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大哥,我們出去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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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南出離開之後,許陵光並沒有立刻去休息,而是拿出之前存儲著禍斗毒素的瓷罐細細研究。

  作為一個丹師,許陵光可以說見過無數毒藥毒素,但是像禍斗製造出來的這種毒素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種毒素猶如活物一般,雖然沒有自我意識,卻會在脫離寄生體之後,本能地回歸母體。

  與其說這是一種毒素,說是蠱蟲或者更為合適。

  但這又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蠱蟲,這種新奇的毒素引起了許陵光十二分的好奇。

  他想了想,將這團黃綠色的黏液取了一部分出來放在另一個罐子裡,然後又拿出許多瓶瓶罐罐,將裡面稀奇古怪的物體都加入到這團暗綠色的黏液之中。

  這種黏液的吞噬性很強,許陵光加入的所有東西都被這團黏液吞噬,成為了自身的一部分。

  許陵光又從須彌戒里翻找翻找,找出了幾種劇毒的毒蟲來做實驗。

  這些毒蟲都是劇毒之物,若是普通人或者是修為不夠高的修士,被這些毒蟲碰一下都會有性命之憂。

  由此可見這些毒物的毒性之強。

  他很好奇這是些劇毒的毒蟲與禍斗的毒素,兩者相遇之後,會是誰吞噬誰。

  許陵光將毒蟲也放入了陶罐之中。

  第一隻被放進罐子的毒蟲剛一進去,就發出尖銳難聽的鳴叫聲,與此同時,還伴隨著一陣「滋滋滋」的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

  尖銳的鳴叫聲只持續了一會兒就停止了,被放進去的毒蟲身上已經長滿了黃綠色的斑點,沒一會兒就被這些黃綠色的黏液所同化,成為了黏液的一部分。

  而是這隻並沒有徹底死去,它在黏液操控之下,遵循本能試圖從罐子裡爬出來。

  許陵光看著這隻慢吞吞沿著瓷罐壁往上爬的毒蟲,眼中忽然閃過一道亮光,喃喃自語道:「這莫非就是禍斗的能力?」

  他好像依稀明白了禍斗閉門不出的原因。

  得到了啟發的許陵光急匆匆轉頭看向蘭澗,他在研究這些毒物的時候,蘭澗就盤膝坐在不遠處看書。

  見許陵光對自己著手,臉上洋溢著興奮之色,便放下書走近,站在他身後俯身看向瓷罐,輕聲問:「可是有發現了?」

  許陵光重重點頭,眼睛裡散發著喜悅的光芒:「我有一個重大的發現,但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什麼?」

  「你看這隻毒蟲,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許陵光指著從光滑的瓷罐壁上滑落下來的毒蟲,問蘭澗。

  蘭澗擰眉仔細地觀察,看了半晌後眼中亦有了了悟之色:「這隻毒蟲的樣子,聽起來很像蛇女描述的那些骷髏。」

  「不錯!」

  許陵光又扔了兩隻毒蟲進去,眼看著兩隻毒蟲很快就再度被黃綠色的黏液吞噬同化,道:「它們就跟那些死在禍斗釋放出來的疫氣中的人一般,被同化成了禍斗的一部分。即便意識已經死了,但是軀體還會遵循本能,回到禍斗身邊,聽從禍斗的指揮。」

  「你說如果我在這團黏液里加點別的東西,再放它們回去,禍斗會不會毫無戒備地將之吸收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蘭澗眼眸微微眯起,讚嘆地看向許陵光道:「會的。」

  「依禍斗自負的性格,他定然想不到,有人能夠將自己毒素提取出來,並且反將一軍。」

  許陵光自信地抬了抬下巴,道:「他的毒素很厲害,原本是沒有人能克制的,但可惜他遇見了我。」

  他驕傲的樣子,像極了一隻狡黠的狐狸。

  偏偏他的腦袋頂上還真頂著兩隻雪白的狐狸耳朵,那耳朵做得極為逼真,還與他的血脈相連通,雖是假的,卻比真的毫不遜色,此刻真因為興奮,在頭頂一動一動。

  蘭澗忽然伸手捏了捏其中一隻,正神氣地一抖一抖的兩隻耳朵頓時受驚的變成了飛機耳,耳朵的主人也瞪大了的眼睛,嗔怒地瞪了蘭澗一眼,抬手護住了自己的耳朵:「你幹什麼?跟你說正事呢!」

