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一切之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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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漠的聲音始終響徹。

  陳言的身體已經化為虛影,每一次到來,便是仿佛攜帶著世界之力一般的拳頭。

  轟轟轟!!!

  拳印交織,不斷轟擊在陳長垣的身上,血肉飛濺,骨屑亂綻。

  陳長垣死死咬著牙關,凶戾至極地看著陳言。

  他的內心發出咆哮。

  意志之力在影響他的認知!

  意志之力在干擾他的反擊速度!

  他一劍斬出,可是劍還未至,陳言的拳頭已經襲來,直接洞穿了他的腹部、他的脖頸。

  他的身體撞碎了群山,鑿穿了地脈,可是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機。

  「陳言,你以為……!」

  陳長垣忽然嘶鳴,體內的所有惡意在此刻如沸水一般爆發。

  可是他下一句話卻是無法說出了。

  啪!

  陳言的手已經牢牢掐住陳長垣的脖頸,一邊飛行,一邊將其壓在地面之上。

  如同兩道流光襲過,地面被犁出一條長達百里的巨大溝壑,其內岩漿翻滾,如同蟄伏萬年後被放出的火獸向著瓊天嘶鳴、沸騰。

  「無敵子,無敵在哪?」

  宏大的聲音響起。

  無數道拳影壓下,轟擊在陳長垣的身上。

  陳長垣的身體、雙腿皆是開始爆碎開來,所有的臟腑、骨骼、血管全部被硬生生打成血沫、碎粉。

  「陳言,你是我遇到的……」

  陳長垣一整顆腦袋都被打的凹陷,雙眼爆開,腦漿四溢,但他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癲狂與病態。

  「最強之敵!!!」

  轟隆!

  陳言一拳砸下,陳長垣的大腦徹底碎滅開來。

  「陳長垣!!!」

  遙遠的一方,一名飛升者悽厲地尖叫出聲,難以置信。

  所有人震愕到了極點地看著這一幕。

  沒人能想到,陳長垣竟是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被陳言鎮壓,直至最後被打爆了身體。

  那些加入陳長垣的五族創境,此刻臉上浮現出極致的驚懼之色。

  「兄長……」

  陸見夏渾身是血,佇立在高天之上,眼裡淚光浮現。

  陳彌呆愣在原地,無數道流電似是在此刻刺激著他的大腦。

  陳長垣竟然敗了。

  竟然死了?

  陳言,已經強大到了如此地步。

  難以形容的驚悚此刻纏繞著他的心臟,但更強烈的求生欲令他的身體都在顫抖。

  「陳言……!」 陳彌低吼出聲,他看向一旁的陸見夏,卻見對方正無比冰冷地凝視自己。

  「一切,都是誤會!」 陳彌低吼出聲。

  「對,一切都是誤會!」 有五族創境尖叫。

  「我們也沒辦法,我們是被逼無奈!」

  「我們心向人族,一切都是委曲求全!」

  「天神將,是我錯了!」

  有人直接被嚇破了膽,開始高呼陳言之名,希望可以謀取到一條生路。

  他們一個個睜大眼睛,環顧四周,丟掉手中的兵器,向著四周哀求。

  他們貪生怕死一次,如今只會更加貪生怕死。

  「陸見夏!」陳彌咬緊牙關:

  「陸無異,是自己自爆的!」

  他連忙向著遙遠一方的陳言看去。

  卻見那青年只是佇立在瓊天之上,背對眾人,但那無形之中所溢散的壓迫感,令他喘不上氣來。

  即使陳彌再如何自傲。

  但如今,他也清楚,他根本不是陳言的對手。

  他可以逃,但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陳言……」

  他低吼著,但是漸漸的神色微變,好似察覺到哪裡不正常。

  「命印……」 有人狂吼:


  「我們都簽訂了命印,陳長垣若死,我們也會死的!!!」

  這聲音突兀地響起,瞬間令四周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夏龍、申亦為、隱清霜等人此刻警惕到了極點,環顧四周。

  唯有,靜默佇立的陳言,一雙眸子好似看穿了這世界的一切,好似已經洞察到了最深處的規則韻動。

  陳長垣未死。

  這是陳言已經可以確定的。

  但陳言隱隱間總感覺有什麼不對。

  他的生滅氣息達到了七十三道,他對規則的感知越加清晰。

  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麼。

  為何遺忘?

