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 與世界融（下）
分不清是大地的心跳還是世界的心跳，亦或者是所有人共同的心跳？
就這麼突兀的憑空響起，響徹在所有人的耳畔。
要比最開始震盪的巨響小上很多，卻更有節奏，更具有感染力，在這樣的心跳聲中，眾人仿佛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要從胸膛之中蹦跳出去。
李子冀望著面前的胡蘿蔔。
胡蘿蔔也在看著他，兩個人臉上的嚴肅和凝重都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平靜。
「其實沒必要說什麼告別的話。」
胡蘿蔔忽然笑了笑。
李子冀沉默著，沒有開口。
他原本以為，這一次即便是融合失敗了，最多也只是自己一個人身隕的下場，胡蘿蔔等世界之靈依然會回到世界之中，等待著下一次的可能性。
胡蘿蔔等人也是這麼跟他說的。
但這種想法顯然是錯誤的。
在剛剛融合的過程中，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世界化身以及天地之骨在與他相融之後就完全喪失了原本的思想，用更真實的話來講，就是那個穿著紅肚兜的小胖娃娃以及總是喜歡嘮叨不停地奇物手環，已經死了。
無論他成功與否，除了天地之火外的其餘三個世界之靈，都將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裡。
胡蘿蔔輕輕飄到他的面前，眼中沒有什麼不舍，他說道：「從當初我們一分為四之後，就夢想著能有這樣的一天，如今達成，這是好事。」
分離是傷感的，尤其是生離死別，更是無法挽回的傷感。
李子冀看著他。
胡蘿蔔拍了拍自己的身子，道：「你曾說過，什麼樣的人就該承擔什麼樣的責任，就像你站在這裡，就像我站在這裡，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完成了自己的心愿，這算是死得其所，是好事，用民間的話來講，也算喜喪。」
李子冀莞爾。
胡蘿蔔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李子冀抬手輕輕拍了拍胡蘿蔔的腦袋，胡蘿蔔低頭看了一眼這個世界，如果一切都能美好，那該有多好？
二人的身上同時散發光芒。
像是一大一小兩團火焰，朝著彼此靠近，並且漸漸融合。
光與光是相融的？
還是亮的吞噬暗的？
或許都是一樣的，根本沒有什麼區別，李子冀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聽見了自己心跳的停止。
胡蘿蔔化作的一團光鑽進了他的胸膛，像是溫暖的雙手包裹著他的心臟，和先前的兩次融合比較起來，這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的融合不僅沒有半分的疼痛，反而特別的舒適。
他的心臟沒有痛苦，沒有不適，這團光直接就像是能夠治癒一切的聖光，圍繞著他的心臟，包裹著他的心臟，然後一點點的浸入。
直到最後一點光亮完全融入其中，李子冀那已經停止的心臟，再次跳動起來。
「轟！」
又是一聲巨響，只不過這次的響聲並非是在外界，而是在李子冀的腦海深處，仿佛自靈魂響徹，在膨脹到最大之時戛然而止。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世界似乎失去了聲音，李子冀看著宇宙，看著地面，看著自身，他開口試圖說話，他確定自己正在大聲呼喊著，卻依然沒有任何聲音。
他想要移動自己的身子，卻不聽使喚。
意識忽然之間遁入遙遠的宇宙盡頭，轉瞬又落在了青草泥濘當中，不過是眨眼的功夫李子冀就走遍了宇宙每個角落。
最終，第三次懸在了他的頭頂。
他第三次看見了自身，看見了熄滅的天地之火，看見了消散的世界熔爐，他的身體又變成了那熟悉的無數條線，只不過這一次，這無數條線並沒有與世界的無數條線相融。
而是自身形成了一個近乎於完美的循環。
生生不息，源源不斷。
「轟！」
膨脹在巨大之時戛然而止的聲音突然續接，這一次從李子冀的腦海之中傳遞到了世界，李子冀的意識回到了身體，他看見了無數星辰顫慄，看見了世界道則匍匐，他體內的氣息開始無限攀升，跨越了那禁錮著世界的桎梏。
向上....
不停向上....