  蘭澗收回手,不僅毫無愧意,還又摸了摸不悅地快速擺動的狐狸尾巴。

  這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做得實在逼真,難怪到了無間城這麼久,竟然從未有人發覺許陵光並非妖族。

  蘭澗頂著許陵光的瞪視,又摸了摸之後,才一臉正經地道:「若這些毒素最終都會回到禍斗體內,當初他屠了無間城這麼多妖族,他的身體很可能會被這些毒素給撐炸。」


  這也是許陵光正想說的另一個問題,沒想到蘭澗竟然也跟自己想到了一起去,他頓時就沒有精力去計較還被蘭澗抓在掌中的尾巴,興致勃勃道:「我也正想說這個,這麼多的毒素,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不應該能承受得住,禍斗百分百會遭到反噬。」

  但是從現狀來看,禍斗不僅沒有任何反噬,實力還更上一層樓。

  但這是不符合常理的,世界萬物運行自有其定律,就算是上古神族也並非毫無弱點,就比如乘黃一族,他們雖然強大無匹壽命悠長,但是繁衍卻十分艱難。

  凡事都有兩面性,屠殺了無間城近半的妖族,禍斗傷勢痊癒實力大增,但這背後一定隱藏著更大的隱患。

  禍斗不可能是個例外。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將受到的反噬藏了起來,這麼多年來都沒有被人發現而已。

  許陵光與蘭澗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是登天樓。」

  之前聽蛇女說起禍斗不出登天樓時許陵光就覺得十分怪異,隱隱有所猜測,現在這些毒素又進一步驗證了他的想法。

  許陵光緩緩道:「我猜禍斗的本體早就因為反噬已經被撐炸了,屠城之後回流的毒素太多,他無法完全操控,於是乾脆捨棄本體,利用回流的毒素建造了登天樓,將登天樓變作了他的本體。所以他才寸步不離地待在登天樓里。」

  「不是他不想離開,而是他沒辦法離開。」

  「他無法完全掌控過於龐大的力量,一旦他踏出登天樓,登天樓就會崩毀,再一次反噬他。」

  這才是禍斗這些年來始終不曾踏出登天樓的真正原因。

  而只要不出登天樓,他就可以調動這股力量,製造出自己無所不能的假象。

  許陵光拊掌笑了聲,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我們得想辦法幫他一把。」

  蘭澗問:「你想怎麼做?」

  許陵光道:「按照蛇女之前的說法,禍斗的控制範圍應該是以癘瘴林為界限,也就是說癘瘴林也是登天樓的一部分。她說癘瘴林的地面會變成沼澤,那些所謂的沼澤其實應該就是多到溢出來的毒素。」

  他拿起小罐子晃了晃,道:「只靠著罐子裡的這點小東西速度太慢了,不如我們去一趟癘瘴林,給他下點猛藥。」

  許陵光仰著臉,頭頂的耳朵一動一動,朝蘭澗露出一個十分狡黠的笑容。

  蘭澗目光將他籠罩住,喉結滾了滾,說:「好,什麼時候去?」

  許陵光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過兩天,我得研究點猛藥,最好一次到位,省得麻煩了。」

  這麼說著,他就又迫不及待地轉頭準備去研究那一團黏糊糊的東西。

  蘭澗看著掌心歡快晃動,卻因為被自己抓住只能小幅度擺動的狐尾,手掌微微用力將整根狐尾捏住,兩指捏住毛茸茸的尾巴摩挲:「時候不早了,不如先休息?明日還有一整天的時間。」

  許陵光剛想說「還早」,尾巴卻傳來一陣麻意,讓他身體一顫,不自覺悶悶哼了一聲。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發出來的聲音又低又軟,像某些時候才會發出的呻.吟,反而轉過臉用一雙浸了水的眸子瞪著蘭澗:「你放開,不要搗亂。」

