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丹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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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含月盤,據岑夫子所言,實際上就是含日烈陽。

  只是需要特殊的時機。

  當代表聖潔的月光撕開迷霧照耀在含日烈陽之上的時候,含日烈陽就有機會變化成含月盤,只不過具體什麼時機,需要什麼條件,尚無法知曉詳細。

  而當迷霧重新籠罩月光之後,含月盤就會凋零死去。

  是進化沒有完成?

  還是那迷霧的原因,亦或者含月盤實際上根本無法帶出無根之地?

  這些都是謎團,李子冀現在還沒辦法弄清楚,不過只要走進了無根之地,自然就會明白。

  從極寒之地往南,大小勢力數不勝數,李子冀最先要去到的地方,自然是南林居。

  早在當初和丹聖分別時,他就請丹聖派人搜尋無根之地所在的位置,以備不時之需,只要自己隨時想去,隨時都能得到最新消息。

  「李縣侯。」

  當李子冀出現在南林居的時候,立刻就有掌柜迎了上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無論是李子冀如今的地位還是和南林居的複雜關係,毫無疑問都是值得他尊敬的。

  「在下丹丘生,負責在此經營姚關,李縣侯可是...」

  南林居掌柜沒有將話說完,可言語之間的謹慎試探以及眼眸里隱隱帶著的激動,無疑都表明了他此刻的想法。

  他大概已經猜到了李子冀來這裡的原因。

  的確,除了無根之地外,現在的李子冀應是不會因為其它事情來這裡的。

  丹丘生與丹聖關係十分親近,雖不是弟子,卻也等同於師徒情誼,所以對於青瓶的病情也自始至終放在心上,為此他這些年都在自己私下裡嘗試煉製特殊的治病丹藥。

  雖然明知以自己的造詣沒什麼希望,可他卻從未放棄過。

  李子冀沒有賣關子,正如他所猜測一樣直截了當的開口:「我想問問無根之地的消息。」

  丹丘生臉上頓時露出大喜之色,他趕忙壓下,然後輕咳一聲調整情緒,道:「李縣侯來的剛好,昨夜無根之地恰好就出現在三千里之外的壟右道,只是今日清晨已經消失,如無意外,當在隴右道兩萬里之內再次出現。」

  無根之地的出現看起來似乎沒什麼規律可循,往往是前一刻還在頭頂漂浮,下一刻就消失無蹤不知去向。

  可實際上,經過南林居這麼多年的探查,付出了大量的人力接二連三確定之後發現,無根之地並不是真的完全沒有規律。

  那就是其每一次消失之後再出現,都是以上次出現之時為中心的方圓兩萬里之內。

  也就是說,它不會上一刻在極南,下一刻就跑到極北。

  方圓兩萬里,對於尋常大修行者而言,想要細細排查都需要花費大力氣才能做到。

  李子冀自然早就知曉了無根之地規律的這些信息,他點了點頭,道:「還請掌柜帶我去昨夜無根之地出現的地方看一看。」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運氣還算不錯,昨夜無根之地出現的地方就離這裡不遠,倒也省去了不少路上耽擱的時間。

  丹丘生自無不可,欣然應允便在前面帶路。

  他也是一位大修行者,與李子冀一同踏空而行。

  三千里不遠,對於李子冀來說呼吸可至,只不過丹丘生卻似乎有意放慢了速度,臉上的驚喜之色也被猶豫所取締。

  李子冀看出他有話想問,於是便道:「掌柜有話直說便可。」

  丹丘生詢問:「含月盤,真能尋到?」

  他的目光有些複雜,話落之後似是也擔心自己的態度被李子冀誤會,於是又解釋了一句:「我雖然並非丹聖親傳弟子,卻也以師禮待之,青瓶更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這些年來,我這個做長輩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病痛折磨,在痛苦中接近死亡。」

  說到這裡,丹丘生嘆了口氣,臉上帶著愧疚和不忍:「而我這個做長輩的卻無能為力,什麼都做不了,甚至...」

  他臉上的愧疚更濃:「甚至我就連闖進無根之地的勇氣都沒有。」

  無根之地是死地。

  自古以來只有兩個人從中走出。

  死在裡面的大修行者,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長此以往下來,哪裡還會有人能生出闖進其中的念頭?


  丹丘生為什麼要遠離總閣來到姚關?

  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無用,心中慚愧,於是躲了出來。

  「李縣侯的出現讓我看見了希望,如果就連你都沒辦法成功,那青瓶...」

  說這話,丹丘生臉上又閃過不自然,趕忙解釋:「我沒有要強迫你必須尋到的意思,只是...只是....」

  他有些尷尬,又更加慚愧。

  李子冀能夠理解他的感受,只是笑道:「這是人之常情,掌柜何必內疚?」

  所謂關心則亂,這話自然是有道理的。

  丹丘生勉強一笑,沉默了一會兒後輕聲道:「青瓶的父親,是為了救我才死的。」

  他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他與丹聖有師徒情誼,對待青瓶滿是長輩寵愛,青瓶父親對其又有如此大恩,他的情緒可以說是複雜無比,既有疼愛又有愧疚,滿是自責卻無能為力。

  每當想到青瓶病症的時候他總是會無地自容,像自己這樣的人,哪裡值得當年青瓶父親以命相救?

  李子冀沒有詢問過關於青瓶父母的事情,他現在也沒有詢問的打算,只是重複了一句:「我會將含月盤帶出來,掌柜回去之後只需要將消息傳回總閣,讓青瓶在家中等候就好。」

  丹丘生也整理著情緒,點頭應下。

  說話間,二人也已經來到了隴右道。

  隴右道有連綿不絕的山脈,只是丹丘生帶他停下的地方,卻已經變成了深淵。

  「這裡本來完好無損的,只是兩日前莫名發生了崩塌,不過好在又及時退去,雖留下一地狼藉,結果卻畢竟是好的。」

  丹丘生說道。

  極寒之地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了。

  這兩天時間裡,李子冀從極寒之地離開一路向南,來到了姚關,也是距離極寒之地最近的一處南林居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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