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人命
在這一刻，王鐵牛那張總是洋溢著陽光燦爛的笑臉在她面前閃過，他們在孤明島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也漸漸浮現。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失去了。
「鐵牛哥！不要！」
冷意歡哭喊著，竟要朝著火海走去。
「小姐！」
雲珠和府里的下人都嚇了一跳。
夜瀾清長臂一伸，拉住了冷意歡的手臂，輕輕一拽，將她拉了回來。
他冷著臉，滿臉焦急和怒意，「你瘋了！你不要命了！」
冷意歡轉過頭來，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夜瀾清，你剛才為什麼不等鐵牛哥！你為什麼不救他！為什麼！」
夜瀾清微微皺眉，「我讓他跟在你身邊，便是為了讓他護你周全，意歡，你……」才是最重要的。
「呵？呵呵呵……」
冷意歡突然笑了起來，兩行清淚滑過她清麗的臉龐，帶著難以言喻的破碎感。
她明明是在笑著，可是，卻讓人心疼。
她看著夜瀾清，冷聲說道：「夜瀾清，你以為你是誰呀？你為什麼這麼做！你憑什麼這麼做！我的命是命，鐵牛哥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看著她傷心難過的樣子，夜瀾清心中不忍，伸出了手去，「意歡……」
「你別碰我！」
冷意歡甩開了他的手，「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家人！我寧願我死，我也不願看到他為了我受傷！夜瀾清，你從來都不懂我！你從來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夜瀾清的瞳孔猛地收緊。
看到她眼裡帶著絕望的恨意，他心如刀絞。
正在這時，有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沖了過來。
宋景澈聽聞冷宅著火的消息之後，便立馬趕了過來。
他正好看到凌風提著水經過。
他連忙奪過了凌風手裡的木桶，將桶里的水全部倒在自己的身上。
隨後，便毫不猶豫地衝進了火海里。
「宋統領！」凌風一臉震驚，想要攔，已經來不及了。
一旁的宋知也也是震驚不已，「宋大哥！小心啊！」
宋柔藍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她滿臉緊張地看著冷意歡，要是宋景澈再出什麼意外，意歡應該會承受不住吧？
等冷意歡回過神來的時候，宋景澈已經闖進了火海里。
她大驚失色，著急地喊了起來，「宋景澈！宋景澈！」
她心裡害怕不已。
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她實在是不敢想……
冷意歡哭得淚流滿面。
宋柔藍扶著她，柔聲安慰道：「意歡，別擔心，宋統領那麼厲害，他不會有事的。」
「柔藍，我好怕……我好怕啊……」
「別怕，別怕。」
宋柔藍握住了她冰涼顫抖的小手，「我會陪著你的。」
過了一會兒，宋景澈終於從火海里出來了。
他的身上還背著一個人，那是王鐵牛。
宋景澈將王鐵牛輕輕地放在了地上。
他輕輕嘆息了一聲，滿臉悲傷地看著冷意歡，輕聲說道：「意歡，對不起……」
「鐵牛哥……」
冷意歡神情恍惚地走上前去，跪在了王鐵牛的身體旁。
她輕輕地推了推王鐵牛的肩膀，輕聲喊了一聲：「鐵牛哥？」
沒有回應。
她再喊了一聲：「鐵牛哥……」
「鐵牛哥！你醒醒！你醒醒啊！你快起來……你不要嚇我……鐵牛哥……」
冷意歡聲嘶力竭地哭喊著，眼淚忍不住一顆一顆地掉下來。
一旁的羽飛也深受感染，忍不住紅了眼眶，輕聲說道：「鐵牛……」
雖然他們一起在王府共事的時間不長，但是，在不知不覺之中，也把憨厚真誠的王鐵牛當成了兄弟。
突然這時，天空中下起了大雨，漸漸地把烈火給澆滅了。
這真是一場及時雨。
可是，死了的人也活不過來了。
冷意歡的哭聲混合在無聲里，令人分辨不出來。
眾人都在一旁默默地陪著，誰都沒有上前。
