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我是他男朋友,你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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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誰?」沈予下意識帶著許陵光退後了一步,警惕地看向門口兩人。

  沈予心裡快速盤算。這兩個人他從未見過,應該不是許陵光認識的人,對方氣質出眾,身上的衣物雖然看不出品牌但質感不差,看起來也不像是小區的住戶。

  「你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沈予試探著問。

  年長的男人一雙鳳眼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回答沈予的問題,反而將手伸向許陵光,看樣子是要將人接過去:「把人給我。」

  年少的那個則是揚著下巴將沈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你又是誰?」

  沈予帶著許陵光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那隻,但是對方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道都比他要大許多,沈予躲開了一次卻沒能躲開第二次,硬生生讓對方將許陵光接走,攬在了懷裡。

  沈予只能抓住許陵光的胳膊:「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再這麼莫名其妙我報警了!」

  「放開他。」男人開口,聲音很低沉,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感。

  沈予當然不可能放手,這兩個人簡直莫名其妙,之前也從未見許陵光跟他們往來過,誰知道是幹什麼的。

  他拿出手機來,做出要報警的架勢:「不管你們想幹什麼,請立刻離開,不然我現在就報警了。」

  可能是報警的威脅起了作用,年長的男人瞥他一眼,終於開口道:「我是他男朋友,你又是誰?」

  男朋友?

  沈予愣住,別說這段時間他和許陵光做鄰居,根本沒見對方接觸過其他人,就說許陵光自己也提過,他是單身。

  沈予手指已經開始按報警號碼:「我是他的主管,也和他是鄰居,從沒聽說過許陵光有男朋友,不管你們是出於什麼目的,我覺得為了我下屬的安全,我們還是去警察局當面說清楚為好。」

  蘭澗看著對方手指在屏幕上按按點點,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麼,但他口中「報警」絕對不是什麼好詞。

  他想了想,不動聲色地設了個結界,將這一小塊區域隔絕。

  為了穿過空間壁壘來到這個世界,蘭澗費了不少力氣,雖然修為被壓制,但此間靈氣稀薄,人族似乎也沒有修行,所以雖然修為被壓制,但製造一個小小的結界困住對方還是不成問題。

  果然,沈予的報警電話遲遲撥不出去,他覺得有些怪異,想到樓下去試試,但又不放心將許陵光留給這莫名其妙的兄弟二人,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倒是蘭澗緩緩又開了口:「你只顧著問我們,為什麼不問問他本人,我們是什麼關係?」

  沈予皺眉:「他喝醉了。」

  蘭澗說:「你是不敢問,還是不想問?」

  他嘴角勾起笑意,讓許陵光靠在自己懷裡,一隻手微微抬起他的下頜,讓許陵光迷茫的臉龐朝向沈予,而後垂首在許陵光耳邊,用輕柔又清晰可聞的聲音道:「陵光,告訴他,蘭澗是你什麼人?」

  許陵光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他頭很暈,眼前也朦朧一片,只想倒頭就睡。

  不過耳旁的聲音卻意外的好聽,以至於他雖然很困,卻還是願意聽一聽,他仔細思考了一下,嘴裡喃喃地說:「蘭澗……蘭澗……」

  卻遲遲沒有下文。

  只是沈予聽見蘭澗這個名字時,心頭就咯噔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剛才還在許陵光嘴裡聽到過。

  既然真的是認識的人。

  只是他依然不相信對方是許陵光的男朋友。

  對方年紀看著和許陵光差不大,但是不管是氣質還是著裝和許陵光和他都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

  沈予年輕有為,自認為條件已經碾壓許多普通男性,但是在對方面前,他仍然有種自愧不如的自卑感,他需要很努力才能把這種感覺壓下去。

  許陵光確實長得不錯,性格好,能力也強,不然沈予不會對他起了心思,用最大的耐心慢慢等著這條魚兒上鉤。

  但是許陵光短板也很明顯,出身農村,經濟拮据,在交友上有些內斂,一看就是不混圈的類型。

  他怎麼會搭上這一對兄弟,看上去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蘭澗對許陵光的答案很不滿意,他用高挺的鼻子蹭了蹭懷裡人的耳朵,又哄道:「陵光,告訴他,蘭澗是你的誰?」

