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得隴望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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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得隴望蜀(求訂閱)

  內廷議事結束。

  幾人從乾清宮走了出來,鄧常恩用奚落的口吻道:「李侍郎不愧是人人稱頌的國師,以一人之力左右天機,凡是朝中大小事項,聽您一句,比什麼都強……兩位公公,您們說是不是啊?」

  「呵呵。」

  覃昌笑了笑。

  你倆勾心鬥角竟然絲毫也不加以掩飾,不過你們鬧得越凶,對我們內廷來說反而是好事。

  李孜省道:「要不……鄧仙師您來測測?」

  「在下可沒那能耐。」

  鄧常恩癟嘴道,「在這點上,在下哪敢與您相提並論?不過要是您說最近國中無事……到底是真的沒事呢,還是您推算不出來?

  「在下可不是拆台,乃是這天機,在下知道很難推算,自古以來能算中一兩次災異的,那都是異數了。」

  韋泰問了一句:「自古以來,誰能像李先生這樣,張口便說中?」

  「誰說不是呢?」

  鄧常恩笑呵呵道,「不過……這事怕是有了開始,就沒然後了。」

  李孜省氣呼呼地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推算出一次,以後就再也無法命中了,是嗎?伱是說我撞了狗屎運,還是說我信口胡謅,譁眾取寵呢?」

  「您別誤會,在下可沒這層意思,向您致歉了。」

  鄧常恩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李孜省怒氣沖沖質問:「我是那種喜歡無事生非,憑撞大運推算國運之人?」

  覃昌一看場面失控,急忙道:「李先生莫要誤會,咱家想來,鄧先生也非惡意。世人都知,您預測過寧夏和泰山地動兩事,全都準確命中,在這種情況下,您沒有再去碰運氣,這不正好說明您為人正直嗎?」

  韋泰也道:「此言有理。鄧先生所擔憂的,應該是事情開了個頭,讓陛下有了更多的期許……

  「最好李先生以後還能再推算出一二,這樣才不至於……把陛下的胃口吊得高高的,下不來台。

  「這純粹是為陛下,為朝廷,為大明江山社稷考慮,並沒有針對誰之意。」

  韋泰明顯收到覃昌暗示的信號。

  二人一捧一踩。

  似乎生怕李孜省和鄧常恩產生什麼誤會,卻又更擔心二人就此冰釋前嫌,總歸是要做到不露痕跡地煽風點火。

  李孜省冷聲道:「預測天機,要講究形神合一,他人想窺探天意還不得呢……這世上之人都道天機不可泄露,我冒著天譴的風險,把事給說出來,我是為了個人私利嗎?」

  覃昌笑道:「當然不會,您是一心為公,全無私心。」

  「哼。」

  李孜省斜著瞅了眼鄧常恩,冷聲道,「就怕一些人眼紅妒忌,想耍一些花招。」

  一番話說下來,把鄧常恩氣得滿臉通紅。

  韋泰反倒給了鄧常恩一個鼓勵的眼神,好似在說,你快爭啊,你不是說自己有真本事嗎?怎麼熊了?

  但鄧常恩此時卻是無計可施,畢竟預測天機這種事,他是沒轍的,氣場上天然就輸了一籌。

  一旦交鋒的二人中間,有一人啞火,事情自然也就偃旗息鼓了。

  ……

  ……

  隨後鄧常恩和李孜省分別出宮。

  從場面上來說,李孜省似乎是贏了,但李孜省贏得也很不痛快,因為只是鬥嘴稍勝一籌,其實在做事上,還真被鄧常恩給言中了,那就是他對天機的預測並不能持久。

  之前表現出的神通,並不是他自己的本事,而是張巒的。

  眼下等於說自己被人鄙視了。

  李孜省出宮後乘車直驅自家府門前,當他的馬車停下來,已有一群人簇擁上前,想要跟他打招呼。

  隨即門口幾名侍衛沖了過來,替李孜省擋開一條路,李孜省沒費什麼力氣便進到府中,隨即一甩袖道:

  「已是初二,年都快要過去了,還鬧得如此張揚作甚?即日起,府上閉門謝客,隨便是誰,都不要進入府中。」

  府上知客好奇地問道:「爺,這是出什麼事了嗎?」

  李孜省怒氣沖沖道:「宮裡或都要有喪事發生,我這府上還門庭若市,夜夜笙歌不成?別人會怎麼看我?


  「讓你們擋人,用得著我來教嗎?」

  「不敢。」

  府上一眾知客、護院等,趕緊進去通知還在府上吃酒或是候見李孜省的人,把他們給請出府去。

  而李孜省則徑直往自家後堂去了。

  龐頃聽說李孜省回來,連忙帶著沈祿出來迎接,不想差點兒跟李孜省撞個滿懷。

  「道爺,他……」

  龐頃正要解釋沈祿為何在府上,李孜省一伸手:「汝學,正有要事找你。與我進來。」

  沈祿這會兒不由挺直了腰杆。

  以往真就是來李府拜見一次主人都難,現在出入侍郎府邸,就跟進出自家門沒什麼區別,明明今天是為一點私事來找龐頃幫忙的,結果遇到李孜省,李孜省非但不責怪,還直接叫他說事。

  ……

  ……

  李府後堂內。

  李孜省風風火火坐下,連茶水都不喝,抬頭看著跟進來的沈祿,吩咐道:「你去找來瞻過府一趟。」

  沈祿一怔。

  感情對我如此禮遇,只是為了讓我當跑腿的,叫我大舅子來?