夜瀾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將軍府。
他坐在椅子上，神色複雜，他微微皺著眉頭，輕聲說道：「難道，我真的做錯了？」
羽飛動了動嘴唇，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一旁的蒔安便攔住了他。
蒔安看了看夜瀾清，低聲說道：「主子，這是意外。」
「是啊，這是意外。」
夜瀾清微微眯起了冰冷的眸子，眼中晦暗不明。
……
天都城郊外，有一處風水寶地，最適宜安葬。
冷意歡身著一身白衣，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而悲傷。
她靜靜地站在新挖的墓坑旁，眼睜睜地看著棺材下葬，看著黃土灑在了棺材上，堆成了一座墳。
凌風等一眾家丁忙活完了之後，都默默走開了。
只留下冷意歡和宋景澈站在墳前。
看著墓碑上寫著：吾兄王鐵牛之墓。
冷意歡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跪在墳前，泣不成聲。
宋柔藍和宋知也兩姐弟站在不遠處的樹底下。
看著悲痛欲絕的冷意歡，他們的心裡也很不好受。
「意歡……」
宋柔藍癟了癟嘴，打算走上前去好好安慰她。
一旁的宋知也拉住了他，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姐，你別去了，有宋大哥在呢。」
這時，天空中又下起了雨來。
可是，冷意歡的頭髮衣衫均未濕。
她緩緩轉過頭來，便看到了躲在她的身旁，為她撐傘的宋景澈。
他看著她的眼裡是無盡的柔情，更是滿滿的心疼。
冷意歡微微勾唇，笑著落下了淚來，「宋景澈，我好難受，我的心裡好難受……」
宋景澈伸出了手臂，將她攬入懷裡，堅毅的下巴輕輕地抵在她的頭頂，柔聲說道：「我知道，你若還想哭便哭出來吧。」
「嗚嗚嗚嗚嗚嗚……」
冷意歡將臉埋在了他的懷裡，輕聲抽噎了起來，「是我害死了鐵牛哥，要不是為了救我，他就不會死。他說了，等過完了元宵節，就回孤明島去，他還沒過完元宵節……」
她越哭越傷心，「宋景澈，我該怎麼跟宋大娘他們交代，我還怎麼有臉面對他們？我……我就是個災星，是我把身邊的人剋死的，爹娘是這樣，鐵牛哥也是這樣……」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失去了。
「鐵牛哥！不要！」
冷意歡哭喊著，竟要朝著火海走去。
「小姐！」
雲珠和府里的下人都嚇了一跳。
夜瀾清長臂一伸，拉住了冷意歡的手臂，輕輕一拽，將她拉了回來。
他冷著臉，滿臉焦急和怒意，「你瘋了！你不要命了！」
冷意歡轉過頭來，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夜瀾清，你剛才為什麼不等鐵牛哥！你為什麼不救他！為什麼！」
夜瀾清微微皺眉，「我讓他跟在你身邊，便是為了讓他護你周全，意歡，你……」才是最重要的。
「呵？呵呵呵……」
冷意歡突然笑了起來，兩行清淚滑過她清麗的臉龐，帶著難以言喻的破碎感。
她明明是在笑著，可是，卻讓人心疼。
她看著夜瀾清，冷聲說道：「夜瀾清，你以為你是誰呀？你為什麼這麼做！你憑什麼這麼做！我的命是命，鐵牛哥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看著她傷心難過的樣子，夜瀾清心中不忍，伸出了手去，「意歡……」
「你別碰我！」
冷意歡甩開了他的手，「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家人！我寧願我死，我也不願看到他為了我受傷！夜瀾清，你從來都不懂我！你從來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夜瀾清的瞳孔猛地收緊。
看到她眼裡帶著絕望的恨意，他心如刀絞。
正在這時，有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沖了過來。
宋景澈聽聞冷宅著火的消息之後，便立馬趕了過來。
他正好看到凌風提著水經過。
他連忙奪過了凌風手裡的木桶，將桶里的水全部倒在自己的身上。
隨後，便毫不猶豫地衝進了火海里。
