亮。
「如此，便實現自身宇宙的輪迴吧。」
他身體開始漂浮而起。
肉身之內，第四座到第八座自身宇宙開始出現破滅的跡象，一股股毀滅氣息自陳言肉身之上浮現而出。
上古戰宮內。
仙裙女子看的無比麻木。
「有了不朽意志，就可以絲毫不用肉身死亡？」
她有些無語地開口了。
陳言之前的所作所為，放在任何一個強大的武者身上，都足夠對方死個十次以上了。
除非有著不要錢的神級療傷靈藥伴身，可世間哪有那麼多療傷靈藥？
這是真作死。
陸巡陽雖然自信，也不是這樣作死的。
白髮老人一言不發，饒是他都看的有些不想再去看了。
累了。
愛怎樣就怎樣吧。
就連陳言腦海深處的夏未泯，也已經很久都沒出現了。
看不懂。
愣是沒看懂。
開局他也見到過了，中間他也見證過了，到了後面，卻完全不一樣了。
他難道錯漏過什麼重要信息嗎？
陳言這行為放在其餘人身上去重複做一遍，能行嗎？
時間緩緩而過。
山洞之外。
眾人議論，一個個的面色難看。
「陳言，只是叫你將這消息告訴我們，便沒有其餘的指示？」 夏龍開口。
陸見夏微微搖頭：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姜元嘿嘿一笑：
「那就說明沒什麼問題。」
他太了解陳言了。
「沒問題才怪。」 隱清霜沉沉開口：
「根據陸見夏所言，來的，可能會有八階後期的存在，那已經是五族之中任何一個大族前五的戰力了。」
申亦為平靜開口：
「陸知微……我知曉她，乃是八階中期。」
姜元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細細一想，感覺有點恐怖。
「哈哈哈哈！」有人狂笑，是巫松。
卻見巫松只是颯然地開口：
「既然如此，便是死戰，有什麼在意的？」
沒人理會他。
巫松所在乎的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如今根本不在意自己會不會戰死。
夏龍抿了抿嘴：
「我倒是可以理解陳言，或許他也沒有了辦法，敵人之實力未知，手段亦是未知。
想要提前謀劃，也沒有辦法。」
一陣無言。
有人設身處地地站在陳言的角度去思考。
果然如此。
或許，真的難有辦法。
唯一能做的，便是死戰。
夏龍看向眾人：
「諸位，我等已經多次經歷生死之戰，我等本該早已死去，如今強敵到來，又何懼危險？」
他的聲音落下，原本面色陰沉的眾人倏然間浮現笑意。
「唯死戰耳！」
申亦為開口，雙眸之中迸發劍光：
「我等本就該死在之前的那一戰了，希望諸位明白是什麼導致我們還活著。」
他不介意做一個壞人，以道德之枷鎖捆綁眾人，提醒所有人陳言是眾人的恩人。
所以，危難之際，眾人必須要擋在陳言身前。
這不僅關乎大夏命運，也關乎情誼與道德。
「不用你說。」 巫松笑道：「唯死戰耳！」
「哈哈哈，老申你是真當不了一點壞人啊，不像。」
姜元大笑：
「唯死戰耳！」
「唯死戰耳！」
「唯死戰耳！」 一名名叫盧靜秋的女子笑著說道，眼裡卻是流出淚水，她一邊摸著淚水一邊帶著哭腔開口：
「我不怕死，別看我愛哭，可我一點也不怕死。」
哪有人天天擔憂自己死去的，累不累？
經歷多了，早已不在乎了。
之所以活著，只是因為心愿未了。
她的聲音落下。
瞬間。
一道道颯然的笑聲響起。
何苦擔憂，何苦恐懼，唯死戰罷了。
陸見夏看著眾人，一時之間無法言說什麼。
這群人並非亡命之徒，而是已經做好死亡準備的義士。
柯青璇靜靜坐著，臉上並未有擔憂之色。
陳言是有辦法離去的。
這是她知曉的事情。
畢竟，陳言曾叫她保管這一具肉身，自身意識離開純真陽界。
如果真到了危機時刻，陳言若再無辦法，直接離去便可。
事實上，很多人都猜到了這一點，但眾人都沒說透。
如果陳言撐不住了，自行離去便可，沒人覺得陳言會是拋棄眾人。