  許陵光暈暈乎乎地張開口說:「蘭澗是……是男朋友。」


  蘭澗便滿意地笑了,用一種勝利者的眼光看向沈予:「聽見了嗎?現在我要帶男朋友回家休息了,你請自便。」

  沈予僵立在原地,見對方轉身去開門時,才想起來對方沒有鑰匙。

  但還沒來得及出聲提醒,就見對方輕易打開了門,將醉醺醺的人打橫抱起來,走進了屋裡。

  那一直沒有開口的少年落在後面,關門的時候朝神色複雜的沈予看過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才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許陵光租住的房子不大,是一室一廳的格局,只有一間臥室。

  蘭澗抱著人徑直去了臥室,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有虞也跟過來,探頭探腦地打量許陵光,小聲嘟囔道:「我們直接就進來了,陵光哥哥醒了會不會不高興?」

  兄長好不容易找到了陵光哥哥的位置,帶著他找過來。

  其實他們早就可以用術法進來,只是兄長說畢竟是第一次到陵光哥哥家裡做客,還是應該在外面等一等,等陵光哥哥回來之後,親自帶他們進去,這樣會更莊重一些。

  但是他們在門口等到天黑,不止等到了陵光哥哥,還等到了另一個圖謀不軌的男人。

  蘭澗說:「事急從權。」

  他看著昏睡的人,心裡其實是很高興,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總算將人找到了。

  天知道他看到鮮活生動的許陵光時有多麼激動。

  不過這一切激動欣喜慶幸在看見許陵光被另一個男人充滿占有欲地抱在懷裡之後,就暫時被壓了下去。

  在商陽大陸,他是修為高深的千金樓主人,沒有人敢老虎屁.股拔毛打許陵光的主意,他這還是第一次體會到情敵的酸爽。

  很酸,很不爽。

  蘭澗眼神幽怨地看著把自己和小崽們扔下的醉鬼,自己找人找得著急上火,他卻喝醉了酒,被一個圖謀不軌的男人送回家。

  年輕乘黃很生氣,酸氣咕嘟嘟往上冒,但是又不捨得對床上的醉鬼如何,只能在不大的客廳里走來走去,非常躁動。

  有虞被他走得頭暈,不由勸道:「其實這也不怪陵光哥哥,都是那個人居心不.良,乘虛而入!」

  他撐著下巴看著昏睡的青年,絞盡腦汁開解道:「而且說不定陵光哥哥太想我們了,卻又回不去,所以才借酒澆愁呢!」

  所以跟陵光哥哥一點關係都沒有,都是其他人太壞了!

  年輕的乘黃腳步一頓,被弟弟說服了:「你說得對。」

  他拖了一張椅子過來,重新在床邊坐下,目不轉睛地盯著失而復得的道侶看,盤算著等許陵光醒了,將這裡的東西收拾收拾,自己就帶他回家。

  什麼貓貓狗狗都別想惦記!

  兄弟兩個也不用睡覺,就這麼盯著許陵光看了一整晚。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許陵光緩緩睜開眼睛。

  頭有點疼,是宿醉的後遺症。他皺著眉揉了揉太陽穴,然後——

  就愣住了。

  床邊坐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男人。

  那男人有一張極其出色的臉,五官深邃濃麗,是很驚艷很有衝擊性的那種好看,氣質卻非常冷,坐在那裡看過來,眼神能凍得人瑟瑟發抖。

  許陵光宿醉的大腦瞬間被凍清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盯著對方,試探道:「你是誰?怎麼在我家?」

  蘭澗準備好的一籮筐的話頓時噎住了。

  聽見動靜過來查看的有虞也呆住了,兄弟兩個都不可置信地看著許陵光。

  許陵光更加不可置信地看回去,怎麼還有一個?

  過了許久,有虞才看向蘭澗,嘴唇嚅動:「大哥,陵光哥哥好像不記得我們了,怎麼辦?」

  許陵光聽得滿頭霧水,這小少年看著腦子也沒問題啊,怎麼這麼親熱地叫他「陵光哥哥」?