「宋統領！」凌風一臉震驚，想要攔，已經來不及了。
一旁的宋知也也是震驚不已，「宋大哥！小心啊！」
宋柔藍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她滿臉緊張地看著冷意歡，要是宋景澈再出什麼意外，意歡應該會承受不住吧？
等冷意歡回過神來的時候，宋景澈已經闖進了火海里。
她大驚失色，著急地喊了起來，「宋景澈！宋景澈！」
她心裡害怕不已。
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她實在是不敢想……
冷意歡哭得淚流滿面。
宋柔藍扶著她，柔聲安慰道：「意歡，別擔心，宋統領那麼厲害，他不會有事的。」
「柔藍，我好怕……我好怕啊……」
「別怕，別怕。」
宋柔藍握住了她冰涼顫抖的小手，「我會陪著你的。」
過了一會兒，宋景澈終於從火海里出來了。
他的身上還背著一個人，那是王鐵牛。
宋景澈將王鐵牛輕輕地放在了地上。
他輕輕嘆息了一聲，滿臉悲傷地看著冷意歡，輕聲說道：「意歡，對不起……」
「鐵牛哥……」
冷意歡神情恍惚地走上前去，跪在了王鐵牛的身體旁。
她輕輕地推了推王鐵牛的肩膀，輕聲喊了一聲：「鐵牛哥？」
沒有回應。
她再喊了一聲：「鐵牛哥……」
「鐵牛哥！你醒醒！你醒醒啊！你快起來……你不要嚇我……鐵牛哥……」
冷意歡聲嘶力竭地哭喊著，眼淚忍不住一顆一顆地掉下來。
一旁的羽飛也深受感染，忍不住紅了眼眶，輕聲說道：「鐵牛……」
雖然他們一起在王府共事的時間不長，但是，在不知不覺之中，也把憨厚真誠的王鐵牛當成了兄弟。
突然這時，天空中下起了大雨，漸漸地把烈火給澆滅了。
這真是一場及時雨。
可是，死了的人也活不過來了。
冷意歡的哭聲混合在無聲里，令人分辨不出來。
眾人都在一旁默默地陪著，誰都沒有上前。
夜瀾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將軍府。
他坐在椅子上，神色複雜，他微微皺著眉頭，輕聲說道：「難道，我真的做錯了？」
羽飛動了動嘴唇，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一旁的蒔安便攔住了他。
蒔安看了看夜瀾清，低聲說道：「主子，這是意外。」
「是啊，這是意外。」
夜瀾清微微眯起了冰冷的眸子，眼中晦暗不明。
……
天都城郊外，有一處風水寶地，最適宜安葬。
冷意歡身著一身白衣，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而悲傷。
她靜靜地站在新挖的墓坑旁，眼睜睜地看著棺材下葬，看著黃土灑在了棺材上，堆成了一座墳。
凌風等一眾家丁忙活完了之後，都默默走開了。
只留下冷意歡和宋景澈站在墳前。
看著墓碑上寫著：吾兄王鐵牛之墓。
冷意歡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跪在墳前，泣不成聲。
宋柔藍和宋知也兩姐弟站在不遠處的樹底下。
看著悲痛欲絕的冷意歡，他們的心裡也很不好受。
「意歡……」
宋柔藍癟了癟嘴，打算走上前去好好安慰她。
一旁的宋知也拉住了他，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姐，你別去了，有宋大哥在呢。」
這時，天空中又下起了雨來。
可是，冷意歡的頭髮衣衫均未濕。
她緩緩轉過頭來，便看到了躲在她的身旁，為她撐傘的宋景澈。
他看著她的眼裡是無盡的柔情，更是滿滿的心疼。
冷意歡微微勾唇，笑著落下了淚來，「宋景澈，我好難受，我的心裡好難受……」
宋景澈伸出了手臂，將她攬入懷裡，堅毅的下巴輕輕地抵在她的頭頂，柔聲說道：「我知道，你若還想哭便哭出來吧。」
「嗚嗚嗚嗚嗚嗚……」
冷意歡將臉埋在了他的懷裡，輕聲抽噎了起來，「是我害死了鐵牛哥，要不是為了救我，他就不會死。他說了，等過完了元宵節，就回孤明島去，他還沒過完元宵節……」
她越哭越傷心，「宋景澈，我該怎麼跟宋大娘他們交代，我還怎麼有臉面對他們？我……我就是個災星，是我把身邊的人剋死的，爹娘是這樣，鐵牛哥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