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不打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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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到自己闖了禍的小麒麟,飛快把昭靈的頭吐了出來,還用力呸呸了兩下。

  昭靈懵頭懵腦地用力甩了甩頭,抬起頭就看見了一臉心虛的小麒麟。

  小麒麟往後退了一步,低著頭眼睛卻悄悄往上看打量他,喉嚨里還發出低低嗚聲。

  昭靈歪著腦袋看了看麒麟幼崽,眼珠咕嚕嚕轉了一圈,張開翅膀跳起來,張大鳥喙一口咬住了幼崽的頭。

  小麒麟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因為覺得是自己先做錯了事,雖然心裡害怕,但並沒有還擊。

  但她等了好一會兒,卻並沒有等到意料之中的疼痛。

  小麒麟:???

  她試探地睜開一隻眼睛,就看見離自己非常近的昭靈將鳥喙伸到她脖子裡的鬃毛里啄了啄,幫她把玩鬧時候弄凌亂的鬃毛給梳理順了。

  並不是要啄她!

  幼崽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站在原地任由昭靈給自己整理毛毛。

  昭靈賣力地給幼崽整理好毛毛之後,終於滿意地仰頭「啾啾」了一聲,扇動翅膀的樣子看起來非常得意。

  小麒麟歪了歪頭,試探著靠近,又舔了他一口。

  昭靈把被舔得濕漉漉的頭伸過去跟她蹭蹭。

  感受到了友好的麒麟幼崽高興起來,嫩聲嫩氣地對著其他小崽們嗷了一嗓子,嗷完還探頭探腦地又往前邁了一步。

  小崽們見她膽子似乎變得大起來,也小心翼翼地靠近。

  羽融最為積極,一個飛撲上前,兩個爪爪抱住試探前進的小麒麟,又是蹭頭又是舔毛,喉嚨里發出興奮的咕嚕聲。

  懵頭懵腦的小麒麟奮力從他肚皮底下掙扎著鑽出來,又被妘風抱住了。

  於是等許陵光煉完丹,就看見小麒麟已經跟幼崽們玩成了一片。

  他收起丹爐,吃驚看向一旁打坐調息的蘭澗:「怎麼關係忽然這麼好了?」

  蘭澗看看在暮雲肚皮上滾來滾去的小麒麟,想了想說:「不打不相識。」

  許陵光:???

  怎麼還打架了?

  不過顯然這會兒幼崽們的感情已經突飛猛進,於是他也就沒有再深究,探頭往外看了看,說:「馬上到扶風城了。」

  從馬車上望去,已經可以看見扶風城巍峨莊嚴的城牆。

  此時已經快要接近傍晚,許多不在扶風城內留宿的修士和百姓都準備出城,人群排成了長龍,倒是進城的人相比之下顯得要少一些。

  「扶風城看起來比莒南城還要大和繁華。」

  許陵光語氣壓抑不住興奮。

  雖然早就知道一國之都絕不會比地方的城池差,但親眼見到之前,許陵光還是很難想像出扶風城的繁華。

  莒南城是仙氣飄飄,如夢似幻的美,而比較之下,扶風城整體給人的印象則更為莊嚴肅穆。

  光眼前的城牆就不知道往左右兩邊延伸出多少丈去,許陵光探頭左右張望,竟然看不到盡頭。

  而城門更是高大,兩扇朱紅的大門洞開,左右兩側各有一列頭戴金盔身著金甲、手執長槍彎刀的士兵守衛。

  行人從中穿過,猶如蟻群一般。

  馬車隨著人群往前,許陵光注意到兩側守衛似乎正在換班,守衛交接之時從腰間拿出一塊圓形的令牌相貼,令牌上流光一閃而過之後,交班完成,下值的士兵列隊離開,當值的士兵則繼續在成本兩側列隊,目光威嚴地注視著每一個經過的行人。

  許陵光看什麼都覺得稀奇:「這些兵卒感覺比以往見過的守城兵卒氣勢要強得多。」

  蘭澗解釋道:「這是金鱗衛,直接聽命於商陽王室,看見他們身上穿的甲冑了嗎?那是特製的金鱗甲,平時無事時只是看著威風一些,但一旦有外敵進犯,這些穿著金鱗甲的金鱗衛集結在一起,鱗甲上繪製的符文便可以形成各種大陣,或是防禦或是進攻,威力隨著人數增加而倍增。」

  許陵光有種土包子進城的感覺:「只是守城衛兵就這麼厲害了,那其他人豈不是更厲害?那我們進城之後還是低調一點好,免得惹到不該惹的人。」

  就他看過的各種修仙小說里,如扶風城這樣的繁華城池,必定臥虎藏龍能人輩出。

  很容易得罪了小的招來了老的,然後牽扯出無窮無盡的麻煩。


  蘭澗聞言瞥了他一眼,抿了下唇淡淡道:「金鱗衛若無戰事輕易不會啟用,就算遇上了,也不過是烏合之眾。至於人皇……他天命將至,已閉關多年不出。」

  掰著手指頭算下來,扶風城裡沒人是他的對手。

  不過這樣自傲的話說出來就仿佛自誇一樣,所以蘭澗只是委婉又矜持地提了一下。

  讓他不必擔心在扶風城得罪了人。

  但許陵光根本沒往這方面想,疑惑地「啊」了聲,好奇道:「扶風城還能有什麼戰事?」

  「早年人妖兩族戰事未平時,無間之地的大妖常有潛入城中,與城外妖族裡應外合作亂。」蘭澗道。

  許陵光想想也是,扶風城怎麼也是一朝國都,地理位置又靠北,離北面的無間之地並不算遠,那些大妖想要鬧出動靜來,扶風城就是個豎著的靶子,肯定要想方設法生點事端。

  就像之前不就說有妖族潛入了,還戒嚴了好一陣。

  兩人說話間,就排到了他們的馬車檢查。

  一個金鱗衛按著刀上前,眉目冷肅,讓許陵光一行人下車。

  之前的城池檢查也就是走個過場,並沒有下車檢查的環節,許陵光回頭看一眼車上的小崽們,頓時緊張地看向蘭澗。

  「小崽們不會被發現吧?」

  蘭澗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寬心,而後拿出一面令牌,從車窗中遞出去。

  那檢查的金鱗衛只看見一隻骨骼分明的手從窗中伸出,指尖隨意捏著一枚白玉令牌,那令牌上刻著複雜的紋路,待他定睛看清之後神色陡然一變,連忙退讓到一邊,拱手致歉道:「不知是尊駕,還請恕罪。」

  說完對前面的金鱗衛揚聲喊道:「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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