陳言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想到這裡，柯青璇的臉上浮現出笑意，看著眾人輕聲開口：
「唯死戰耳！」
…………
時間緩緩而過。
半日之後。
古神禁地。
一襲白袍的陸巡陽分魂靜靜佇立於天邊。
一重無形的壁障包裹著他。
距離他數萬里之外。
慘烈的大戰已經進入白熱化，熱血狂灑於瓊天之上，無數道古獸的嘶鳴響徹天地。
他平靜地看著：
「你果然還是來了。」
他沒有回首，卻好似已經看到了趕來的宗煌、林宇等人。
「老哥。」 宗煌露出笑意：
「要死便一起死。」
分魂微微搖頭：
「糊塗。
你來了，改變不了什麼，只要我這一道分魂接近不了本體，本體遲早死路一條。」
這一道規則壁障，是冥魘貎施加在分魂之上的，外人倒是不受限制。
當然，外人也改變不了什麼。
宗煌行禮：
「既已如此，便唯有死戰，請神將成全。」
林宇幾人亦是行禮，面色決絕。
「陳言是否還活著？」
分魂問道，他當日只是看到本體失敗，按理說陳言那邊也應該求生無望了。
但一想到，在高考秘境之中寧願拒絕夏主，依然遵循本心的那個小子，他依舊帶著一絲希冀。
「還活著。」宗煌開口。
分魂身體一顫：「還活著？！」
「是，他計策極多，在老哥本體救助失敗前，他的妹妹早已為他安排了一條逃生通道。」
分魂眼裡浮現驚異，震撼，旋即笑了。
陳言，果然厲害。
可是下一瞬，他臉上的笑意消失。
「愚蠢！」分魂微微搖頭，寒聲開口：
「我陸巡陽雖死，人族卻未絕，你等隨意求死，可曾在意過還在戰火之中的大夏？
你可曾在意過大夏十八州，在意過人族億萬生靈？」
他聲音平和，卻帶著濃郁的失望：
「我既已叫你去輔佐陳言，便是將你託付給陳言。
你卻因為你所謂的忠心，令最後的希望也要沒了。」
他被氣到了。
他見到宗煌等人前來，還以為是陳言已死。
結果，你告訴我陳言還活著。
還活著，你不去幫助陳言，來幫助一個必死的陸巡陽？
這他媽。
分魂都要氣死了。
宗煌身體一僵，他早已預料陸巡陽會生氣，但卻沒想到陸巡陽原本的意願，竟是將自己等人託付給陳言。
「還望神將恕罪！」宗煌、林宇等人連忙單膝跪地。
「恕罪？」 分魂被氣笑了：
「你告訴我，我要如何恕罪？
宗煌，你怎可愚忠到如此地步？！
你令我失望透頂！」
宗煌面色煞白，他沒想到陸巡陽會憤怒到如此地步。
可看著自己老大哥死去，他又如何做到？
分魂凝視著宗煌、林宇等人，一時無言，眼底浮現出無盡的複雜。
「我陸巡陽一人之死不過水中浮萍隱現，不必在乎。
卻不知，這星辰大海可有人族安穩的一隅之地？」
他閉上眼睛，一生掙扎太久，渴望太多，一直到現在，竟是有些暮色。
「老哥……」宗煌聲音顫抖，他跟隨陸巡陽如此之久，從未見過陸巡陽有如此神態。
這一刻，他倏然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不該離開陳言，不該棄陳言而去。
他令陸巡陽失望了。
他張了張嘴，自己苦求一生，卻屢次造就罪孽。
鐵州淪陷因他之疏忽。
巡陽一派的沒落因為他的一意孤行。
如今，更是令陸巡陽失望到如此地步。
宗煌張了張嘴，眼底浮現出無盡悔意：
「我宗煌……是大夏罪人啊……」
他垂下腦袋，眼底已經浮現死志。
他身體顫抖，更令他絕望的，即使是他一心求死，依舊無法改變什麼。
也就在這時。
嗡！
無盡的晨光，浩瀚無垠，鋪滿天地，仿若整片宇宙壓來一般。
璀璨，美麗，難以言說的深邃宏大。
這天地晨光的異象就這般出現在古神禁地，無數道湛藍的星光落在陸巡陽等人的身上。
令分魂詫異。
「極致八階……」
陸巡陽雙眸閃爍，愕然地看著這一幕。
這要比當年他晉升八階之時所產生的異象更加璀璨。
當年的他，分明是破限晉升。
除卻他，還能有誰如此晉升？！
「是誰？」
分魂詫異出聲：
「陳……」
與此同時。
外界。
舉世矚目。
無數道可怕的瞳光凝視虛空，帶著震撼。
「是誰？」
「是誰？」
「這是破限晉升？」