  他倏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當初自己進入醫院盜取藥水之時,病房內,一共十二個病床。

  但只有十個病人,有兩個是空位。

  最裡面的那兩個床位是空的。

  應該是十二個病人才對。

  因為純真陽界一共十三個飛升者,第十一個飛升者犧牲了自己。

  那就說明,有十二個飛升者,選擇徹底投向食夢貘。

  這十二個飛升者,就是醫院內的十二個病人。

  那最靠內的兩個空床之上的,應該就是最初的兩個飛升者。

  他們叫什麼?

  巫松說過。

  一個叫做玉,一個叫做無。

  他們並未出現在外界,並未與陸巡陽大戰。

  那麼就說明,他們一直就在純真陽界之內。

  他們為何會提前離開?

  絕不是因為要對付陳言,而是要對付陳長垣。

  對方,甚至暗中幫助了陳言,要陳言崛起,抗衡陳長垣。

  當食夢貘將陳長垣拉入體內的一剎那,食夢貘就在謀劃陳長垣的一些秘密。

  但陳長垣體內的古神氣息,令祂,乃至其餘的飛升者,都無法對陳長垣動手。

  所以,無和玉從一開始就甦醒了。

  這兩者一直在暗中謀劃,甚至是暗中導致了此刻這一切的發生。

  陳言雙眸眯起。

  這一刻,所有的線索被他理清。

  旋即,他皺起眉頭。

  他應該早就理清的,為何現在才後知後覺。

  難道是他被人影響了認知?

  陳言雙眸深邃了下來。

  他的確,感覺到了自己好像被什麼莫名的力量干擾了,導致自己的某一段記憶消失了。

  是誰,導致他會如此的?

  是誰,如此強大?

  陳言靜靜的環顧四周,體內意志之力再度流動。

  【御朽-聖意淪惑】,開!

  無形的意志之力開始尋找陳長垣之所在,開始潛移默化的影響對方。

  戰鬥開始以來,陳長垣的情緒變化越來越劇烈,已經到了足夠被影響的程度了。

  陳言眯起眼睛,下一瞬眼底的殺意再也隱藏不住了。

  與此同時。

  極為遙遠的一個世界角落之內。

  一男一女兩名稚童靜靜地佇立天穹。

  男童眉心有著一枚紅痣,女童則是留著兩道極短的粗眉。

  他們神情淡漠地感知著遙遠的一方所發生的一切。

  「這陳言,有太多特殊,我竟是感覺他要比陳長垣還要奇怪。」

  女童低喃著,雙眼之內閃爍著不屬於他這個體型才會有的深邃與滄桑。

  「不喜歡,只是遠遠感知,就令我厭惡。」 女童嫌惡地開口道:

  「你要不要再看一次,我始終覺得這陳言才是大禍患。」

  男童輕蔑笑道:

  「再大的禍患,也不如陳長垣,他畢竟是……」 男童說著,眼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敬畏之色。

  他微微嘆息:


  「即使你已經將你我體內對古神的敬畏短時間的抹除,但那留存在惡意之中的臣服之意還是無法驅散。」

  女孩點頭:

  「這是我施展生滅氣息最艱難的一次,對抗古神的意志,簡直是在懸崖邊上跳舞。」

  她微微搖頭,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了。

  男孩笑道:

