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我還以為有人在這說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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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申屠家主眼睛一轉,毫不畏懼蘭澗的冷淡,繼續熱情道:「我聽阿酈說,蘭樓主與許丹師喜事將近了?」

  果然。提起喜事時,蘭澗臉上的冷淡消退些許,也不再惜字如金了:「嗯,不過還沒定下日子。」

  頓了頓,又道:「等日子定下了,我叫人送請帖來。」

  申屠家主立刻高興道:「那我定攜家眷一道去恭賀。」

  兩人的聊天很快引起了申屠焦申屠照兄弟的注意,二人剛湊過來,就聽到了自家爹爹的話,頓時瞪大了眼睛:「恭賀什麼?」

  申屠家主笑眯眯道;「蘭樓主與許丹師喜事將近,我正說等結道大典時,我們一道前去賀喜。」

  申屠焦一聽就瞪大了眼:「小妹說得竟是真的?」

  申屠照接了下去:「你真和許丹師……」

  因為太過吃驚,甚至都忘了用敬稱。

  對於兄弟二人吃驚和不可置信,蘭澗有些微微不滿,這到底有什麼可吃驚的?

  他目光落在兄弟兩人臉上,沒什麼情緒地「嗯」了聲,又反問:「怎麼?」

  結果申屠照太過驚訝,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細微的情緒變化,轉頭看了看親娘,見她還在跟許陵光說話之後,就又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問:「我聽說之前金藥堂的斗丹大會上,許丹師遭人刁難,就是您給他撐腰,那個時候,你們就在一起了嗎?」

  那時候他聽到消息,還在想許陵光命可真好啊,竟然找了這麼一尊大佛做靠山。

  日後別說被人欺負了,都可以在扶風城橫著走。

  結果根本不是靠山,而是道侶!

  申屠照羨慕地想,他也好想找個能給自己做靠山的道侶啊。

  申屠照眼中的欽羨很好地撫平了蘭澗剛剛滋生地不悅,他臉色復又平和下來,耐心道:「嗯,不過我們在一起,還要追溯到更久之前。」

  申屠焦很給面子地問:「多久啊?聽說許丹師出身青羽城,原本並非丹修,是意外受了重傷瀕死才中途轉修了丹道,你們不會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吧?」

  申屠焦也不是毫無根據地亂猜,畢竟如果許陵光在之前就認識了蘭澗,又怎麼會重傷瀕死,為了省買丹藥的錢轉而自己研習丹道呢。

  所以肯定是之後才認識的!

  說不定正是受傷這個契機才使兩人結識,就像那些戲文里說的一樣。

  蘭澗給了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覺得申屠家的人確實沒有別的世家那般討人嫌,於是愈發耐心地說起兩人相識的經過。

  只不過略過了一些不能叫外人知曉的細節。

  連原本乖乖坐在自己座位上吃飯的申屠酈都被吸引了過去。

  於是等許陵光和申屠夫人終於注意到蘭澗這邊的時候,某位乘黃族長談性大發,已經開始說書了。

  許陵光回頭就聽見那一句「嗯,還在哀牢山的時候我們就互生好感了」後簡直滿頭都是問號。

  不是,嘰里咕嚕說什麼瞎話呢?????

  他禮貌而生硬地打斷了說書:「說什麼呢?讓我也聽聽。」

  蘭澗一頓,眼睫心虛地垂下,依舊是那副語氣淡淡的出塵模樣:「沒說什麼,就隨便聊聊。」

  許陵光意味深長地「哦」了聲:「我還以為有人在這說書呢。」

  蘭澗沉默不語。

  申屠焦和申屠照不明所以,探照燈一樣炯炯有神的眼睛一會看許陵光一會兒看蘭澗,覺得這短短兩句話里藏著不少深意。

  但他們還年輕,沒談過戀愛,所以不懂。

  只有申屠家主看看眯起眼睛的許陵光,目光緩緩移到沉默中又透出一點心虛的蘭澗身上,嘆著氣拍了拍蘭澗的胳膊。

  兄弟,我懂你。

  他看了看目光凜凜盯視自己的妻子,安靜地盯著桌布上的花紋看。

  這花紋,可花紋啊!

  為了避免蘭澗又胡說八道,許陵光並沒有在申屠家停留多久,用過飯之後,就主動提出了告辭。

  不過這一次卻是申屠家主和申屠夫人親自送二人離開,三個小輩跟在後面。

  臨行之前,申屠夫人將一枚傳訊符和一枚刻有申屠家徽的令牌交給許陵光,道:「方才聽聞許丹師不日就要離開扶風城,恰好這幾日城中不太平,雨族還有摘星台聯合金鱗衛一道出手,城門口明面上看著只是增加了一些守衛,實際上暗中還有數道防衛,雖然以千金樓的勢力,二位出城也不會受到阻攔,不過許丹師若是想要低調離開,這枚令牌或許能派上些用場。」


  這一次的風波,申屠家並沒有攪和進去。

  雨族、摘星台之前就跟西相王往來頻繁,攪合在一起不知道在謀劃什麼。

  只不過這兩家謹慎,行事也並不如代掌王朝權柄的西相王便宜,所以一直以來還算低調,並不太引人注目。

  但最近扶風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是淮安郡主遇刺,之後那行刺的妖族還未捉到,青王又出了事,竟在自己府上稀里糊塗就沒了。

  眼下淮安郡主和其夫婿郁銑更是自相殘殺而死,實在是詭異重重。

  而一直隱在幕後的雨族與摘星台終於也按耐不住,藉此機會走到了台前。

  明面上是幫著西相王搜查妖族,但淮安郡主之死與郁銑脫不了干係,郁家自然要跟著遭殃。

  郁家靠著郁銑重回扶風城,休養生息許久,雖然比不上頂級世家,但勢力也不容小覷,恐怕各方勢力都想要趁此機會將之瓜分。

  申屠家立身一向憑族中子弟的本事,並不願意攪和進這次的事端里去。

  但不參與卻不代表申屠家完全不插手,因此金鱗衛中也安插了申屠家的人。城中幾家之間也達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暫時還不會動兵戈。

  所以若是許陵光出城時出示申屠家的令牌,可以借著申屠家的掩護低調離開。

  當然,憑藉千金樓主人的身份。他們若是想出城也無人敢攔,但是這個節骨眼上忽然離開,難免會引來揣測,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許陵光也明白這個道理,便承了申屠夫人的情。

  道謝之後,兩人一道乘馬車回千金樓。

  路上果然遇見了好幾撥盤查,暗地裡更有許多強盛的氣息往來交錯,顯然是暗地裡的人手。

  這些人看見馬車上懸掛的千金樓標識,倒是沒人敢上前打擾。

  馬車一路平順地進了千金樓,許陵光對蘭澗道:「等莊順和林玟把東西收拾好,我們明日就啟程吧。」

  他忽然有一種預感,扶風城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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