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文壇盛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57章 文壇盛事

  張巒嘴上罵兒子,但當晚還是選擇留下來,說是要幫兒子做事。

  結果還沒到半夜,張巒就嚷嚷著困頓不堪,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張延齡見狀搖搖頭,安排人帶便宜老爹去休息了。

  雖然第二天一大早仍舊有朝議,但張巒懶散慣了,有的是理由不參加,畢竟最近他一直辦皇差,忙碌不停,加上腿傷,旁人不好指責。且張巒自己心裡也很清楚,朝廷有他沒他其實沒什麼區別。

  翌日上午。

  朝議結束後,朱祐樘回到了乾清宮,剛坐下處理奏疏,這邊懷恩讓人抬著一筐筐書卷而來。

  「陛下。」

  懷恩笑著上前行禮。

  朱祐樘看了看幾個竹筐里一摞摞書冊,不由好奇地問道:「這就是懷大伴昨日說要送過來讓我過目的典籍?裡面到底是什麼?」

  懷恩鄭重其事地介紹:「此乃國子祭酒丘濬所進呈的一份書稿,名為《大學衍義補》……丘祭酒認為前宋真德秀所著的《大學衍義》對於治國平天下的條目敘述得不完備,於是便博採群書,補充了部分內容。整套書乃他經過幾十年沉澱後的心得體會,歷十數年方才成書。

  「今陛下初登大寶,急需治國方面的指導,所以丘祭酒便特地將剛完稿的書冊進呈上來,望陛下御覽之後,能有所收穫。」

  「是嗎?看起來數量不少啊……全書到底有多少冊?」

  朱祐樘繞過案桌,來到近侍們抬著的竹筐前,俯下身,隨手拿了一本出來,打開親自查看。

  「全書一共一百六十冊,據丘祭酒所言,乃以法律思想和法律制度為主要研究內容,內附總論制刑之義、定律令之制、制刑獄之具等章回,闡發了『應經合義』、『人法兼重』、『慎刑恤獄』等觀點,或對今後陛下治國有利。」

  懷恩解釋完,便幫朱佑樘整理,把他認為比較好也容易接受的部分內容從竹筐里挑選了出來。

  朱祐樘一時間也看不了太多,基本上是淺嘗即止,但懷恩遞給他的部分都相對淺顯易懂,沒過多久便沉溺於其中。

  良久後,看完一章的朱佑樘合上書冊,感覺腳都有些站痛了,回過身就看到堆成小山一樣的奏疏,不由皺了皺眉頭,隨即看向懷恩:「懷大伴,我覺得這套書,寫得很好,我想好好研究一下。可今天的奏疏……」

  「陛下放寬心,眼前並沒有太過緊要的事,讓奴婢等人酌情把事辦了就行……要是有什麼難以決斷之事,再去請示您如何?」

  懷恩笑眯眯地說道。

  「那就好。」

  朱祐樘馬上讓人把經過懷恩整理過的書冊整齊地碼放到龍案前,他返回去坐下,拿起書冊便看了起來。

  接下來朱佑樘便什麼事都不做,改而在那研究起來這套由國子監祭酒丘濬親自編寫的書籍來。

  ……

  ……

  懷恩顯得很高興,連處理公務都顯得輕快許多,臉上堆滿了笑容。

  覃昌硃批完一份奏疏,看了看左右,然後湊過腦袋,低聲向懷恩詢問:「懷公公,這是怎麼個光景?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就向陛下進呈書籍了?」

  懷恩笑盈盈地道:「據說那個丘濬,六歲便能作《五指山詩》,出口成章,少時家貧無書,曾經走數百里路借書,必定將書借到才罷休。二十三歲選入翰林院庶吉士便參編《寰宇通志》,成化初年又參撰《英宗實錄》,其後又著有《續通鑑綱目》,可謂學識卓絕。

  「這次敬獻的書冊乃其嘔心瀝血之作,剛編寫完成就進呈到陛下這裡,可見其忠心耿耿……這有什麼不妥嗎?」

  覃昌皺眉不已,搖頭道:「先皇時丘濬怎麼不進獻?既然全書有一百六十冊,可見前面的章回早寫出來了,卻一直秘而不宣。直至先皇薨逝,陛下登基,他突然就進獻著作,這也太……唉!