  「事情,一直都在以我的設計發生,我干擾了校長找到陳言的那一刻起,未來就發生了改變。

  但另一個奇點卻是突然出現了,好在我將一切都恢復正常了。

  這陳言說到底,也只是我眼中的棋子而已。」

  他雙眸深邃。

  他名叫玉,而女孩名叫無。

  無的能力,是概念性的令某種東西暫時消失,甚至徹底消失。

  這種消失,體現在兩種概念上,一個是物理方面的消失,另一個是認知上的消失。

  而他,玉的能力,便是預測某種事情的發生。

  兩人,不,兩古神獸的能力都極為強大。

  但生滅氣息永遠有一個限制,那就是對付同樣擁有生滅氣息的存在之時,必須要小心翼翼,不然就會被破解。

  當陳長垣到來的那一刻起。

  玉就看到了未來的時間線。

  極為模糊,但他看到了食夢貘的臣服,看到了他們被陳長垣逐一吞噬。

  於是,玉開始嘗試改變時間線。

  一旦他改變了時間線,事情往往會按照他所看到的情況發生。

  他第一時間想要改變的,就是陳長垣本身,但根本無法改變,因為陳長垣體內的古神氣息,導致古神獸對付他時,實力大減。

  而後,玉在無數個可能之中,尋求到了唯一的一個機會。

  也就是陳言。

  這是唯一一個可以對付陳長垣,令陳長垣遭遇絕境的存在。

  所以,他開始叫無抹除醫院那兩個護士體內的規則,在她們即將發現陳言之時,忘卻了自己的目的。

  令陳言逃離,本會被校長發現,然後校長等人與巫松大戰的這一幕沒有發生。

  一切,都穩定的進行著。

  但出現了一個意外,也就是奇點。

  導致未來,陳言最終直接滅殺了陳長垣,也率領其餘人聯合陸巡陽滅殺了食夢貘。

  因為那陳言本身也具有生滅氣息,令他的完美的干擾出現了瑕疵。

  也就是,陳言不知為何察覺到了陳彌在窺探自己。

  所以,陳言做了一場戲,欲要將陳彌勾引過去,徹底控制。

  此事若是發生,在男孩的預測里。

  陳言會藉助陳彌,不斷挖掘陳長垣的秘密,藏下足以滅殺陳長垣的手段。

  然後在最後一戰,也就是今日所發生的這一戰里,陳言會徹底滅殺陳長垣,獲得更多關於古神的秘密。

  乃至到後面,徹底滅殺一切。

  陳言的崛起,簡直難以阻擋。

  好在,他阻攔了當時的陳彌。

  陳彌對陳言產生殺意的一瞬間,玉出手干預了,直接消除了陳彌的殺意,導致陳彌莫名的意識到了某種驚悚的感覺。

  這直接破壞了陳言的計劃。

  導致陳言,失去了謀劃陳長垣的最大資本。

  這一個突然出現的奇點,就這麼消失了。

  然後,時間線順利的進行了下來。

  「我親眼看到陳言會死,在死的那一刻,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直接噬滅了陳長垣體內的一切惡意。」

  男孩笑道:

  「陳言會死,陳長垣會奄奄一息,而那個時候,便是我們出手的時機。」

  他雙眸睜大,露出興奮至極的神態:

  「竊取屬於陳長垣體內的一切!」

  女孩也露出笑意,但還是開口道:

  「你能否再往後面看看,我擔心還會有其餘事情發生。」

  名叫無的女孩眼裡浮現過一絲擔憂。


  雖然玉的手段,在純真陽界從未錯過,但這一次他們要對付的,可是一群來自外界的人族。

  男孩搖了搖頭:

  「再後面的我無法看到了,我們的一切力量都來源於大人。

  我的手段,也被限制在純真陽界之內。

  而大人如今根本沒有太多的精力關照到我們。」

  他揚起腦袋,笑道:

  「你難道沒看到,這一切都與我所說的一樣嗎?」

  他舒展雙臂,露出輕蔑的笑意:

  「所有人都在按照我所布置的棋局一樣,走向死亡。

  那陳言的一絲一毫舉動,都沒展露出任何異樣。

  他所做的一切,所想的一切,所安排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在我凝視之下。」

  他倏然笑了起來。

  漸漸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亮。

  直到某一刻,露出無盡的垂涎之色。

  「梵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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