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用現在審判過去
水會被斬斷嗎？
如果只是一道手指粗細的細流，在被劍斬過之後，會出現一瞬間的截斷，然後繼續流淌。
如果是一條小溪，在被劍光斬出一道溝壑之後，水依然會繼續流淌入溝壑之中。
表面看起來的確是被斬斷了，可只要水不曾消失，那麼就一定會繼續流淌，將或深或淺的劍痕重新填補，直到在漫長的歲月中完全沖刷，抹平痕跡。
細流或溪流還能斬斷，可如果是大海呢？
就算是再如何強大鋒利的劍光落入海中，只怕都會被無窮無盡的海水所吞沒，那隨著劍光左右分開的縫隙，又會隨著海浪的拍打重新聚合。
水這種東西，仿佛永遠也不可能真的斬斷。
可當李子冀的這一劍進入到血海之中的時候，血海卻仿佛被完全斬斷了。
從左到右，出現了很清晰的分離，一條血色海洋竟然被硬生生的一分為二，左右兩側的血色海水都在不停地翻湧著，但任由如何翻湧，相互之間都再也無法觸碰。
在那中間仿佛有著什麼力量在堅定地隔絕著。
透明，無色。
誰也看不見，誰也看不清楚，但那力量的的確確存在著。
那是李子冀的劍光。
腳下流淌的道韻生出忽明忽暗的顏色，一股如先前那般玄妙清明的感覺猛地又從紅涯心底生出，他有著極其不妙的預感，目光中的神色堪堪生出變化。
卻已經來不及了。
李子冀平靜的眼眸之中，象徵著道之極境的漆黑顏色恍惚間好像變得更加深邃起來：「一生萬物。」
他在心中閃過這四個字。
緊接著便看見，那左右分開的血海中央，無形無色的劍光，猛地綻放出璀璨劍氣，無數劍氣朝著四面八方擴散出去，依然還漂浮在左右的血海，被無數劍氣絞碎成無數細碎的水滴。
然後在紅涯不可思議的注視中蒸發的一乾二淨。
一生萬物，像是於無聲處起驚雷。
血色海洋消失殆盡，破碎的神相法身重新化作了血色披風的模樣披在甲冑之上，只不過原本透著凶煞和血腥的甲冑此時此刻已經變得鏽跡斑斑，那喚醒自傳承血脈之中的赤妖一族本源之力，也如風中殘燭搖曳熄滅。
紅涯的臉色在頃刻間變得蒼白如紙，李子冀的劍意透過神相法身落在了他的身上，那本就已經血跡斑斑的甲冑，竟如破布一般碎裂。
血花，從身上綻放出來。
事實上，從五人聯手發動攻勢，再到李子冀雙極境交融做出回應，從劍光斬出紅涯重創，這一切，不過只是眨眼間的事情。
所以李子冀並未因此停下什麼，因為四周瀰漫的攻勢依然在落下，他斬出去的劍光依然在向前。
這一次更靠近的，是長生天喚出的巨大手指。
虛無長史一族在過去和未來之間參悟出了浩瀚如海的力量，長生天所喚出的神相法身更是有著極其玄妙的力量，那從千里裂痕之中凝聚出來的手指，上面烙印著象徵著過去和未來的符文。
天地靈氣無法近身，世間道則不染纖毫。
還有什麼能撼動這樣的一根手指？
長生天身上的衣裳獵獵作響，他的頭髮已經因為強大的力量而張揚開來，本就漆黑的發色仿佛帶上了歷史的渲染，讓人只要抬眼見了，就無法從時間的過去掙脫出來。
就像是踩踏進了泥濘沼澤，只會不停地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這就是虛無長史的力量，被譽為古今的見證者與執法者。
尤其是此刻在十二玄關的加持下，長生天本就強橫高崇的力量更是早已經觸及到了三極境之上，踩在了虛幻至高的邊緣。
虛空並未出現坍塌。
那根手指所過之處一切都顯得平穩安寧，因為在虛無長史的見證下，這片時空根本不配生出回應。
北海十八宮，俱是得天獨厚的種族，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承認的。
哪怕經過時間的磋磨和沉澱導致十八宮失去了以往的光輝和底蘊，可依然無法否定他們那屬於天地寵兒的驕傲和尊嚴。
