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破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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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一股殺機在森林之中暴起。

  「本來你安穩當官,然後安穩滾蛋,我也就和你好好演一下。」

  申亦為聲音變得冷漠無比:

  「但你現在,的的確確做事做的太過噁心了一些,這讓我不得不想起你以前做的那些,更噁心的事了。」

  嗡!

  恐怖劍意壓至。

  老總長與長發青年的身體瞬間僵在原地。

  「申亦為,你胡鬧,你要殺我,世家聯盟……!!!」

  老總長面色極度艱難的嘶吼出聲。

  「有意思……!」

  長發青年渾身爆出一道道血痕,血水如長箭一般飆射:

  「想不到,想不到我于思涎會這樣死去,申亦為,以大欺小,我瞧不起你!!!」

  長發青年單手撫在眼前,狂笑著看向申亦為何陳言:

  「我于思涎乃破限覺醒者,起碼……給我一個優雅的死法!」

  他笑容漸漸收斂,雖是渾身血水飛濺,卻變得極度平靜起來。

  就這麼盤坐下來,任憑死期將至,淡淡的掃了陳言一眼。

  我殺你,是以自己能力殺你。

  你卻要靠著他人,爭奪自己的安全,你樂意嗎?

  破限覺醒者,要破的,是自己的極限。

  你這般贏了我,你的破限之心也會毀了。

  「哈哈哈哈!」

  想到這裡,名叫于思涎的青年大笑出聲,渾身皮肉被滴水劍意撕碎開來。

  相比于思涎,另一旁的老總長卻是哀嚎不斷。

  「申亦為,你殺了我,世家聯盟那邊絕對會過來!」

  「你難道……你難道真的要步陸巡陽的後塵嗎!?」

  申亦為面色沉了下來。

  嘩啦一聲,一滴劍意瞬間洞穿老總長的腹部。

  「我師父的名字,你配提?」

  老總長張大了嘴巴:

  「你殺了,你永遠也不知道救他的方法,我……知道!」

  「我不信。」申亦為淡漠開口。

  「我知道!!!」老總長怒吼一聲:

  「我知道你師父在古神禁區的哪一個方位!」

  申亦為面色微變,手下速度卻是不減。

  「算了吧。」

  一旁,陳言開口,對著申亦為行禮:

  「陳言多謝申副總長出手,但我之破限,不該如此結束!」

  申亦為面色微變,看向陳言。

  陳言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

  申亦為要殺了于思涎。

  估計是心裡也覺得他陳言未來無法勝了于思涎,所以要提前下手。

  但這不應該是申亦為會做的事情。

  申亦為有一顆赤心,于思涎明顯是想找陳言決鬥。

  以腦子斗也是斗。

  暗自出手,不合規矩的是老總長不是于思涎。

  若是殺了于思涎,申亦為自己怕是要悔恨下去。

  何況。

  申亦為是他一路以來的伯樂。

  陸巡陽是他一路以來的老師。

  如今陳言知曉了這個老師有著絕大危險,而這一位伯樂要因為自己放棄救助老師的機會。

  這實在是陳言不願意看到的。

  申亦為停手了,那邊老總長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就那氣度,甚至比不上一直平靜盤坐的于思涎。

  「冰意,你……」申亦為低沉一聲。

  他的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若是陳言真就看著自己殺了老總長二人,他反倒會有些失望了。

  他希望陳言可以安全,但這與他的失望並不衝突。

  在他心裡,陳言應該像他師父一樣。

  一人橫壓。


  意志橫壓,戰力橫壓,風采橫壓。

  而不是,在此刻坐看自己出手,求取苟活。

  「申副總長,我冰意不需要什麼破限者的名號,我不需要他人,不需要古神的認可。

  一旦我接受,便是在某一方面成為了這些累贅的奴隸。」

  陳言面色平靜至極:

  「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解決。」

  申亦為怔了怔,笑著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遠處,老總長大口的吐著血。

  那渾身是血的于思涎,倒是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向陳言之時,帶著一絲異樣:

  「冰意,你今日不殺我,明日我便會有機會殺你。」

  「于思涎,你給我閉嘴!!!」老總長咆哮出聲。

  于思涎卻是依舊面色平淡:

  「天地不公,大道不仁,我們本不是敵人,現在卻成了敵人。

  你今日所做,我理解,你不想破壞自己的破限之心。

  但你小瞧了我 ,我不死,你必輸!」

  陳言微微皺眉,看向申亦為:

  「申副總長,你還是殺了他吧,留下老總長就好。」

  靜。

  于思涎瞬間閉嘴。

  「于思涎,你叫于思涎是吧。」陳言淡淡開口:

  「你也是破限者,卻理解不了破限的真正意義,你真的很讓我失望。」

  于思涎面色微凝。

  「你不僅令我失望,你甚至讓我憐憫。」

  黑衣青年就那般佇立著,乘著月光:

  「你自己想要破限,但一顆心卻已經自動的走進天地和古神的封鎖之內,依照他們的規定去破限。」

  這是傀儡。

  這不是破限。

  于思涎沉默,面色變化了起來。

  陳言轉身離開,腦海之中卻是響起申亦為的傳音:

  「我這裡還沒處理完,你等會先代我去逸仙市那邊,我處理你的事情,你處理我該處理的。」

  陳言點了點頭,身後卻響起于思涎的聲音。

  「我于思涎對天地發誓,奪取冰意凐蟄之時,不殺冰意!」

  陳言沒有理會。

  于思涎再度開口:

  「冰意,天驕試煉,便是你敗在我手之時!」

  「你倒是蠻會做夢的。」陳言的聲音響起,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

  青山腳下,電網之後。

  「你倒是最近越來越厲害了。」

  看到陳言到來,司文意輕笑出聲:

  「暗魂那些人,我們會秘密帶入軍武衛,到時候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陳言點了點頭,看向那一棟已經被摧毀的不成樣子的二層小樓。

  正有軍武衛將暗魂等人徹底迷暈,然後以棺材一般的鐵盒封鎖,送入軍車內。

  「一直以來,很麻煩你們。」陳言開口。

  「你錯了,陳言。」司文意輕聲道:

  「不要否定自己的價值,你也殺了古獸,你也殺了古神獸。

  你有沒有想過,你做的,要比我們為你做的還要多?」

  司文意笑顏如花,看著那名叫陳言的青年神色鬆弛起來後,更是欣慰。

  真怕你,一天天把壓力全部放在自己身上。

  我看著,很難受的。

  司文意從身後背包里取出一盒飯盒,撩了撩頭髮:

  「是許迪妹妹叫我轉交給你的,她親自做的飯,你餓了的話,可以稍微熱一下。」

  「好。」

  陳言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後方,司文意輕輕嘆息,看了一眼手錶。

  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

  …………


  與此同時。

  逸仙市,最南邊。

  轟轟轟轟!

  槍火聲、獸吼聲、吶喊聲交織成一片。

  人在殺古獸,古獸在殺人。

  成群結隊的古獸瘋狂的湧入槍林彈雨之內。

  即使如今軍隊已經對古獸呈現出碾壓之勢,所有軍士依舊面色艱難。

  空氣之中,那一股粘稠的惡意正在不斷的散發著。

  左手傷勢將將結痂的李連貴於林間躍起,一腳轟碎一隻一階古獸的身軀。

  下一刻看向身旁的軍士,大吼:

  「一階的,都給我往後撤!」

  「機槍隊,往後撤!」

  李連貴渾身是血,眸色猙獰。

  即使是他,隔著十公里,感受著空氣中的惡意都有著強烈的不適感。

  就別提這些弱小軍士了。

  只有劉華這樣的三階武者,或是申柚凝這種意志強大的天才才可以靠近那邊。

  與此同時。

  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忽然過來,李連貴微微一驚。

  那是逸仙市的宋音塵。

  「李隊長,陳言的消息呢?!」

  宋音塵艱難開口。

  「剛收到的消息,陳言受傷了,在大本營。」李連貴開口。

  「受傷了……」宋音塵面色一顫:

  「能叫他過來嗎?」

  「不能!」李連貴大吼,出手轟擊一隻飛來的古獸:

  「陳言受傷了!」

  宋音塵神色恍惚:

  「他沒受傷的,我沒看到他受傷,連魯部長都難以接近那隻古神獸。」

  李連貴眸光一閃,無比驚愕:

  「魯明軒他爸不是本源境嗎?」

  宋音塵緩緩搖頭,實力強大,不代表意志強大。

  那即將升入四階的古神獸倒也就那樣。

  更關鍵的是,那裡還有一枚惡意結晶啊!

  「魯明軒呢!?」李連貴再度開口。

  「他還在嘗試……」宋音塵眼裡浮現出一絲艱難之色。

  「魯明軒都不行,你找陳言?」李連貴詫異無比。

  宋音塵搖了搖頭,血水沿著下頜滴落。

  「他應該可以……」

  「他怎麼受傷了……」

  ……………

  雲夢市北部,軍武衛大本營所在。

  高空處,池佬佇立於虛空之上。

  感知著身下營帳內傳來的響動。

  「看來,申亦為的確是在釣魚。」

  池佬輕嘆一聲,帳篷之內那名叫陳言的青年,此刻乃是一副坐立不安的狀態。

  肚子上還有著包裹著繃帶,時不時向著帳簾處看去。

  池佬哪裡能看不出來。

  這『陳言』坐在營帳內,操心著營帳外的事情。

  大概率是已經知道自己即將被刺殺的事情了。

  池佬嘆了一口氣:

  「實力尚好,就是這心性……」『

  心性太不好了一些。

  看似平靜,實際上心裡怕是一秒鐘有一萬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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