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此間牢籠,鎖得住我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痛!

  太痛了!

  身體不知道多少肌肉因為劇烈鍛鍊,被撕裂了。

  五臟感覺即將都要炸裂一般。

  陳言的思緒模糊了起來。

  他記得自己明明是被氣血燃燒,但此刻身體卻是在冷熱之間徘徊。

  直到某一刻,陳言視線變得清晰起來,他正躺在地面之上,望向四周,竟是有著光亮。

  陳言咬著牙,再度向著身旁看去。

  八道豎立的清光如空間的裂縫一般豎立在空間之內。

  他坐起身。

  咔咔咔咔……

  後背和地面被凍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陳言眸光一顫。

  他環顧四周,四周牆壁之上,皆是結著淺淺的冰層。

  他伸出手撫摸心臟處,冰冷一片。

  只覺有一股難以描述的力量存在於心臟之內,這一股能量可以清晰的被他捕捉,就像是天生就有一般。

  心念一動,這股力量從心臟流出,身體驟覺一股冰寒,陳言的手中浮現湛清冰芒。

  氣血!

  帶有寒冰特性的氣血!

  成功了。

  陳言眸光睜大,嘴角浮現笑意,身體還在劇痛,他不在乎。

  意識下意識的來到破聖境之中。

  陳言張了張嘴,更是喜悅。

  【破聖境:3級(4/75)】

  【破聖果:

  力:(356/100)

  血(178/100)

  技:(252/100)

  體:(585/100)】

  這……

  卻見,在那隅空寂冥茫之地,一株弱不禁風的小樹之上,寥寥幾根可憐欹枝之上,竟是垂落著十幾枚晶瑩如瑪瑙一般的果子。

  橙色的、紅色的、金色的、綠色的!

  在黑暗之中,恰似繁星將墜,熠熠生輝。

  多!

  太多了。

  陳言第一次見到,一根樹枝之上,結出好幾枚果實。

  或許,是因為以前都是時刻注意破聖樹的變化,結出一枚就吃一枚,其實一根枝條本來就可以結出幾枚。

  也或許,破聖樹也因為自己這一次不斷變化,產生了一絲變化。

  遠觀,好像的確變得粗壯了一些。

  陳言為了覺醒,自是要打破極限。

  別看只是不斷揮拳。

  他開啟了呼吸法,揮出的那一拳也是銅像的那一招。

  很簡單,但遠比尋常揮拳困難。

  沒想到,一次覺醒,帶給自己如此巨大的收穫。

  吃果子!

  一枚【力】字破聖果下肚,伴隨著巨力流轉於體內,渾身那劇烈酸痛的感覺消失不見。

  繼續吃!

  這一次覺醒,破聖樹收穫最多的,竟然是【體】字破聖果。

  這和陳言揮拳使用【赤罡鑄體典】有關。

  全部吃下,陳言呆坐了許久,身體不斷響起『咔咔咔』的聲音。

  好似自己的皮筋骨肉都在這一刻接受改造一般,腦海之中更是被有關【赤罡鑄體典】和出拳技藝的能量所充實。

  嗤嗤嗤……

  一枚【血】字破聖果入腹,細細碎碎的小小冰晶飛舞在陳言身旁,心臟之內的氣血能量同樣在變得更加濃郁。

  「哈哈哈哈!」

  爽快的笑聲在牢獄之內響徹起來,陳言單手覆蓋雙眼,笑著。

  「此間牢籠,鎖得住我嗎?」

  好似有一座壓在肩頭的大山這一刻被清風擊潰,再也不見。

  他又變強了。

  很開心。

  【破聖境:3級(15/75)】

  【破聖果:


  力:(56/100)

  血(78/100)

  技:(52/100)

  體:(85/100)】

  轉眼間,陳言將果子一掃而空。

  他看向胸膛,有些詫異。

  除卻那形似蟠虬的紋路之旁,還有四枚淺淺紋路。

  這四枚之中,有一道依舊是力紋。

  這枚力紋最為濃郁,已經有了一半凝實之狀。

  其餘三枚,如虎、如雲、如水。

  分別對應,皮筋骨。

  紋路樣子極簡單,只是一筆,但各有形狀。

  凝練這幾道紋路,不僅是破聖樹的作用,陳言這幾日本身就在不斷運轉【赤罡鑄體典】。

  今日之前,他就已經感覺到了肉身的變強。

  除卻這些,陳言的五感也在此刻變得更加靈敏。

  外界好像有人在破口大罵。

  是辛工賢在斥責別人?