在這個過程中，李子冀能夠感受到自身的變化，那種在攀升之中的蛻變，那種超出世界的升華。
腳下的登神長階仿佛已經有了盡頭，李子冀正走在上面，一步一步地朝著盡頭行走。
長安城外，數萬大修行者靈魂麻木，完全忘記了思考和呼吸，他們甚至不忍眨眼，因為眨眼都是對這一刻的褻瀆。
李子冀還在向上，登神長階綻放彩霞與靈露，整個世界不停生出華貴之異象，似鐘鼎齊鳴，似龍鳳呈祥。
「要...成功了？」
鏡湖前，教皇顫抖著雙手。
無盡平原，異教之主眸光大放。
妖皇已經將身下大鼎捏的變形。
李子冀的心臟，劇烈跳動不停，現在不知多少目光在看著他，他步伐堅定的向上走，走在長階上，心跳越來越快，一股無形的壓力，卻陡然生出。
他忽然感到雙腿變得沉重。
四周不再輕鬆，而是變為了看不見的粘稠。
就像是普通人走在沼澤里，每走一步都要花費大力氣。
李子冀的眉頭皺了起來，但他並未停下，堅持著繼續向上，體內的琉璃玉骨吱吱作響，像是要被壓垮。
世界的喝彩還在繼續，無數壓力令他呼吸變得急促。
這是為什麼？
哪一步出了問題？
哪一步都沒有出錯！
李子冀知道，這就是最完美的結果，登神長階還未走完，無論如何都不能停下，他爆發全部的力量，撕開那沉重的泥沼，依然向上。
天地之骨出現了裂痕。
他無動於衷，繼續向前，但這股已經無法承受的壓力卻仍是令他的身體搖搖欲墜。
他還在往前走，他根本沒有退路。
心臟的蹦跳連綿不絕，世界再度陷入到了安靜，所有的力量都被抽之一空，腳下的登神長階竟然開始了消散。
那屬於世界的無數條線竟然開始發了瘋似的朝著他纏繞，拉扯，要硬生生將他壓垮。
喝彩的異象隱退，李子冀竭盡全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還在勉強的屹立在殘存的長階上。
直到，他那劇烈跳動的心臟因為無法承受這樣的壓力出現裂痕...
隱約間，他看見了觸手可及的七境大門在眼前關上，身體變得很輕，失去了重量，失去了支撐，也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登神長階完全消失，李子冀的身體自宇宙之中跌落下去。
他望著那深邃拉遠，看著那星辰離去，他渾身都在顫抖著。
馬上就要...讓一切變得美好了啊。
明明成功就在眼前，明明該做的一切都已經做好，明明沒有任何的錯漏，結果...卻依然以失敗告終。
這是為什麼？
現在沒人能夠解答他的疑問，李子冀的眼眸之中滿是失神，所有的畫面在他腦海之中不停閃爍。
他墜落回了世界，像是墜入深淵，像是掉落深海。
就這麼突兀的憑空響起，響徹在所有人的耳畔。
要比最開始震盪的巨響小上很多，卻更有節奏，更具有感染力，在這樣的心跳聲中，眾人仿佛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要從胸膛之中蹦跳出去。
李子冀望著面前的胡蘿蔔。
胡蘿蔔也在看著他，兩個人臉上的嚴肅和凝重都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平靜。
「其實沒必要說什麼告別的話。」
胡蘿蔔忽然笑了笑。
李子冀沉默著，沒有開口。
他原本以為，這一次即便是融合失敗了，最多也只是自己一個人身隕的下場，胡蘿蔔等世界之靈依然會回到世界之中，等待著下一次的可能性。
胡蘿蔔等人也是這麼跟他說的。
但這種想法顯然是錯誤的。
在剛剛融合的過程中，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世界化身以及天地之骨在與他相融之後就完全喪失了原本的思想，用更真實的話來講，就是那個穿著紅肚兜的小胖娃娃以及總是喜歡嘮叨不停地奇物手環，已經死了。
無論他成功與否，除了天地之火外的其餘三個世界之靈，都將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裡。
胡蘿蔔輕輕飄到他的面前，眼中沒有什麼不舍，他說道：「從當初我們一分為四之後，就夢想著能有這樣的一天，如今達成，這是好事。」
分離是傷感的，尤其是生離死別，更是無法挽回的傷感。
李子冀看著他。
胡蘿蔔拍了拍自己的身子，道：「你曾說過，什麼樣的人就該承擔什麼樣的責任，就像你站在這裡，就像我站在這裡，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完成了自己的心愿，這算是死得其所，是好事，用民間的話來講，也算喜喪。」
李子冀莞爾。
胡蘿蔔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李子冀抬手輕輕拍了拍胡蘿蔔的腦袋，胡蘿蔔低頭看了一眼這個世界，如果一切都能美好，那該有多好？