巨大的手指不會有任何情緒，有的，就只是不可觸犯的威嚴和極端強大的碾壓，抬頭望去，那從裂痕之中探出的手指，就好似傳說中的神明在懲罰觸怒他的信徒。
什麼樣的人在面對這根手指的時候會不生出恐懼，不感到顫抖呢？
只有對自身尤其信任，尤其堅定，信念難以動搖的人，在看著這一幕才會昂首挺立。
就像李子冀。
再怎麼令人絕望的場景也無法撼動他的意志，他的劍光一往無前，他的人也同樣一往無前。
折淵劍直到李子冀踏足五境之後才算是能夠真正發揮出世間第一劍的威力，在斬碎紅涯的血河之後沒有一絲絲的停頓和滯澀，迎著那無人敢做出回應的手指繼續斬了過去。
沒有什麼可懼怕的。
沒有任何可畏懼的。
也沒有什麼可擔憂的。
一名劍修，只要自己的手裡還握著劍，那麼就沒什麼能阻止他舉起劍，沒有什麼能阻攔他的劍光向前奔涌。
「噗嗤。」
看不見的劍光觸碰到了那看上去不可觸碰，不可忤逆，不可摧毀，不可動搖的巨指之上，先是散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波動將四面八方落下的無數氣息震顫紊亂。
但很快這樣的氣息就被不可一世的鋒芒斬碎。
連著一同碎裂的，還有那根記錄著過去和未來的手指。
就像是一刀切進了豆腐，豆腐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但這根手指會，或者說匯聚在這根手指上的符文和氣息會。
噗嗤一聲。
比劍光敲碎冰花的聲音還要更輕一些。
這一次向前的不僅僅是看不見的劍光，更是李子冀。
李子冀已經隨著劍光而動，隨著劍意而動，出現在了一往無前的劍光上，代替了一往無前的劍光，那巨大的手指一分為二，露出了裡面完完全全由靈氣和符文凝聚出來的面貌。
鋒銳的劍意沒有什麼能夠阻攔，那巨大的手指像是劈開的柳枝朝著兩側跌落。
與之一同被斬碎的，還有長生天喚出來的神相法身。
如果只是一道手指粗細的細流，在被劍斬過之後，會出現一瞬間的截斷，然後繼續流淌。
如果是一條小溪，在被劍光斬出一道溝壑之後，水依然會繼續流淌入溝壑之中。
表面看起來的確是被斬斷了，可只要水不曾消失，那麼就一定會繼續流淌，將或深或淺的劍痕重新填補，直到在漫長的歲月中完全沖刷，抹平痕跡。
細流或溪流還能斬斷，可如果是大海呢？
就算是再如何強大鋒利的劍光落入海中，只怕都會被無窮無盡的海水所吞沒，那隨著劍光左右分開的縫隙，又會隨著海浪的拍打重新聚合。
水這種東西，仿佛永遠也不可能真的斬斷。
可當李子冀的這一劍進入到血海之中的時候，血海卻仿佛被完全斬斷了。
從左到右，出現了很清晰的分離，一條血色海洋竟然被硬生生的一分為二，左右兩側的血色海水都在不停地翻湧著，但任由如何翻湧，相互之間都再也無法觸碰。
在那中間仿佛有著什麼力量在堅定地隔絕著。
透明，無色。
誰也看不見，誰也看不清楚，但那力量的的確確存在著。
那是李子冀的劍光。
腳下流淌的道韻生出忽明忽暗的顏色，一股如先前那般玄妙清明的感覺猛地又從紅涯心底生出，他有著極其不妙的預感，目光中的神色堪堪生出變化。
卻已經來不及了。
李子冀平靜的眼眸之中，象徵著道之極境的漆黑顏色恍惚間好像變得更加深邃起來：「一生萬物。」
他在心中閃過這四個字。
緊接著便看見，那左右分開的血海中央，無形無色的劍光，猛地綻放出璀璨劍氣，無數劍氣朝著四面八方擴散出去，依然還漂浮在左右的血海，被無數劍氣絞碎成無數細碎的水滴。
然後在紅涯不可思議的注視中蒸發的一乾二淨。
一生萬物，像是於無聲處起驚雷。
血色海洋消失殆盡，破碎的神相法身重新化作了血色披風的模樣披在甲冑之上，只不過原本透著凶煞和血腥的甲冑此時此刻已經變得鏽跡斑斑，那喚醒自傳承血脈之中的赤妖一族本源之力，也如風中殘燭搖曳熄滅。