  龐頃問道:「道爺,可是發生了什麼事?莫非跟宮中太子選妃有關?」

  「什麼太子選妃,顧不上那個。」

  李孜省一副受了氣的模樣,氣息粗重,「今日陛下問及,有關近來是否還有災異發生,其實就是在問,那位萬貴妃的病是否能轉危為安。

  「你們說,我能貿然出口嗎?來瞻見過病案,他除了擅長岐黃之術,對預測天機也頗有心得,最好讓他過府來探討一番。」

  沈祿有些遲疑,吞吞吐吐地道:「李侍郎,不是在下……非要推辭,實在是今日……乃應選太子妃的日子,來瞻他……很可能去宮門口等消息了,順帶迎候自家女兒出宮;再或是去了國子監……我一時也不知該去哪兒找他。」

  「什麼意思?」

  李孜省皺眉問道。

  龐頃在旁解釋:「沈大人的意思,大概是說,那位張監生未必在家,實不知該去何處尋覓。」

  李孜省臉色不悅。

  沈祿急忙道:「在下這就去找尋,多走幾個地方,總歸能把人尋到。」

  李孜省道:「他在京師沒什麼親眷……你也說了,今日是他女兒應選太子妃的日子,去國子監的可能並不大。以我所知,現在應選者都在清寧宮內,等著太后遴選,他要麼在家等信兒,要麼在宮門那裡。炳坤,你跟著來瞻走一趟,務必要把人找到。」

  「是。」

  沈祿趕緊應承。

  龐頃卻似乎有不同看法,道:「道爺,有必要這麼著急嗎?災異等事,相信張監生若有窺見,應該會提前通知到您這邊。既然沒來,那自然是一切太平!」

  李孜省冷聲道:「先前他有求於我,讓我幫他女兒選太子妃,與我並無交情,夤緣攀附罷了。

  「而如今,他女兒選太子妃之事,要麼水到渠成,要麼功敗垂成,總歸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已經很少了,他會主動把天機相告?」

  沈祿趕緊辯解:「來瞻不是那種見利忘義之人。」

  「我知道,我也從沒說要跟他割袍斷義,難道我純粹就是在利用他嗎?我就沒饋贈過他?」

  李孜省有些不耐煩。

  龐頃道:「敝人明白了,道爺是擔心,若他真推測出萬妃娘娘有什麼不測,多半是怕事,不敢如實相告。

  「可就算他來說了,萬一……那位貴人挺不過這一關,您該如何去跟陛下提?」

  沈祿似乎也想起這點,連忙道:「龐先生所言在理,若是來瞻認為萬妃娘娘能渡過危機,他恐怕早就主動接下為其診病的差事了,何至於避而遠之,甚至連太醫院都不想進呢?」

  「嗯?」

  李孜省想了想,突然覺得眼前兩個臭皮匠,在考慮問題的周詳上,還真彌補了他自己部分不足。

  李孜省小聲嘀咕:「難道那位權傾六宮的萬妃,真就挺不過這一劫?若如此的話……」

  顯然李孜省也在琢磨,如何能彰顯自己半仙之體,把讖言說得更加逼真,以及如何讓皇帝和他人對自己更為推崇。

  思來想去。

  似乎在萬貴妃生病這件事上,他發揮的舞台並不大。

  龐頃道:「道爺,說句不中聽的……哎呀,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就是了,這裡有外人嗎?」

  李孜省不耐煩道。

  龐頃試探地問道:「您是希望那位貴人,轉危為安身體康泰呢?還是說……」

  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龐頃暗示得已經夠清楚了。

  你是希望萬貴妃死,還是希望她活?

  李孜省突然展顏一笑:「我與那位貴人接觸並不多,也無太多利益糾葛,你認為我該希望她怎樣?

  「難道不是應該站在陛下那邊,想陛下之所想,急陛下之所急?」

  龐頃心說,得,你要裝,那就請繼續。

  「如此說來,道爺應該去把張監生引薦到宮裡,讓他去給那位貴人診病。這似乎是最佳解決方案。」

  龐頃好似賭氣一般道。

  李孜省當即黑下臉來:「人家來瞻不想趟渾水,我還非要強人所難?行了,趕緊尋人去!我找來瞻,是為商議大事,難道天機就只涉及萬妃一人?未必如此吧!」

  「明白了。」

  龐頃笑著回道。

  李孜省橫了他一眼:「歲數也不小了,成天瞎琢磨些什麼?少耍那小聰明,多做點務實之事。這點,你還不如汝學,他做事更為踏實。」

  (今日三更!第二章中午十二點,第三章下午六點,歡迎大家訂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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