二人的身上同時散發光芒。
像是一大一小兩團火焰，朝著彼此靠近，並且漸漸融合。
光與光是相融的？
還是亮的吞噬暗的？
或許都是一樣的，根本沒有什麼區別，李子冀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聽見了自己心跳的停止。
胡蘿蔔化作的一團光鑽進了他的胸膛，像是溫暖的雙手包裹著他的心臟，和先前的兩次融合比較起來，這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的融合不僅沒有半分的疼痛，反而特別的舒適。
他的心臟沒有痛苦，沒有不適，這團光直接就像是能夠治癒一切的聖光，圍繞著他的心臟，包裹著他的心臟，然後一點點的浸入。
直到最後一點光亮完全融入其中，李子冀那已經停止的心臟，再次跳動起來。
「轟！」
又是一聲巨響，只不過這次的響聲並非是在外界，而是在李子冀的腦海深處，仿佛自靈魂響徹，在膨脹到最大之時戛然而止。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世界似乎失去了聲音，李子冀看著宇宙，看著地面，看著自身，他開口試圖說話，他確定自己正在大聲呼喊著，卻依然沒有任何聲音。
他想要移動自己的身子，卻不聽使喚。
意識忽然之間遁入遙遠的宇宙盡頭，轉瞬又落在了青草泥濘當中，不過是眨眼的功夫李子冀就走遍了宇宙每個角落。
最終，第三次懸在了他的頭頂。
他第三次看見了自身，看見了熄滅的天地之火，看見了消散的世界熔爐，他的身體又變成了那熟悉的無數條線，只不過這一次，這無數條線並沒有與世界的無數條線相融。
而是自身形成了一個近乎於完美的循環。
生生不息，源源不斷。
「轟！」
膨脹在巨大之時戛然而止的聲音突然續接，這一次從李子冀的腦海之中傳遞到了世界，李子冀的意識回到了身體，他看見了無數星辰顫慄，看見了世界道則匍匐，他體內的氣息開始無限攀升，跨越了那禁錮著世界的桎梏。
向上....
不停向上....
在這個過程中，李子冀能夠感受到自身的變化，那種在攀升之中的蛻變，那種超出世界的升華。
腳下的登神長階仿佛已經有了盡頭，李子冀正走在上面，一步一步地朝著盡頭行走。
長安城外，數萬大修行者靈魂麻木，完全忘記了思考和呼吸，他們甚至不忍眨眼，因為眨眼都是對這一刻的褻瀆。
李子冀還在向上，登神長階綻放彩霞與靈露，整個世界不停生出華貴之異象，似鐘鼎齊鳴，似龍鳳呈祥。
「要...成功了？」
鏡湖前，教皇顫抖著雙手。
無盡平原，異教之主眸光大放。
妖皇已經將身下大鼎捏的變形。
李子冀的心臟，劇烈跳動不停，現在不知多少目光在看著他，他步伐堅定的向上走，走在長階上，心跳越來越快，一股無形的壓力，卻陡然生出。
他忽然感到雙腿變得沉重。
四周不再輕鬆，而是變為了看不見的粘稠。
就像是普通人走在沼澤里，每走一步都要花費大力氣。
李子冀的眉頭皺了起來，但他並未停下，堅持著繼續向上，體內的琉璃玉骨吱吱作響，像是要被壓垮。
世界的喝彩還在繼續，無數壓力令他呼吸變得急促。
這是為什麼？
哪一步出了問題？
哪一步都沒有出錯！
李子冀知道，這就是最完美的結果，登神長階還未走完，無論如何都不能停下，他爆發全部的力量，撕開那沉重的泥沼，依然向上。
天地之骨出現了裂痕。
他無動於衷，繼續向前，但這股已經無法承受的壓力卻仍是令他的身體搖搖欲墜。
他還在往前走，他根本沒有退路。
心臟的蹦跳連綿不絕，世界再度陷入到了安靜，所有的力量都被抽之一空，腳下的登神長階竟然開始了消散。
那屬於世界的無數條線竟然開始發了瘋似的朝著他纏繞，拉扯，要硬生生將他壓垮。
喝彩的異象隱退，李子冀竭盡全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還在勉強的屹立在殘存的長階上。
直到，他那劇烈跳動的心臟因為無法承受這樣的壓力出現裂痕...
隱約間，他看見了觸手可及的七境大門在眼前關上，身體變得很輕，失去了重量，失去了支撐，也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登神長階完全消失，李子冀的身體自宇宙之中跌落下去。
他望著那深邃拉遠，看著那星辰離去，他渾身都在顫抖著。
馬上就要...讓一切變得美好了啊。
明明成功就在眼前，明明該做的一切都已經做好，明明沒有任何的錯漏，結果...卻依然以失敗告終。
這是為什麼？
現在沒人能夠解答他的疑問，李子冀的眼眸之中滿是失神，所有的畫面在他腦海之中不停閃爍。
他墜落回了世界，像是墜入深淵，像是掉落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