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雨夜
少年是帶著些興致開始登山的。
山路其實不算多麼難走，從山腳下一直盤旋到山頂，似乎是以前寺廟中的僧人修繕的，倒是為山腳下的這幾個村子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佛門寶藏，大概率不會是真的。」
少年走在山中，迎面而來的風吹在臉上感覺有些清涼，似是將這西郊的悶熱驅散了不少。
這西郊是個很難說好壞的地方，因為他四季如春，喜歡的人會覺得氣候很好，適合居住，悶熱和潮濕等小的瑕疵似也就不以為意了。
討厭的人也覺得四季如春太沒意思，看不見雪。
欣賞不到雪的肅穆和凜冽，豈非很可悲的一件事？
少年倒是沒有這麼多的心思，抬頭望著遠處的太陽，日光迎著的他的雙眼，好似整個天下都在這一雙眼眸之中，他咧嘴一笑，然後繼續慢慢的朝著山上走。
西郊不是一座特別高的山峰，卻也絕對不低，何況少年也走的的確不快，當他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夜色便已經降臨下來。
夜晚要更加的清涼，山中要更顯寂靜。
這一路上的確沒有碰到什麼修道者，看來那老黃頭兒說的沒錯，這幾日的確沒什麼人上山來。
少年駐足原地，抬頭盯著天上的繁星仰望許久，只覺得心中自在清淨，這片刻似乎就是極難得的美好，他忽然對遊歷天下有了新的感悟。
只不過這種感悟還沒有持續多久，一滴雨就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少年一怔，緊接著瓢潑大雨就傾盆而下。
這雨下的實在突然，而且天空之上依然繁星點點，沒有半片雲彩。
「這也能下雨？」
少年腹誹，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悠然之態，隨手從路旁招過來許多片葉子懸在頭頂匯聚成一把傘，然後快步朝著山頂跑去。
不一會兒就看見了老黃頭兒口中的那間寺廟。
他站在外面觀察了一會兒，這寺廟已經破敗了，並非是自然破敗，人為因素要更多一些，兩扇正門，門口的匾額，廟宇之中的各種東西都變得殘缺。
不需要問，定然是被那些趕來的修道者拆掉取走。
「似是有五境羅漢的氣息，倒也不能怪這些人。」
寺廟中的各種東西經過五境羅漢數十年的經文蘊養，多少都沾染了佛性，對於境界低微的修道者而言的確是好東西。
他邁步進了大殿，這裡更空，就只剩下了一尊佛像擺在那裡，地面狼藉一片。
這裡能有什麼寶藏？
只是一眼，少年就知道傳聞不過就只是傳聞，自嘲般的笑了笑，然後拆下一扇窗戶敲碎，燃起了一堆火。
他身上的衣衫被雨淋濕，倒是可以用靈氣烘乾，只是少年此行遊歷注重的便是體驗，索性坐在火堆旁將衣服脫了下來，架在一側烘乾。
夜裡很安靜。
除了雨聲之外，能夠聽見的就只有火堆燃燒發出的細微聲響。
「這倒也不錯。」
少年喃喃了一句，望著燃燒的火焰覺得這其實也很好，不過這西郊的天氣，還真是反覆無常。
就在他有些感慨且享受的時候，寺廟外卻又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就瞧見一個手裡舉著一片大葉子的少女也闖了進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少女瞧著少年赤裸的上身，瞪了他一眼：「不要臉。」
少年一怔，然後皺眉道：「先來後到。」
他又不是在少女面前故意脫衣服的，哪裡談得上不要臉？
少女哼了一聲，對這寺廟裡有人也不驚訝，畢竟這些天來西郊的人實在太多，只有一個人，已經出乎意料了。
「你一個修道者，也要架火乾衣？」
她一雙好看的眸子盯著少年，似是在打量判斷這是不是一個好人。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又往火里添了根柴。
見他不理自己，少女也不生氣，走到一邊獨自坐下，廟裡一時間顯得很安靜。
可少女顯然是一個坐不住的性子，一雙眸子時不時的朝著少年瞥去，似是覺得這人實在奇怪，竟然還在火上烤乾巴巴的餅子。
終於，她忍不住坐了過去。
少年看了她一眼：「你一個修道者，也要烤火？」
這是先前她問的話。
少女又是一瞪眼睛：「你這人怎麼這么小氣。」