  他又往床裡面縮了縮,小心翼翼道:「我好像……確實……不認識你們……吧?」


  蘭澗:「……」

  他仔細觀察許陵光神態語氣,發現他確確實實是失去了記憶,什麼都不記得。

  仔細想來,倒是也合理,只不過昨晚還從對方嘴裡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所以蘭澗完全沒有意識到許陵光其實失去了記憶,根本不認識自己了。

  他看著許陵光那陌生的、有些警惕的小眼神,很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你都不記得了?還是只是不記得我和小崽們?」

  許陵光把頭搖得飛快,雖然對方的問題莫名其妙,但是看在那張帥臉上,許陵光還是耐心地思索一番,說:「什麼都不記得,不過不是失憶,我很確定在我二十四年的人生里,沒見過你們。」

  這兄弟兩人相貌出眾,氣度非凡,一看就是富二代,許陵光窮了二十四年,就沒這種人脈。

  他說完又想起來更重要的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麼會在我家?怎麼進來的?」

  他最後記憶里,昨天明明在部門聚餐,他一時高興就喝了不少酒,之後就沒有記憶了。

  按理說應該是沈予送他回來才對。

  想到沈予,許陵光不知道為什麼又有點心虛,下意識看了對面神情凝重的漂亮男人一眼。

  蘭澗還在理清思緒,從許陵光答案來看,他連曾經穿越到商陽大陸,借屍還魂的事情都全都不記得了。

  所以很有可能是系統在抹殺他失敗後,將人送回來時,順帶抹去了他有關的所有記憶。

  蘭澗深吸一口氣,看著許陵光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可能現在不記得了,但你遲早會想起來。」

  「我是你的男朋友,蘭澗。」

  又介紹旁邊的少年:「這是我弟弟,有虞。」

  也不管許陵光相不相信,蘭澗將他穿越到商陽大陸之後,和自己相遇相識的過程一口氣全都說了。

  許陵光跟聽天方夜譚似的,一愣一愣:「你是說我穿越了,不僅成了個修仙人士,還抱上了金大.腿,走上了人生巔峰?」

  他上下掃兩眼蘭澗:「你還是那個金大.腿?」

  蘭澗面無表情地「嗯」了聲:「你任務失敗之後,就昏迷不醒,我猜到是系統從中作梗,通過你手臂上的神文,才最終找到了你的位置。」

  許陵光:「……」

  他很想說服自己相信對方的話,畢竟對方那張帥臉真的很有迷惑性,許陵光多看兩眼,心臟就忍不住怦怦直跳。

  但是這個騙術也太白給了吧,許陵光想裝傻被騙一騙都不行。

  他委婉地提醒說:「我沒什麼錢的,全部身家還不到六位數。」

  就帥哥這張臉,直接出道或者做網紅都可以賺得缽滿盆滿了,何必來騙他為數不多的可憐存款呢?

  許陵光悄悄嘆氣。

  蘭澗擰眉看著他,有虞悄悄說:「大哥,陵光哥哥好像還是沒相信我們。」

  蘭澗道:「你要怎麼才肯相信我們?」

  許陵光誠實地說:「怎麼都不會信的。」

  哥們你這套說辭拿出去騙小學生都騙不到的。

  蘭澗:「……」

  他捏了捏眉心站起身,在屋子裡踱步,片刻後想到自己可以變回原形,證明自己並沒有說謊。畢竟這個世界的人族並不能修行,自然不會有妖族。

  許陵光看了他的原形,不信也得信了。

  但蘭澗默默努力了一會兒,卻發現自己根本變不回去。

  他疑惑地低頭打量自己,莫非是世界壓制?

  他又看向有虞,道:「你試試變回原形。」

  有虞很快領會了他的意思,雖然不知道大哥為什麼自己不變,要讓他變,不過小崽還是乖乖地聽從了。

  他念頭一閃,就變回了原形。

  黑色的乘黃幼崽已經長得非常威風凜凜,光滑柔順的皮毛非常蓬鬆,背上一對背角被蓬鬆的皮毛遮住了,乍一眼看去,倒像只黑色的小狗崽。

  不過這小狗崽卻是一個大活人當著許陵光的面變得。

  許陵光驟然受此衝擊,險些當場關機。

  他張大了嘴巴盯著變回原形的有虞,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只能用手指指著有虞:「他他他他……」

  蘭澗卻低頭認真看著他,問:「這回你信了嗎?我沒有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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