  算了,先不管。

  他站了起來,身體還在不自覺的外溢寒氣,慢慢感受之後,應當可以控制好的。

  緊接著,陳言看向身旁,那幾道從他甦醒之後便存在著的光柱。

  當他注意到這一道道光柱之時,心臟不知為何劇烈跳動起來。

  它們在等待著自己,好似亘古便存在,在等待著他。

  單手撫摸在一道清光之上,寒意刺入五指。

  「賜你氣血之名!」

  一道煌煌宏大之音倏忽在陳言腦海炸響。

  「凐蜇!」

  陳言眸光微縮,這是洲明的聲音?

  洲明,一洲之神明,創造破限覺醒之存在!

  嘶嘶嘶……

  一道道清光如蛇一般自光柱之上流出,交纏於陳言指間、手腕,浸入陳言的皮膚之下,沿著血肉,澆灌既進入陳言的心臟之內。

  寒冷,莫名的寒冷。

  陳言身上迅速的結出一層層淺淺冰晶。

  破聖境之內,忽有滾滾純黑墨光浮現,向著破聖樹流去。

  卻是被無形壁障擋在了三尺之外。

  【提示:檢測到吸收元素能量,破聖樹無法吸收,需將破聖樹提升至五級。】

  這是……元素能量!

  陳言一怔,這是他從未見過的。

  嗡。

  陳言的視線被寒芒占據,寒芒變化,眼前一片模糊。

  「又來新人了,你是哪裡的?」一道清澈而顯得極為真誠的男子聲音響起。

  「不要騙人開口,陳旻知曉,定會派人去找他。」又是一道聲音,此聲音似男似女,難以分辨。

  「被陳旻知曉也算好事,即使被吸走凐蜇天賦,他的氣血質量也遠超一般的真源覺醒和血脈覺醒。」第一個開口的人繼續說道:

  「他覺醒比你我晚兩個月,太晚了。」

  「那你可直接告訴我,你之所在。」似男似女的聲音響起:「我來找你。」

  「嗨,我怕你們不僅要凐蜇,還要我的命。」清澈男聲輕飄飄響起。

  也就在這時。

  「有意思。」一道淡漠聲音響起:

  「之前第四人的凐蜇消失,你二人為何一致認為是被我奪走了?」

  這聲音響起,其餘兩道聲音不再響起。

  「二位又何必虛與委蛇,待到我百脈之時,一切都會結束。」

  這位大概就是陳旻了。

  陳言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他的面前有著一片蒼白的光線,可以看到寒芒之內有三道身影存在,其餘卻是看不清了。

  沒有開口,陳言繼續吸收身旁的這幾道光柱。

  一共八根。

  光柱之內的元素能量極多,越是吸收,陳言的氣血越是寒冷了幾分。

  「這人在吸收覺醒精華,你們覺得他可以吸收多少?」


  這時,最開始開口的那一道清澈男子聲音響起。

  無人回答。

  「喂,你們難道不關心?」

  「期待他人太弱,是愚蠢行為。」似男似女的聲音響起。

  「我希望他可以吸收全部。」漠然之音響起,好似對一切都漠然無比,高高在上。

  「怎麼可能全部,破限之後,身體完全處於極限,連呼吸都困難。

  使用寶藥也沒用,洲明意志會直接抽取寶藥精華。

  我知道陳旻,你當時吸收了七根。

  我,你們都知道,也就五根。」

  陳言靜靜聽著這幾人的對話,心中詫異。

  他服下【力】字破聖果之後,自身精疲力竭的感覺的確消失了,撕裂的肌肉也如同往常一樣恢復。

  如果洲明意志會干擾覺醒後服下寶藥的效果,那自己為何沒被干擾?

  還是說破聖樹的存在比洲明還要強大?