  「不過丘老祭酒美名在外,想來應該不是那種為了名利而處心積慮之人吧?」

  「呵呵。」

  懷恩聞言笑了笑。

  好似在說,聽你這話里意思,你就是把他當這種人了唄。

  覃吉聞言笑著道:「君子論跡不論心,不管怎麼說,這也算得上是文壇盛事了……你們瞧瞧,陛下看得多認真?

  「陛下從來都虛心向學,可惜最近一直忙於公務,都快懈怠了做學問。此番重新拾起,對他而言或許也是一種巨大的快樂吧!」


  懷恩點頭道:「是啊,陛下一直都勤勉向學,不能因為做了皇帝就把學問給拋下,也是時候恢復經筵日講了,讓更多的大儒把他們的學問傳授過來,這對陛下為人處世,以及將來治國等,都大有助益。」

  覃昌恭維道:「懷公公,這不是還有您嗎?以後您慢慢輔佐陛下成長就好了。」

  「我太老了,且體弱多病。」

  懷恩感慨道,「且有些事,我不好明言,不想為難太多人,給別人製造麻煩!以後陛下還得靠你們。」

  覃吉笑了笑道:「再老,你們都比不上老朽吧?」

  「都一樣,好像誰不是老人一般?」

  覃昌也在那兒笑。

  ……

  ……

  皇帝因為專心閱讀《大學衍義補》,以至於一天下來都有些茶飯不思。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也因為這個,本來答應要去跟妻子一起參觀組裝織布機,也給耽誤了。

  「你姐夫也是的,明明答應好的事,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張玗顯得有些不悅。

  本來東宮內,已經擺起了幾十台織布機,而一眾宮女早已經等候在這兒。

  原先的計劃是等皇帝來了才開始進行,誰知朱佑樘臨時有事不來了,這下終於不用再枯等下去,隨時都可以開始了。

  張延齡勸解道:「姐夫到底是一國之君,做大事的,不能時刻關注咱這點兒小事……姐,我教你的,你都學會了嗎?」

  「哎呀,學會了,這兩天不是一直都在練習嗎?就因為這個,我的手都快磨破了。」張玗皺眉道,「不過也好,找點兒事情做,終於覺得沒那麼煩悶了。」

  「皇宮裡很無聊嗎?」

  張延齡問道。

  「何止無聊啊……」

  張玗正想抱怨兩句,突然想到什麼,擺擺手道,「算了,算了,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作甚?延齡,早知道的話或許不該聽你的,哼,進宮啥好處都沒有,就跟坐牢一樣……真想沒事就出去走走看看,話說這京師的繁華我還沒怎麼好好見識,或許以後就都沒機會了。」

  張延齡笑道:「這不……我給姐姐送機會來了?」

  「你有辦法?現在就可以出宮去嗎?」

  張玗眼睛頓時瞪圓,滿臉期冀地問道。

  「沒有。」

  張延齡有些尷尬,搖頭道,「我的意思是說,姐姐你把織布的事搞好,以後京城之地會開設很多分廠,這就是大明的官辦生意,作為皇后,姐姐可以親自去視察和指點,那時候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出宮去麼……」

  張玗聽了不由有些喪氣:「那得等多久啊?三年五載都往少說了吧?」

  張延齡道:「不用,一年半載就行。如果推進順利,兩三個月也能成。」

  張玗白了弟弟一眼,抿嘴一笑道:「行了,你小子,姐姐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不過,就算宮裡無聊,我也在儘量找事情做。話說出嫁的女人,總是會有煩心事,誰會不無聊呢?」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