  然而蘭澗要是這麼聽話,那他就不是蘭澗了。

  他勾起唇,朝許陵光笑了笑。

  他原本就生了一張驚為天人的面孔,即便許陵光與他相處了這麼久,日看夜看依舊沒能看膩這張女媧精雕細琢的面孔。

  現在這張冰雕玉砌的臉忽然勾著唇笑起來,就像冬日裡忽然開了一樹的桃花,就算想要忽略也做不到。

  許陵光尾巴骨愈發酥麻,聲音已經明顯軟了下來,染了一些別樣的意味:「再等一會兒。」

  然而蘭澗卻並不打算浪費時間,他嘴角更翹了一些,手掌從許陵光的尾巴一直往上,隔著衣裳一節一節數許陵光的脊椎骨。

  他動作緩慢而磨人,像是生怕數錯了,一節一節緩慢數過去。

  每觸碰一下,就有一股強烈的電流感從他指尖流竄到許陵光的四肢百骸。

  許陵光薄弱的意志力哪裡能抵擋這等美色的誘.惑,他幾乎是立刻就選擇了投降,說:「好吧,那早點休息。」

  蘭澗終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替他將瓷罐的罐子蓋上,說:「你還沒沐浴,我幫你?」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就在許陵光耳邊,噴薄的熱氣熏紅了許陵光的臉頰,他只是略微猶豫就忍著羞赧應了下來:「嗯。」

  蘭澗眼中流露出愉悅,將人打橫抱起來,大步往浴房走去。

  浴房的水聲響了大半夜。

  第二天許陵光起床的時候,聽見鵸鵌在嘰嘰咕咕地抱怨:「你們昨天晚上聽見沒有,浴房一直有水聲在響!吵得我都沒睡好覺。」

  它顯然對此深有怨言,胡亂猜測道:「浴房不會在鬧鬼吧?我剛才去看了,什麼都沒發現,等晚上再去看看。」

  混沌在一旁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顯然也因為半夜的水聲沒有睡好,聽見鵸鵌的話,他勉強打起精神翻了個白眼:「什麼鬼祟這麼猖狂,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你是不是傻?」

  鵸鵌呆了一下,看向走出來的許陵光和蘭澗,說:「好像也是哦,那到底是什麼聲音在響?莫不是哪裡漏水了?」

  他說著就要去找宋南出,讓他找工匠來檢查一下浴房。

  不然今晚要是水聲再響一整晚,那他還要不要睡覺了!

  聽了全程的許陵光:「……」

  他一邊將準備去找宋南出的鵸鵌攔下來,一邊紅著耳朵瞪了蘭澗一眼,顯然已經將錯誤全都歸結於蘭澗了。

  至於昨晚自己為美色所迷的事情,當然是選擇性忘記了。

  蘭澗抿唇接下了這口大鍋,面無表情地看響鵸鵌:「昨晚是我在沐浴。」

  鵸鵌心大得很,完全不懂適可而止的道理,刨根究底地問:「你為什麼要半夜沐浴,還要洗一整晚?」

  蘭澗不答,就這麼表情平靜地注視著它。

  鵸鵌一開始渾然不覺,過了片刻忽然覺得脖子一涼,頓時縮了縮頭,然後小心地看了蘭澗一眼。

  有殺氣!

  鵸鵌雖然腦子不聰明也沒有什麼眼色,但他還有點警惕性。

  他覺得蘭澗看著自己的眼神帶了殺氣,終於不再喋喋不休,睿智地閉上了嘴巴,默默轉了個身,背對著蘭澗。

  蘭澗又看了他一眼,才收回目光,溫和地注視許陵光,無聲地邀功。

  許陵光輕輕哼了一聲,說:「今天你帶小崽們,我要閉關儘快把對付禍斗的藥研究出來。」

  禍斗就像一道擺在他面前的考題,許陵光已經有了解題思路,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解題步驟寫出來。

  蘭澗昨晚得了好處,眼下自然無有不應。

  用過早飯之後,許陵光去閉關研究藥劑了,將一大群崽子留給了蘭澗。

  剛剛吃過早飯的小崽們十分活躍,見陵光哥哥去忙正事了,理所當然地纏上了蘭澗。

  羽融一把抱住兄長的小腿,巴巴地說:「大哥,我們出去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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