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我再問一遍,你躲在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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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的時候,許陵光才終於從吸毛茸茸的沉醉中回過神。

  他看看飯桌,鎏洙在,司淵坐在鎏洙旁邊,小崽們也到齊了,除了蘭澗。

  昏迷之前的記憶終於回籠,許陵光臉色一沉。

  該算帳了。

  他先問:「蘭澗呢?」

  「又問,我睡了多久?」

  妘風舉起爪爪搶答:「大哥說有事要辦,把你送回來之後又走了。」

  炅幽叼著一塊排骨,跟她同時開口:「你睡了五天啦。」

  「大哥說陵光哥哥需要靜養,讓我們不要叫醒你,等你睡到自然醒。」變回了人形的有虞對小崽的話進行了補充。

  結果許陵光睡了五天,小崽們每天守著,越守越擔心,還讓鎏洙過來看過。

  鎏洙也說沒有事,小崽們這才安了心。

  許陵光看向有虞:「你大哥有什麼事要辦?」

  被他盯住的少年張了張嘴,心說我覺得大哥沒有事要辦,更像是做錯了事怕被陵光哥哥罵所以躲起來了。

  不過少年想了想,沒有說,他搖搖頭說:「大哥沒有說。」

  許陵光哼了聲:「摸摸小崽的頭,既然沒有說,那我們就不管他了,先吃飯。」

  吃完飯又陪小崽們玩了好一會兒,許陵光才去找鎏洙。

  家裡都是小崽,蘭澗將他送回來,若是要交代什麼,肯定是跟鎏洙說。

  許陵光回憶著昏迷之前的事,蘭澗帶他去了無間之地,話里透露出來的意思是可以解決掉系統,但是多半是對他自己有很大的損傷,擔心許陵光不同意,所以直接先斬後奏了。

  可許陵光醒來之後就查看了系統的任務面板,確定系統並沒有消失。

  所以蘭澗是失敗了……?

  鎏洙正在煉丹,看見許陵光尋來神色並不意外,請人坐下之後,直接道:「我也不知道蘭澗去了哪裡。」

  許陵光撓撓鼻子,道:「他送我回來之後什麼都沒說?」

  鎏洙點頭,道:「他只讓我照顧好你。」

  沒從鎏洙這裡得到想要的信息,許陵光撇了撇嘴,琢磨蘭澗這會兒能跑去哪兒。

  連鎏洙都沒有交代,這麼放心地就走了,不像是蘭澗的作風。

  許陵光懷疑蘭澗是覺得沒能將系統剝離出來沒臉見自己,所以乾脆躲了起來,藏在了附近某個地方暗中觀察。

  畢竟藏起來不露面這種事情乘黃族長一回生二回熟了。

  許陵光不著急去找人,想起鎏洙先一步回西涼城是為了葛家的事情,就問起來:「西涼城中現在是個什麼局勢?」

  「我回來的時候葛文虎已經咽氣了,葛家內部大亂,還在搶奪家主之位。」

  她說起此事時臉上沒有什麼哀痛之色,葛文虎雖然救了她一命又將她收作義女,但是鎏洙欠他的已經還清了,她之所以提前一步趕回西涼城,也只是擔心西涼城局勢有變而已。

  「雪域山莊覆滅的消息也已經傳了出來,梅清早在之前就已經帶著人趕了回去,西涼城中葛家陷入內亂,原本蟄伏的郁家就趁機出頭,如今正跟其他幾家爭得你死我活。」

  「宋南出已經讓心腹帶著人證物證趕往扶風城,算算時間這會兒應該已經見到了人皇。」

  許陵光道:「外面怎麼看雪域山莊覆滅一事?」

  鎏洙眉頭皺了皺,道:「消息是自雪域山莊傳出來的,他們將髒水潑到了妖族頭上,說是妖族有意挑起兩族紛爭……幾大家族又忙著爭權奪勢,無心管普通人死活。這兩日城中還傳出了『無間城的妖族不日就要攻打北境長城』的謠言,城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比從前更加蕭條。」

  「梅清果然倒打一耙,想把髒水潑給妖族和無間城。」

  當時騰不出手來解決梅清,對眼下的情況許陵光倒是早有所料,他道:「西涼城距離扶風城太遠,消息傳得慢,要是計劃順利,這會兒留影珠和程長風昌松,應該都已經擺在了商陽皇室的面前。」

  「說不定很快就有一場大戲要看。」

  許陵光琢磨了琢磨,道:「左右無事,我們還是去一趟扶風城,免得宋南出的人在扶風城孤立無援。」

  鎏洙道:「何時動身?」


  「不急。」

  許陵光冷笑一聲:「先等蘭澗回來再出發也不遲。」

  躲起來的乘黃族長自然不會主動現身。

  雖然術法沒能完成,但是他抽出來的一根肋骨和心頭血卻不能再塞回去,受了點不輕不重的傷。

  他在千金樓不遠處租賃了一間小院,精神萎靡地趴在小院最高的閣樓處,遙遙望著千金樓的方向,想著許陵光這會兒醒過來沒有。

  他不敢將神識放出去,怕被許陵光察覺,只能靠猜測。

  這都五日了,應該醒了。

  醒了怎麼不來找他?

  不來找他也正常,他跟鎏洙有虞都交代過,讓他們告訴許陵光自己有事要辦。

  年輕的乘黃不快的揮爪將閣樓案几上的花瓶扒拉下來,花瓶噹啷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他的傷勢不算重,但也要將養十來日才行。

  年輕乘黃眼巴巴地算著日子,還有五天就可以回去了。

  到時候男朋友要是生氣,那自己讓他騎一騎、哄一哄應該就好了。

  蘭族長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卻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還沒養好傷勢,男朋友先找上了門。

  看見站在閣樓門口的青年時,蘭族長人都是懵的,精緻的面孔上難得出現了幾分呆滯之色。

  他心虛地往後退了退,看到地面上沒有清理的花瓶碎片,更加心虛地用爪子扒拉扒拉,試圖將之藏起來。

  嘴裡卻裝得十分鎮定:「你怎麼來了?」

  許陵光眉頭挑起,看他:「出門辦事?」

  蘭族長越發心虛,不敢看他,龐大的身軀又往角落縮了縮,嘴比死鴨子還硬:「辦完了。」

  許陵光站在門口沒動,目光逡巡。

  身上看不出有傷,但是那一身緞子似的銀色皮毛卻不如從前有光澤,毛尖依稀有幾分乾枯,顯示出主人的狀態並不好。

  那就是傷在看不見的地方。

  許陵光胸口有點悶,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自己的男朋友,重複一遍:「我再問一遍,你躲在這裡做什麼?」

  年輕乘黃的耳朵抖了抖,敏銳地察覺到了男朋友的怒火,老老實實地說:「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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