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是啊,許丹師,你也太霸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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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陵光看向鎏洙,暗中道:「鎏洙,我想去靜思堂看看陸冬。」

  鎏洙有些奇怪:「為什麼要去看陸冬,你知道陸冬身上出了什麼問題?」

  許陵光搖搖頭,又點頭,語氣遲疑:「還不太確定,但是我昨晚做了個噩夢……夢裡的情形有些怪異……」他三言兩語概括了夢中的情形,道:「我總覺得這兩者之間有些關聯,我想親自去看看陸冬,確認一下。」

  鎏洙聽了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許陵光原本是想獨自去靜思堂看一眼,但是鎏洙主動要求跟他一起去,他覺得有個照應更穩妥,便應了下來。

  兩人商議好後,便思索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不引起注意地去靜思堂一探究竟。

  此刻廳中人多眼雜,尤其是鄭二那陰冷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他們這邊,顯然在留意著他們的動向,要想悄無聲息地脫身怕是沒那麼容易。

  許陵光略作思索,對鎏洙傳音道:「待會兒丹皇還有幾位大宗師必定要再去寢宮查看人皇的病情,屆時隨行弟子多半會隨行在偏殿等候,那個時候用不上我們,我們尋個機會,避開旁人,去靜思堂。」

  鎏洙微微點頭。

  許陵光說得沒錯,果然沒過多久,孟丹皇與幾位大宗師就面色凝重地起身,往寢宮方向去,隨行弟子老老實實地跟在後方,還在小聲議論陸冬發瘋的事情。

  許陵光和鎏洙交換了一個眼神,故意落在最後,在一個轉角的地方停了下來。

  走在前頭的人並沒有留意後方少了兩個人。

  謹慎起見,許陵光和鎏洙沒有立刻動彈,而是原地停留了片刻,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們脫離隊伍之後,才隱匿了氣息,去尋靜思堂所在。

  就在兩人走後不久,發覺兩人不見的鄭二就帶著跟班尋了過來。

  他在原地探查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和算計,嬉笑道:「人剛走不久,咱們跟上去,看看他們打的什么小算盤。」

  王宮占地極廣,玉靈宮位於東邊,靠近帝王寢宮,一草一木透著精心打理的繁榮。

  而靜思堂卻在西邊,西邊多為一些閒置的殿宇、庫房和僕役居所,平日裡少有人至,顯得有些荒涼。

  許陵光儘量避開可能有人的大路,專挑花木掩映的小徑和迴廊行走。

  越往西走,環境越發冷寂,巡邏的侍衛和內侍也明顯稀少,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昨夜那種濕冷黏膩的感覺,陽光在這裡仿佛都黯淡了幾分。

  兩人提起十二分的警惕,繞過一片蕭索的竹林後,前方就出現了一排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殿宇,其中一座殿宇匾額上寫著「靜思堂」。

  靜思堂十分安靜,因為四周都是高大的殿宇,陽光被遮住了大半,四周草木蕭索,連蟲鳴鳥叫聲都聽不見。

  許陵光放輕腳步靠近,就見靜思堂的大門緊閉,但並未上鎖,裡面隱約傳來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不確定是不是陸冬的聲音。

  除此之外再聽不見其他的動靜。

  許陵光和鎏洙對視一眼,輕手輕腳地越過大門進去。

  院內空空蕩蕩,只有幾叢枯黃的雜草在風中瑟瑟發抖,正對著院門的堂屋門窗緊閉,裡面沒有任何聲音傳出,那股壓抑斷續的呻.吟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混合著淡淡霉味和藥草氣息的氣味。

  許陵光眼皮跳了跳,他示意鎏洙警戒四周,自己則小心翼翼地上前,輕輕推開了堂屋緊閉的額門。

  屋內光線昏暗,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床榻,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床榻上,一個人形蓋著薄被,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似乎正在沉睡。

  正是陸冬。

  許陵光看見這個背影,眼皮頓時跳得更為厲害,之前他還不確定夢中那個人影到底是不是路東,但是現在看見床上同樣背對著自己的人時,所有的不確定都有了答案。

  許陵光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床榻。

  走到床邊,許陵光輕輕喚了一聲:「陸道友?」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

  許陵光遲疑地伸手,想要輕輕碰一下對方的肩膀,手指卻在碰到對方的衣裳時怪異地頓住了。

  隔著薄薄的白色內裳,指尖的觸感非常奇怪——陸冬的皮膚太過柔軟了,許陵光觸碰的時候,有種自己碰到了棉花娃娃的錯覺。


  不對,說是棉花娃娃也不太準確,過於柔軟的皮膚下,沒有骨骼的支撐感,他手指按上去,有種按到了一個滿滿當當的皮囊的感覺。

  那皮囊里裝滿了空氣或者液體。

  從進了靜思堂,許陵光的眼皮子就沒安生過,一直跳個不停。心頭也有種莫名的驚悸感,像是某種直覺在瘋狂地示警,提醒他遠離危險。

  許陵光動作微滯澀,正在遲疑的工夫,外面忽然傳來說話的聲音。

  「喲,這不是鎏洙姑娘嗎?這麼巧,你們也來看望陸冬?」

  是鄭二的聲音。

  許陵光皺了皺眉,鄭二怎麼也來了,這麼巧?

  隨即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並不是巧合,多半是鄭二發現他們不見了,跟著找過來的。他和鎏洙的注意力都在避開宮中人上面,竟然沒有注意身後的尾巴。

  這個鄭二可真是煩人,許陵光只好先將陸冬擱置到一旁,打開了堂屋門,擰眉看向鄭二,語氣不善:「你來幹什麼?」

  鄭二笑嘻嘻的:「不是說了嗎,我來看望陸冬,怎麼,大家相識一場,就許你們來看望病人,不許我們來,這也太霸道了吧?」

  鄭二看向兩個跟班,裝模作樣地說:「你們說是不是太霸道了?」

  兩個跟班一個是鄭玄通另一個隨行弟子,一個是南宮望的隨行弟子之一。

  兩人顯然唯鄭二馬首是瞻,也笑嘻嘻地贊同,目光不善地看向許陵光:「是啊,許丹師,你也太霸道了些!」

  鄭二見鎏洙冷眼瞪著自己,越發演得起勁,他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嘖嘖道:「還是說,你們來這裡其實不是為了看望陸冬,而是要行什麼鬼祟之事?」

  鄭二神色囂張,臉上帶著「我就是要壞你們好事」的挑釁神色,抬腿邁過了鎏洙,肩膀擠開了門口的許陵光往裡走:「嘖嘖嘖,你們這是什麼表情,不會真被我猜中了吧?讓我來看看你們到底打得什么小算盤……」

  他進了屋子,卻發現屋子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躺在床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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