她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傢伙，竟然這麼記仇。
說著，少女挽了挽自己的袖子，露出兩條藕般白嫩的手臂在火堆旁取暖，一雙好看的眸子彎彎的眯著：「好像確實挺舒服的。」
火光閃爍在廟宇里，少年抬頭看去，這才發現少女的一雙耳朵似是尖尖的，那雙眸子也是泛著異樣的冰藍。
「你是妖族？」
少年眉頭一皺。
少女美滋滋的嗯了一聲：「難道你是除妖衛道的和尚？」
少年一怔，不明白這二者之間有什麼關係：「我不是和尚。」
少女道：「既然你不是和尚，又何必管我是不是妖怪？」
少年還是不明白這二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少女氣急：「你這人難道就沒看過話本故事？」
她將雙手放下，一把搶過已經烤的乾乾的餅子。
少年搖搖頭：「我輩修道者一心向道，哪裡有時間去看話本故事。」
少女咂咂嘴：「看你年紀輕輕，原來是個老古板。」
少年瞧她好像不是一個壞人，猶豫了一下便開口問道：「你來西郊，也是為了找佛門寶藏？」
少女嗤之以鼻：「哪有什麼佛門寶藏，這話也就只有你這呆子才信。」
少年本想說自己其實也是不信的，可他覺得人心難測，讓這來歷不明的妖族認為自己是個呆子倒也省心，於是道：「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少女把手上的碎餅子渣渣拍打幹淨，那雙精緻美麗的臉上眉飛色舞：「當然是來看熱鬧，但凡有寶藏爭奪，哪一次不是打生打死的？」
這話倒也沒錯。
少年也不反駁，只覺得這少女實在古靈精怪。
雨似乎漸漸小了。
這一夜似也漸漸過去。
天邊泛起魚肚白，少女用力的伸了個懶腰，然後青蔥般的手煞有其事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呆子，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以後我該去哪裡找你？」
少年覺得這少女也不像什麼壞人，於是想了想，回答道：「我叫顏北。」
少女兩眼彎彎：「我叫祈雨。」
山路其實不算多麼難走，從山腳下一直盤旋到山頂，似乎是以前寺廟中的僧人修繕的，倒是為山腳下的這幾個村子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佛門寶藏，大概率不會是真的。」
少年走在山中，迎面而來的風吹在臉上感覺有些清涼，似是將這西郊的悶熱驅散了不少。
這西郊是個很難說好壞的地方，因為他四季如春，喜歡的人會覺得氣候很好，適合居住，悶熱和潮濕等小的瑕疵似也就不以為意了。
討厭的人也覺得四季如春太沒意思，看不見雪。
欣賞不到雪的肅穆和凜冽，豈非很可悲的一件事？
少年倒是沒有這麼多的心思，抬頭望著遠處的太陽，日光迎著的他的雙眼，好似整個天下都在這一雙眼眸之中，他咧嘴一笑，然後繼續慢慢的朝著山上走。
西郊不是一座特別高的山峰，卻也絕對不低，何況少年也走的的確不快，當他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夜色便已經降臨下來。
夜晚要更加的清涼，山中要更顯寂靜。
這一路上的確沒有碰到什麼修道者，看來那老黃頭兒說的沒錯，這幾日的確沒什麼人上山來。
少年駐足原地，抬頭盯著天上的繁星仰望許久，只覺得心中自在清淨，這片刻似乎就是極難得的美好，他忽然對遊歷天下有了新的感悟。
只不過這種感悟還沒有持續多久，一滴雨就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少年一怔，緊接著瓢潑大雨就傾盆而下。
這雨下的實在突然，而且天空之上依然繁星點點，沒有半片雲彩。
「這也能下雨？」
少年腹誹，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悠然之態，隨手從路旁招過來許多片葉子懸在頭頂匯聚成一把傘，然後快步朝著山頂跑去。
不一會兒就看見了老黃頭兒口中的那間寺廟。
他站在外面觀察了一會兒，這寺廟已經破敗了，並非是自然破敗，人為因素要更多一些，兩扇正門，門口的匾額，廟宇之中的各種東西都變得殘缺。
不需要問，定然是被那些趕來的修道者拆掉取走。