「破限……，那會是誰？」
此刻，人族震撼。
山洞深處陳言低喃出聲。
【御朽-聖意淪惑】早已鎖定了陳嵐秋，自然知曉陳嵐秋所見之事。
陳河竟是要用一座神級大陣對付自己。
陳言垂眸，此事太過怪異。
陳河既然已是八階榜第二十五，處理自己等人應當是不費吹灰之力，為何要使用一座神級大陣？
對方是真的謹慎，還是有其餘圖謀？
倒不是陳言太過謹慎，只是陳河此舉太過令他詫異。
如果他是陳河，定然會暗自前往，一拳爆頭便可。
陳言搖了搖頭，自己這是先入為主。
可能是因為自己太過粗魯，而陳河一直以來的作戰手段，就是遠程攻擊。
其次……
冥海大陣。
這神級大陣發動，可摧十萬里大地。
如果是對陳言攻殺，勢必也會滅殺申亦為等人。
申亦為等人的意識被食夢貘的規則手段強行地牽引到此地。
之前，食夢貘算是戰敗，按理來說會直接令申亦為等人回歸。
之所以還將申亦為等人困住，或許是擔心申亦為等人在外界和陸巡陽聯手，一起對付食夢貘。
亦或是，食夢貘壓根就不在乎申亦為等人。
陳言揉了揉眉心。
他沒打算讓申亦為等人提前離去，畢竟陸見夏如今已經被監視，陳言若是讓申亦為等人提前離去，絕對會引起陳河警覺。
但若是不去動作，便是坐視申亦為等人死去。
陳言能否斬斷食夢貘對申亦為等人所施加的規則限制？
自然可以。
畢竟，陳言自己便早已打通了這一具軀體與本尊之間的聯繫。
但斬斷申亦為等人身上的規則限制，需要很多時間，若是這幾日去做這件事，根本是做不完的。
兩日……
陳言閉上眼睛，再度感應體內。
他的身後，【永劫逆血】大陣還在源源不斷地為陳言輸送能量機緣。
他的體內第七座真武一道自身宇宙已經創建，銀河無限，萬物璀璨。
破聖樹上。
二十四枚【血】字破聖果。
六枚【力】字破聖果。
以及十八枚【體】字破聖果已經成熟。
如此之多的破聖果，足夠陳言再創建出第八座自身宇宙。
「繼續。」
陳言低喃出聲，一口氣將這些破聖果全部吞入腹中。
轟隆隆！！！
恐怖的震盪自他的體內暴起，剎那間陳言血肉模糊，骨骼碎裂。
猶如在陌生的武道之路上撞上南牆一般，陳言只是稍微嘗試便重傷加身。
嗡嗡嗡！！！
金紅色的不朽意志瞬間爆發，迅速將陳言身體的傷勢修復。
「不過是第八座而已，區區限制又如何能阻攔得了我？」
陳言雙眸爆發灼灼之光。
這已經不是觸及武道規則了，
真武一道，本就不在原有的武道規則之內。
往前無數年，從未有過如此武道。
哪裡有什麼規則？
這只不過是一個踏入陌生地帶的苦行僧在竭盡全力地開闢新土而已。
「破限，才是我的舒適區。」
陳言肉身在被鑄造，來自破聖果的龐大能量如無數重錘狠狠敲擊他的肉身一般。
他的肉身破碎，重生，破碎，重生。
就如同一場艱巨的拔河。
第八座真武一道自身宇宙的雛形已經在陳言的體內誕生，越來越寬廣越來越浩瀚。
陳言的肉身也在發生著絕對的蛻變，甚至有了涅槃化神的跡象。
直到某一刻，第八座自身宇宙徹底成型。
這一苦熬，便是半日時間。
「不能繼續創建自身宇宙了。」陳言心中低喃，但還是低吼出聲：
「永劫逆血，給我繼續吸。」
這一次，陳言並未將【永劫逆血】所吸收的能量直接化為己用。
而是全部灌入【儲】字破聖果內。
這是破聖樹最後一次誕生的新品種破聖果，可以用來容納能量機緣。
陳言已經好久沒有使用過了。
這一次剛好。
自己已經吃不動了，但【儲】字破聖果可以。
陳言可不打算讓食夢貘閒著。
陳言渾身發光。
如今的他，已經有了四座嶄新的自身宇宙，每一座都蘊含著龐大的力量。
陳言的戰力，何止是提升了兩倍。
事實上，每一座自身宇宙的誕生，都會與以前的自身宇宙形成力量迴響，令陳言的戰力翻倍。
誕生四座新的自身宇宙，陳言的戰力至少是三十二倍以上的提升。
陳言通體透亮，無數道流光將整個山洞映射得無比明亮。
「如此，便實現自身宇宙的輪迴吧。」
他身體開始漂浮而起。
肉身之內，第四座到第八座自身宇宙開始出現破滅的跡象，一股股毀滅氣息自陳言肉身之上浮現而出。
