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0章 要你腿你也得給
趙宇跟著趙向祥走進書房時，腳步像灌了鉛似的沉。
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書架上擺滿了線裝古籍，牆上掛著一幅「慎獨」的書法，筆鋒遒勁，透著一股威嚴。
趙向祥走到書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趙宇磨磨蹭蹭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地板上的木紋，不敢抬頭看他。
他從小就怕這個大伯。
趙向祥不像爺爺那樣會直接發火，也不像父親趙向瑞那樣凡事順著他，這位大伯的眼神總像手術刀，能把他那點小心思剖得明明白白。
趙向祥端起茶盞，掀開蓋子撇了撇浮沫，目光落在裊裊升起的熱氣上，半晌才緩緩開口。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過來嗎？」
趙宇喉嚨動了動，聲音細若蚊蠅。
「……知道。」
「知道什麼？」
趙向祥抬眼，目光落在他臉上。
「知道自己差點把趙家拖進泥潭？」
趙宇的臉「唰」地白了，手指猛地攥緊。
「我……我就是氣不過肖飛和林辰那小子……」
「氣不過？」
趙向祥放下茶盞，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趙家養你二十多年，就是讓你學怎麼『氣不過』的？」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泛黃的相冊，翻開其中一頁。
「你看看這張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趙向祥，穿著工裝，站在港口的吊臂下，笑容黝黑而明亮。
「這是我十幾歲的時候，在青港當碼頭工人。」
趙向祥的聲音帶著點回憶的溫度。
「那時候趙家還沒現在的根基，我每天扛著幾百斤的貨物，從天亮忙到天黑，就為了給家裡多賺點錢。你爸和你三叔，一個在國外留學啃麵包，一個在學校里苦讀，全家的擔子都壓在我身上。」
他合上冊子，轉身看著趙宇。
「我們趙家三代人，從碼頭扛包做到今天的家業，靠的不是衝動，是隱忍，是算計，是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你倒好，肖正國剛上位，你就想在他孫子的項目上動手腳，你這是嫌趙家死得不夠快？」
趙宇的頭埋得更低，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大伯，我錯了……」
「錯在哪了？」
「我……我不該衝動，不該想著給肖飛找麻煩……」
趙向祥輕輕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里，有失望，有無奈，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疲憊。
他和二弟趙向瑞、三弟趙向福，三個兄弟拼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把趙家的家業撐起來，可到了下一輩，竟只有趙宇這麼一個男丁。
他自己生了三個女兒，個個優秀，卻終究要嫁作人婦。
向瑞就這麼一個兒子，從小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結果養出個眼高手低、衝動易怒的性子。
「你錯的不是衝動。」
趙向祥走到他面前，語氣沉了下來。
「你錯的是拎不清輕重。肖家現在是什麼分量？肖正國是書記處常務書記，分管的是組織和意識形態，趙家旗下的媒體、出版社、文化公司，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動肖飛一根手指頭，明天就有人查我們的稅務，查我們的項目，查我們的資金鍊。你覺得趙家經得起這麼查嗎？」
趙宇的肩膀微微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向祥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更沉了。
他原本是想把趙宇培養成趙家的繼承人，帶他去參加聚會，認識人脈。
可這孩子，總像沒長開的幼苗，扶一下，歪一下。
「還有林辰。」趙向祥的聲音緩和了些，卻帶著嚴肅。
「你當初在拍賣會上惹的禍，還記得嗎？」
提到林辰，趙宇的臉瞬間漲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當然記得。
他和林辰競拍一枚航天勳章，最後被林辰以千萬高價拿下。他當時腦子一熱，說了句得罪李老的話。
他那句話，相當於在打李老的臉。
「那枚勳章對李老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趙向祥的聲音裡帶著痛惜。
「那是他一輩子的榮耀，是國家對他們那些人的認可。你一句話，不僅打了李老的臉，還讓趙家和航天系統結了怨。林辰為什麼能這麼成功？因為他懂尊重，懂分寸，知道什麼該碰，什麼碰不得。」
趙宇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沒察覺。
他一直覺得林辰是走了狗屎運，靠著秦家的關係才有今天，可現在被大伯這麼一說，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和林辰之間，差的或許不只是背景，還有腦子。
「明天一早，你去趟航天家屬大院。」
趙向祥的語氣定了下來，容不得半點商量。
「我已經備好了禮。一幅李老當年參與設計的衛星藍圖復刻版，還有他當年在蘇聯留學時的老師的親筆信。你親自給李老送去，跪下磕頭道歉，直到他肯原諒你為止。」
趙宇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和抗拒。
「大伯！我去道歉可以，但是下跪……」
「怎麼？你覺得你的膝蓋比趙家的前途金貴？」
趙向祥的目光驟然變冷。
「李老現在是航天部的顧問，手裡握著多少項目審批權你知道嗎？林辰的大米集團能拿到航天電池的訂單，就是李老點的頭。你要是想讓趙家徹底失去和航天系統合作的可能，想讓林辰永遠踩在我們頭上，你就別跪。」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狠厲。
「我把話放這，這事容不得你拒絕。你要是不去，或者去了態度不端正，從明天起，你就不是趙家的人了。你的車，你的卡，你的公司職位，全給我交出來，自己出去拼，是死是活，趙家一概不管。」
趙宇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他知道大伯說到做到。
失去趙家的庇護，他什麼都不是。