紅涯的臉色在頃刻間變得蒼白如紙，李子冀的劍意透過神相法身落在了他的身上，那本就已經血跡斑斑的甲冑，竟如破布一般碎裂。
血花，從身上綻放出來。
事實上，從五人聯手發動攻勢，再到李子冀雙極境交融做出回應，從劍光斬出紅涯重創，這一切，不過只是眨眼間的事情。
所以李子冀並未因此停下什麼，因為四周瀰漫的攻勢依然在落下，他斬出去的劍光依然在向前。
這一次更靠近的，是長生天喚出的巨大手指。
虛無長史一族在過去和未來之間參悟出了浩瀚如海的力量，長生天所喚出的神相法身更是有著極其玄妙的力量，那從千里裂痕之中凝聚出來的手指，上面烙印著象徵著過去和未來的符文。
天地靈氣無法近身，世間道則不染纖毫。
還有什麼能撼動這樣的一根手指？
長生天身上的衣裳獵獵作響，他的頭髮已經因為強大的力量而張揚開來，本就漆黑的發色仿佛帶上了歷史的渲染，讓人只要抬眼見了，就無法從時間的過去掙脫出來。
就像是踩踏進了泥濘沼澤，只會不停地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這就是虛無長史的力量，被譽為古今的見證者與執法者。
尤其是此刻在十二玄關的加持下，長生天本就強橫高崇的力量更是早已經觸及到了三極境之上，踩在了虛幻至高的邊緣。
虛空並未出現坍塌。
那根手指所過之處一切都顯得平穩安寧，因為在虛無長史的見證下，這片時空根本不配生出回應。
北海十八宮，俱是得天獨厚的種族，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承認的。
哪怕經過時間的磋磨和沉澱導致十八宮失去了以往的光輝和底蘊，可依然無法否定他們那屬於天地寵兒的驕傲和尊嚴。
巨大的手指不會有任何情緒，有的，就只是不可觸犯的威嚴和極端強大的碾壓，抬頭望去，那從裂痕之中探出的手指，就好似傳說中的神明在懲罰觸怒他的信徒。
什麼樣的人在面對這根手指的時候會不生出恐懼，不感到顫抖呢？
只有對自身尤其信任，尤其堅定，信念難以動搖的人，在看著這一幕才會昂首挺立。
就像李子冀。
再怎麼令人絕望的場景也無法撼動他的意志，他的劍光一往無前，他的人也同樣一往無前。
折淵劍直到李子冀踏足五境之後才算是能夠真正發揮出世間第一劍的威力，在斬碎紅涯的血河之後沒有一絲絲的停頓和滯澀，迎著那無人敢做出回應的手指繼續斬了過去。
沒有什麼可懼怕的。
沒有任何可畏懼的。
也沒有什麼可擔憂的。
一名劍修，只要自己的手裡還握著劍，那麼就沒什麼能阻止他舉起劍，沒有什麼能阻攔他的劍光向前奔涌。
「噗嗤。」
看不見的劍光觸碰到了那看上去不可觸碰，不可忤逆，不可摧毀，不可動搖的巨指之上，先是散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波動將四面八方落下的無數氣息震顫紊亂。
但很快這樣的氣息就被不可一世的鋒芒斬碎。
連著一同碎裂的，還有那根記錄著過去和未來的手指。
就像是一刀切進了豆腐，豆腐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但這根手指會，或者說匯聚在這根手指上的符文和氣息會。
噗嗤一聲。
比劍光敲碎冰花的聲音還要更輕一些。
這一次向前的不僅僅是看不見的劍光，更是李子冀。
李子冀已經隨著劍光而動，隨著劍意而動，出現在了一往無前的劍光上，代替了一往無前的劍光，那巨大的手指一分為二，露出了裡面完完全全由靈氣和符文凝聚出來的面貌。
鋒銳的劍意沒有什麼能夠阻攔，那巨大的手指像是劈開的柳枝朝著兩側跌落。
與之一同被斬碎的，還有長生天喚出來的神相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