上古戰宮內。
仙裙女子看的無比麻木。
「有了不朽意志，就可以絲毫不用肉身死亡？」
她有些無語地開口了。
陳言之前的所作所為，放在任何一個強大的武者身上，都足夠對方死個十次以上了。
除非有著不要錢的神級療傷靈藥伴身，可世間哪有那麼多療傷靈藥？
這是真作死。
陸巡陽雖然自信，也不是這樣作死的。
白髮老人一言不發，饒是他都看的有些不想再去看了。
累了。
愛怎樣就怎樣吧。
就連陳言腦海深處的夏未泯，也已經很久都沒出現了。
看不懂。
愣是沒看懂。
開局他也見到過了，中間他也見證過了，到了後面，卻完全不一樣了。
他難道錯漏過什麼重要信息嗎？
陳言這行為放在其餘人身上去重複做一遍，能行嗎？
時間緩緩而過。
山洞之外。
眾人議論，一個個的面色難看。
「陳言，只是叫你將這消息告訴我們，便沒有其餘的指示？」 夏龍開口。
陸見夏微微搖頭：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姜元嘿嘿一笑：
「那就說明沒什麼問題。」
他太了解陳言了。
「沒問題才怪。」 隱清霜沉沉開口：
「根據陸見夏所言，來的，可能會有八階後期的存在，那已經是五族之中任何一個大族前五的戰力了。」
申亦為平靜開口：
「陸知微……我知曉她，乃是八階中期。」
姜元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細細一想，感覺有點恐怖。
「哈哈哈哈！」有人狂笑，是巫松。
卻見巫松只是颯然地開口：
「既然如此，便是死戰，有什麼在意的？」
沒人理會他。
巫松所在乎的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如今根本不在意自己會不會戰死。
夏龍抿了抿嘴：
「我倒是可以理解陳言，或許他也沒有了辦法，敵人之實力未知，手段亦是未知。
想要提前謀劃，也沒有辦法。」
一陣無言。
有人設身處地地站在陳言的角度去思考。
果然如此。
或許，真的難有辦法。
唯一能做的，便是死戰。
夏龍看向眾人：
「諸位，我等已經多次經歷生死之戰，我等本該早已死去，如今強敵到來，又何懼危險？」
他的聲音落下，原本面色陰沉的眾人倏然間浮現笑意。
「唯死戰耳！」
申亦為開口，雙眸之中迸發劍光：
「我等本就該死在之前的那一戰了，希望諸位明白是什麼導致我們還活著。」
他不介意做一個壞人，以道德之枷鎖捆綁眾人，提醒所有人陳言是眾人的恩人。
所以，危難之際，眾人必須要擋在陳言身前。
這不僅關乎大夏命運，也關乎情誼與道德。
「不用你說。」 巫松笑道：「唯死戰耳！」
「哈哈哈，老申你是真當不了一點壞人啊，不像。」
姜元大笑：
「唯死戰耳！」
「唯死戰耳！」
「唯死戰耳！」 一名名叫盧靜秋的女子笑著說道，眼裡卻是流出淚水，她一邊摸著淚水一邊帶著哭腔開口：
「我不怕死，別看我愛哭，可我一點也不怕死。」
哪有人天天擔憂自己死去的，累不累？
經歷多了，早已不在乎了。
之所以活著，只是因為心愿未了。
她的聲音落下。
瞬間。
一道道颯然的笑聲響起。
何苦擔憂，何苦恐懼，唯死戰罷了。
陸見夏看著眾人，一時之間無法言說什麼。
這群人並非亡命之徒，而是已經做好死亡準備的義士。
柯青璇靜靜坐著，臉上並未有擔憂之色。
陳言是有辦法離去的。
這是她知曉的事情。
畢竟，陳言曾叫她保管這一具肉身，自身意識離開純真陽界。
如果真到了危機時刻，陳言若再無辦法，直接離去便可。
事實上，很多人都猜到了這一點，但眾人都沒說透。
如果陳言撐不住了，自行離去便可，沒人覺得陳言會是拋棄眾人。
陳言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想到這裡，柯青璇的臉上浮現出笑意，看著眾人輕聲開口：
「唯死戰耳！」
…………
時間緩緩而過。