那些圍著他轉的朋友會散去，那些巴結他的合作商會消失，他甚至連養活自己都難。
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書架上擺滿了線裝古籍，牆上掛著一幅「慎獨」的書法，筆鋒遒勁，透著一股威嚴。
趙向祥走到書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趙宇磨磨蹭蹭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地板上的木紋，不敢抬頭看他。
他從小就怕這個大伯。
趙向祥不像爺爺那樣會直接發火，也不像父親趙向瑞那樣凡事順著他，這位大伯的眼神總像手術刀，能把他那點小心思剖得明明白白。
趙向祥端起茶盞，掀開蓋子撇了撇浮沫，目光落在裊裊升起的熱氣上，半晌才緩緩開口。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過來嗎？」
趙宇喉嚨動了動，聲音細若蚊蠅。
「……知道。」
「知道什麼？」
趙向祥抬眼，目光落在他臉上。
「知道自己差點把趙家拖進泥潭？」
趙宇的臉「唰」地白了，手指猛地攥緊。
「我……我就是氣不過肖飛和林辰那小子……」
「氣不過？」
趙向祥放下茶盞，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趙家養你二十多年，就是讓你學怎麼『氣不過』的？」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泛黃的相冊，翻開其中一頁。
「你看看這張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趙向祥，穿著工裝，站在港口的吊臂下，笑容黝黑而明亮。
「這是我十幾歲的時候，在青港當碼頭工人。」
趙向祥的聲音帶著點回憶的溫度。
「那時候趙家還沒現在的根基，我每天扛著幾百斤的貨物，從天亮忙到天黑，就為了給家裡多賺點錢。你爸和你三叔，一個在國外留學啃麵包，一個在學校里苦讀，全家的擔子都壓在我身上。」
他合上冊子，轉身看著趙宇。
「我們趙家三代人，從碼頭扛包做到今天的家業，靠的不是衝動，是隱忍，是算計，是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你倒好，肖正國剛上位，你就想在他孫子的項目上動手腳，你這是嫌趙家死得不夠快？」
趙宇的頭埋得更低，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大伯，我錯了……」
「錯在哪了？」
「我……我不該衝動，不該想著給肖飛找麻煩……」
趙向祥輕輕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里，有失望，有無奈，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疲憊。
他和二弟趙向瑞、三弟趙向福，三個兄弟拼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把趙家的家業撐起來，可到了下一輩，竟只有趙宇這麼一個男丁。
他自己生了三個女兒，個個優秀，卻終究要嫁作人婦。
向瑞就這麼一個兒子，從小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結果養出個眼高手低、衝動易怒的性子。
「你錯的不是衝動。」
趙向祥走到他面前，語氣沉了下來。
「你錯的是拎不清輕重。肖家現在是什麼分量？肖正國是書記處常務書記，分管的是組織和意識形態，趙家旗下的媒體、出版社、文化公司，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動肖飛一根手指頭，明天就有人查我們的稅務，查我們的項目，查我們的資金鍊。你覺得趙家經得起這麼查嗎？」
趙宇的肩膀微微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向祥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更沉了。
他原本是想把趙宇培養成趙家的繼承人，帶他去參加聚會，認識人脈。
可這孩子，總像沒長開的幼苗，扶一下，歪一下。
「還有林辰。」趙向祥的聲音緩和了些，卻帶著嚴肅。
「你當初在拍賣會上惹的禍，還記得嗎？」
提到林辰，趙宇的臉瞬間漲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當然記得。
他和林辰競拍一枚航天勳章，最後被林辰以千萬高價拿下。他當時腦子一熱，說了句得罪李老的話。
他那句話，相當於在打李老的臉。
「那枚勳章對李老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趙向祥的聲音裡帶著痛惜。
「那是他一輩子的榮耀，是國家對他們那些人的認可。你一句話，不僅打了李老的臉，還讓趙家和航天系統結了怨。林辰為什麼能這麼成功？因為他懂尊重，懂分寸，知道什麼該碰，什麼碰不得。」
趙宇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沒察覺。
他一直覺得林辰是走了狗屎運，靠著秦家的關係才有今天，可現在被大伯這麼一說，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和林辰之間，差的或許不只是背景，還有腦子。
「明天一早，你去趟航天家屬大院。」
趙向祥的語氣定了下來，容不得半點商量。
「我已經備好了禮。一幅李老當年參與設計的衛星藍圖復刻版，還有他當年在蘇聯留學時的老師的親筆信。你親自給李老送去，跪下磕頭道歉，直到他肯原諒你為止。」
趙宇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和抗拒。
「大伯！我去道歉可以，但是下跪……」
「怎麼？你覺得你的膝蓋比趙家的前途金貴？」
趙向祥的目光驟然變冷。
「李老現在是航天部的顧問，手裡握著多少項目審批權你知道嗎？林辰的大米集團能拿到航天電池的訂單，就是李老點的頭。你要是想讓趙家徹底失去和航天系統合作的可能，想讓林辰永遠踩在我們頭上，你就別跪。」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狠厲。
「我把話放這，這事容不得你拒絕。你要是不去，或者去了態度不端正，從明天起，你就不是趙家的人了。你的車，你的卡，你的公司職位，全給我交出來，自己出去拼，是死是活，趙家一概不管。」
趙宇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他知道大伯說到做到。
失去趙家的庇護，他什麼都不是。
那些圍著他轉的朋友會散去，那些巴結他的合作商會消失，他甚至連養活自己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