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古代團寵文中的男花魁(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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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無夢。

  第二日起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沈逸卿不在府內,管家說他交代了等謝繹醒來,就派人送他回去。

  謝繹知道沈逸卿是去調查他的身份了,心裡對這個發展樂見其成,並不覺得受到怠慢,高高興興地就坐馬車回到了青竹館。

  清哥見他第二天早上才回來,看他的眼神愈發欣慰,隱隱夾雜著……佩服?

  「沈大人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從來不與我們這樣的人來往,如今你能受邀進丞相府還能住一夜,那說明沈大人待你當真不一樣。」

  清哥在他耳邊低聲道:「不過縱然如此,也不要疏遠了王爺,辰王殿下對咱們這樣的人來說,才更重要。」

  「若是都能把握住,那自然再好不過,若是不能,自然要緊著身份貴重的人。」

  謝繹聽了半天,總算琢磨出味兒來了。

  原來在青竹館的人眼裡,蕭璟言和沈逸卿,都是他的入幕之賓。

  清哥還在操心他把握不住這兩個貴客,讓他先緊著身份更加尊貴的蕭璟言。

  謝繹有些哭笑不得,嘴上胡亂應著,在清哥看搖錢樹的殷切目光中,連忙逃也似的回了房間。

  真是要命。

  如果他說他跟這些人真的沒什麼,不知道清哥信不信。

  如今花魁也選了,玉佩也送出去了,謝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需靜觀其變,他也能暫時放鬆下來了。

  謝繹洗了個澡,又換了一身衣服,用過午膳後決定午睡一會兒,然後下午再去看看蕭璟言怎麼樣了。

  但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謝繹的睫毛顫抖著,最終還是在強烈的視線注視下醒了過來。

  他眨了眨眼睛,看向坐在床邊的人。

  俊美尊貴的男人笑了一下:「醒了?」

  謝繹驚得坐了起來,開口就是質問:「你怎麼進來的?」

  楚堯盯著他驚慌無措的眼睛,緩緩道:「走進來的——怎麼?孤不能進來嗎?」

  不是……誰家好人在人家睡覺的時候一聲不響地闖進來盯著人看啊?

  好吧,這位本就不是好人,人家是尊貴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嗎?還是又懷疑我是刺客,要把我抓去審問?」

  謝繹話中帶刺。

  楚堯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本來也是不想來的。

  可是這腳不聽使喚。

  從皇宮出來後,回到東宮,躺在床上,一閉眼就是青年眸中晃動的淚光、白皙的肩頸,那麼嚴絲合縫地嵌在他的懷中,恍若他們天生一對。

  手背上的牙印已經結痂,想必會留下一個疤。

  楚堯摸著,心中非但不覺得憤怒,反而多了幾分莫名的悸動。

  做了一夜混亂的夢,醒來後,婢女紅著臉把床單換下,楚堯神色僵硬,不敢相信自己這就被一個小倌勾引到了。

  自從見到謝繹之後,旁的人再沒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包括他捧在手裡千嬌百寵的皇弟。

  難道真的是男兒薄倖,還是他見色起意?

  楚堯不願相信自己對一個小倌一見鍾情,他把這歸結為見色起意,想著,只要人到手了,他也就不會再惦記著了,這個人的身影就能從心頭抹除。

  於是第二日,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就來了青竹館,卻被一個白衣男子告知,謝繹去了丞相府。

  很難形容當時的那種感受,像是被人奪去心愛之物的憤怒,又夾雜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委屈。

  楚堯黑著臉回了東宮,等到半夜,卻得知了謝繹在丞相府過夜的消息。

  楚堯憋著一股氣,一直等到現在,總算逮著謝繹在樓里,他要上樓,沒人敢攔他,他便徑直進了謝繹的房間。

  看見人在睡覺,大半張臉埋在被子裡,睫毛安靜乖巧地垂下,他那滿腔憤怒與委屈相交織的複雜情緒到此刻都化成了發自內心的欣喜與安寧。

  就這麼坐在床邊,一直把人看得醒了過來。

  面對謝繹陰陽怪氣的質問,楚堯心裡那股火又燃了起來。


  他道:「孤怎麼敢懷疑謝公子是刺客呢?謝公子是名動京城的花魁,是辰王的好友,又和丞相大人關係匪淺,謝公子怎麼可能是刺客呢?」

  謝繹:「……」

  怎麼他比自己還會陰陽?

  「殿下到底有什麼事?」

  「孤能有什麼事?謝公子陪得辰王,陪得沈相,偏偏陪不了孤是嗎?」

  「……」

  謝繹:不是,沒人跟我說過這個太子是個神經病啊?!

  暴躁弟控太子是個一點就燃的炮仗嗎??

  謝繹一生氣,直接翻身下床,踩著鞋去拿放在床邊的琵琶,然後繞過屏風,在桌子旁坐下,冷聲道:「太子殿下既然吩咐了,草民當然陪得了您,殿下想聽什麼?」

  楚堯也繞過屏風走了出來,他看都沒看謝繹手裡的琵琶一眼,只是道:「你陪他們的時候就是這麼陪的嗎?」

  「不然怎麼陪?」

  謝繹反問。

  男人一手摸著他的後頸,一手輕輕抬起他的下巴,謝繹順從地看著他,不信這個原文中最寵主角受的主角攻會叛變。

  楚堯看著那雙眼睛,心臟又開始加速跳動起來。

  他俯身吻上那雙眼睛,濡濕的觸感從眼皮上傳來,謝繹身體僵住了。

  男人湊近他的耳朵,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自然是……像孤第一次見你那樣,如何陪辰王的,便如何陪孤。」

  楚堯就要吻上自己的唇時,謝繹渾身一震,難以言喻的背德的羞恥感促使他大力推開了楚堯。

  甚至拿琵琶砸了他一下。

  「不可能!」

  楚堯被他推開,臉黑了黑,但強忍著怒意問他:「為什麼?你不是清倌,他們都行,就孤不行嗎?」

  謝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是,就你不行。」

  謝繹沒有解釋自己和蕭璟言的關係,反而坐實了太子的猜測。

  他道:「草民雖不是清倌,但王爺對我恩深義重,如今他受傷,我不會再接受其他任何人。」

  「但殿下如果想要用強的話,草民也反抗不了,只能以死明志了。」

  楚堯看著謝繹堅貞不屈的樣子,胸膛劇烈起伏著,他被氣得不輕,心臟傳來一陣陣的抽痛,但都被憤怒掩蓋了過去。

  「好……很好!你很好!」

  男人憤怒地甩袖離去。

  謝繹鬆了口氣。

  不禁感嘆——

  蕭璟言這個擋箭牌真是無論何時都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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