半日之後。
古神禁地。
一襲白袍的陸巡陽分魂靜靜佇立於天邊。
一重無形的壁障包裹著他。
距離他數萬里之外。
慘烈的大戰已經進入白熱化，熱血狂灑於瓊天之上，無數道古獸的嘶鳴響徹天地。
他平靜地看著：
「你果然還是來了。」
他沒有回首，卻好似已經看到了趕來的宗煌、林宇等人。
「老哥。」 宗煌露出笑意：
「要死便一起死。」
分魂微微搖頭：
「糊塗。
你來了，改變不了什麼，只要我這一道分魂接近不了本體，本體遲早死路一條。」
這一道規則壁障，是冥魘貎施加在分魂之上的，外人倒是不受限制。
當然，外人也改變不了什麼。
宗煌行禮：
「既已如此，便唯有死戰，請神將成全。」
林宇幾人亦是行禮，面色決絕。
「陳言是否還活著？」
分魂問道，他當日只是看到本體失敗，按理說陳言那邊也應該求生無望了。
但一想到，在高考秘境之中寧願拒絕夏主，依然遵循本心的那個小子，他依舊帶著一絲希冀。
「還活著。」宗煌開口。
分魂身體一顫：「還活著？！」
「是，他計策極多，在老哥本體救助失敗前，他的妹妹早已為他安排了一條逃生通道。」
分魂眼裡浮現驚異，震撼，旋即笑了。
陳言，果然厲害。
可是下一瞬，他臉上的笑意消失。
「愚蠢！」分魂微微搖頭，寒聲開口：
「我陸巡陽雖死，人族卻未絕，你等隨意求死，可曾在意過還在戰火之中的大夏？
你可曾在意過大夏十八州，在意過人族億萬生靈？」
他聲音平和，卻帶著濃郁的失望：
「我既已叫你去輔佐陳言，便是將你託付給陳言。
你卻因為你所謂的忠心，令最後的希望也要沒了。」
他被氣到了。
他見到宗煌等人前來，還以為是陳言已死。
結果，你告訴我陳言還活著。
還活著，你不去幫助陳言，來幫助一個必死的陸巡陽？
這他媽。
分魂都要氣死了。
宗煌身體一僵，他早已預料陸巡陽會生氣，但卻沒想到陸巡陽原本的意願，竟是將自己等人託付給陳言。
「還望神將恕罪！」宗煌、林宇等人連忙單膝跪地。
「恕罪？」 分魂被氣笑了：
「你告訴我，我要如何恕罪？
宗煌，你怎可愚忠到如此地步？！
你令我失望透頂！」
宗煌面色煞白，他沒想到陸巡陽會憤怒到如此地步。
可看著自己老大哥死去，他又如何做到？
分魂凝視著宗煌、林宇等人，一時無言，眼底浮現出無盡的複雜。
「我陸巡陽一人之死不過水中浮萍隱現，不必在乎。
卻不知，這星辰大海可有人族安穩的一隅之地？」
他閉上眼睛，一生掙扎太久，渴望太多，一直到現在，竟是有些暮色。
「老哥……」宗煌聲音顫抖，他跟隨陸巡陽如此之久，從未見過陸巡陽有如此神態。
這一刻，他倏然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不該離開陳言，不該棄陳言而去。
他令陸巡陽失望了。
他張了張嘴，自己苦求一生，卻屢次造就罪孽。
鐵州淪陷因他之疏忽。
巡陽一派的沒落因為他的一意孤行。
如今，更是令陸巡陽失望到如此地步。
宗煌張了張嘴，眼底浮現出無盡悔意：
「我宗煌……是大夏罪人啊……」
他垂下腦袋，眼底已經浮現死志。
他身體顫抖，更令他絕望的，即使是他一心求死，依舊無法改變什麼。
也就在這時。
嗡！
無盡的晨光，浩瀚無垠，鋪滿天地，仿若整片宇宙壓來一般。
璀璨，美麗，難以言說的深邃宏大。
這天地晨光的異象就這般出現在古神禁地，無數道湛藍的星光落在陸巡陽等人的身上。
令分魂詫異。
「極致八階……」
陸巡陽雙眸閃爍，愕然地看著這一幕。
這要比當年他晉升八階之時所產生的異象更加璀璨。
當年的他，分明是破限晉升。
除卻他，還能有誰如此晉升？！
「是誰？」
分魂詫異出聲：
「陳……」
與此同時。
外界。
舉世矚目。
無數道可怕的瞳光凝視虛空，帶著震撼。
「是誰？」
「是誰？」
「這是破限晉升？」
「破限……，那會是誰？」
此刻，人族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