  應該是的。

  第一枚【血】字破聖果陳言服下後,又急速消失,其實不是破聖樹不如洲明。

  而是自己覺醒前的體質根本無法容納氣血,【血】字破聖果再厲害也無法將一個沒有容量的杯子填滿。

  陳言繼續吸收,一道道寒流雰雰流出,侵入他的臂膀之內,光焰流轉,落在陳言身上浮現斑駁光華。

  與此同時,破聖境之內,更有巨量紅光湧現。

  …………

  與此同時。

  青山鎮各村。

  「聽說了嗎,鎮上的鎮武司尊長殷尊上來了,現在正在當街審判辛所長!」

  「真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啊!」

  「趕緊去,附近的都去了,辛工賢這個壞慫終於被治了。」

  「好,大快人心,我家兩畝地就是被這個鱉孫劃給了李鳴家!」

  「真的嗎,可是……我爸已經死在青山上了,他要是知道該多好,該多好啊……」

  …………

  辛工賢在鎮武所門前被當街審判之事很快傳遍附近各村。

  鄉路上,街道上紛紛有人向著鎮子趕去。

  寂靜的夜裡,青山鎮街道忽然人頭攢動起來,胡澤元和自己兒子正跳著腳看著前方鎮武所。

  沒辦法人太多了,父子倆只能聽到一道道低喝聲。

  「辛工賢,受賄兩千,將李山家的三畝地租給了王鋒,你老實交代,到底是多少?」

  「受賄十萬塊,將鎮上炒麵店、服裝店等門面租給張戈!」

  「你最好說清楚,今晚過後,市鎮武司也會查!」

  殷炎浚眸光冷冷,不斷開口,辛工賢問題如此之大,他也會有麻煩。

  而此刻,辛工賢落魄到了極點,他環視四周,原先對他畢恭畢敬的村民此刻都在居高臨下的審視他。

  他很絕望。

  人群之中,胡澤元眉頭皺起:

  「運氣真好,陳於滸的門面又要回去了。」

  他剛才可是聽得很清楚,人家總長都直接說辛工賢受賄才將那幾家店的門面批給張戈的。

  都說出來了,那陳於滸的門面就丟不了了。

  「不就是一個破門面嗎?」胡源嘟囔一聲,帶著些不滿。

  心裡卻有些恍惚。

  陳言病也好了,家裡門面也回來了,陳言還拿到了鎮武獎金,要越來越比自己好了。

  不過,他和張青斯關係好啊,張青斯走之前可是明確說叫自己以後去縣裡找他玩的。

  想到這裡,胡源臉上再度浮現滿不在乎的表情。

  「老胡。」

  前面,有一個光頭男子忽然轉過頭來,滿是羨慕的看向胡澤元開口:

  「你家轉運了啊。」

  胡澤元一愣,沒反應過來,光頭男子卻是笑眯眯道:

  「你妹夫可以的啊,可以和鎮武司的大人站在一塊,你們胡家真的要發達了。」

  「嗯?」胡澤元皺起眉頭,妹夫?


  自己妹夫是誰?

  陳於滸。

  一下子,他面色狂變,身旁的兒子胡源眼裡亦是不可思議。

  「讓一下!」胡澤元連忙向前方擠去,耳畔響起周圍街坊的不滿之音,胡澤元很快看清了最前面所發生的事情。

  卻見,陳於滸以及王楊正站在羅浦新身旁,旁邊的莊希航一直在笑著與陳於滸說著什麼。

  「老胡發達了,你看那個白頭髮的可是縣二高的副校長,比辛工賢還厲害的武者啊。

  對你妹夫的態度,嘖嘖。」

  有人感慨一聲,村里人眼力見可尖了:

  「你們家真要起來了。」

  四周人看向胡澤元的眼裡滿是羨慕,卻見此刻胡澤元與兒子胡源則是一臉死灰。

  前方,殷炎浚還在批判,四周的人們起先不敢評論,慢慢的也有人開始叫好起來,征討辛工賢的聲音越來越多。

  羅浦新實時感受著身後鎮武所的變化,心裡越來越震撼。

  馬路對面的一株行道樹下,名叫張戈的男子看著這一幕,面色陰翳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