「似是有五境羅漢的氣息，倒也不能怪這些人。」
寺廟中的各種東西經過五境羅漢數十年的經文蘊養，多少都沾染了佛性，對於境界低微的修道者而言的確是好東西。
他邁步進了大殿，這裡更空，就只剩下了一尊佛像擺在那裡，地面狼藉一片。
這裡能有什麼寶藏？
只是一眼，少年就知道傳聞不過就只是傳聞，自嘲般的笑了笑，然後拆下一扇窗戶敲碎，燃起了一堆火。
他身上的衣衫被雨淋濕，倒是可以用靈氣烘乾，只是少年此行遊歷注重的便是體驗，索性坐在火堆旁將衣服脫了下來，架在一側烘乾。
夜裡很安靜。
除了雨聲之外，能夠聽見的就只有火堆燃燒發出的細微聲響。
「這倒也不錯。」
少年喃喃了一句，望著燃燒的火焰覺得這其實也很好，不過這西郊的天氣，還真是反覆無常。
就在他有些感慨且享受的時候，寺廟外卻又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就瞧見一個手裡舉著一片大葉子的少女也闖了進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少女瞧著少年赤裸的上身，瞪了他一眼：「不要臉。」
少年一怔，然後皺眉道：「先來後到。」
他又不是在少女面前故意脫衣服的，哪裡談得上不要臉？
少女哼了一聲，對這寺廟裡有人也不驚訝，畢竟這些天來西郊的人實在太多，只有一個人，已經出乎意料了。
「你一個修道者，也要架火乾衣？」
她一雙好看的眸子盯著少年，似是在打量判斷這是不是一個好人。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又往火里添了根柴。
見他不理自己，少女也不生氣，走到一邊獨自坐下，廟裡一時間顯得很安靜。
可少女顯然是一個坐不住的性子，一雙眸子時不時的朝著少年瞥去，似是覺得這人實在奇怪，竟然還在火上烤乾巴巴的餅子。
終於，她忍不住坐了過去。
少年看了她一眼：「你一個修道者，也要烤火？」
這是先前她問的話。
少女又是一瞪眼睛：「你這人怎麼這么小氣。」
她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傢伙，竟然這麼記仇。
說著，少女挽了挽自己的袖子，露出兩條藕般白嫩的手臂在火堆旁取暖，一雙好看的眸子彎彎的眯著：「好像確實挺舒服的。」
火光閃爍在廟宇里，少年抬頭看去，這才發現少女的一雙耳朵似是尖尖的，那雙眸子也是泛著異樣的冰藍。
「你是妖族？」
少年眉頭一皺。
少女美滋滋的嗯了一聲：「難道你是除妖衛道的和尚？」
少年一怔，不明白這二者之間有什麼關係：「我不是和尚。」
少女道：「既然你不是和尚，又何必管我是不是妖怪？」
少年還是不明白這二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少女氣急：「你這人難道就沒看過話本故事？」
她將雙手放下，一把搶過已經烤的乾乾的餅子。
少年搖搖頭：「我輩修道者一心向道，哪裡有時間去看話本故事。」
少女咂咂嘴：「看你年紀輕輕，原來是個老古板。」
少年瞧她好像不是一個壞人，猶豫了一下便開口問道：「你來西郊，也是為了找佛門寶藏？」
少女嗤之以鼻：「哪有什麼佛門寶藏，這話也就只有你這呆子才信。」
少年本想說自己其實也是不信的，可他覺得人心難測，讓這來歷不明的妖族認為自己是個呆子倒也省心，於是道：「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少女把手上的碎餅子渣渣拍打幹淨，那雙精緻美麗的臉上眉飛色舞：「當然是來看熱鬧，但凡有寶藏爭奪，哪一次不是打生打死的？」
這話倒也沒錯。
少年也不反駁，只覺得這少女實在古靈精怪。
雨似乎漸漸小了。
這一夜似也漸漸過去。
天邊泛起魚肚白，少女用力的伸了個懶腰，然後青蔥般的手煞有其事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呆子，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以後我該去哪裡找你？」
少年覺得這少女也不像什麼壞人，於是想了想，回答道：「我叫顏北。」
少女兩眼彎彎：「我叫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