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我就是她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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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家的馭靈術本就有些邪修的路子。

  只不過他們對外一直說的用來煉製戰靈的魂魄乃是野外獵殺來的兇猛靈獸,而許多年來陳家確實一直在大量收購各種兇猛靈獸,給出的價格十分豐厚。

  因此也就沒有太多的質疑聲。

  加上陳家所馭的戰靈放出來時都十分乖順,就更加沒有人覺得有問題了。

  就連蘭澗也沒有想過,陳家竟然會將人妖混血的神魂抽出來,煉製成戰靈。

  雖然妖族和人族一向水火不容,人妖混血在商陽大陸也備受唾棄。

  但不論怎麼說,人妖混血和無法變成人形的靈獸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

  陳家修煉馭靈術煉製靈獸魂魄,頂多只會讓人覺得手段太過殘忍。但用上了人妖混血的神魂,與直接抽取人魂煉製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與那些殺人如麻的邪修行為無異。

  許陵光張了張嘴,一直有些語塞,過了半晌才說:「混血也可以被煉製成為戰靈嗎?而且這麼多混血失蹤,難道就沒人發覺?」

  說完他自己先沉默下來。

  怎麼會有人發覺,黑市里人妖混血是最底層,別說消失了一個兩個,就是成群成群的消失,除了他們的同類,還有誰會在乎?

  許陵光抬頭看向頭頂的霧蒙蒙天空,說:「剛才在龍吟後,我還聽到了很多其他的嘶吼聲。」

  那些聲音混雜在一處,他分辨不清到底是什麼吼聲,但可以確認,數量很多。

  許陵光說:「陳家暗中拿混血煉製戰靈的事,應該時間不短了。」

  不然封靈燈里不會有這麼多的怨靈。

  蘭澗說:「去陳家走一趟就知道,正好可以看看那頭蜃。」

  他將幼崽們收到袖子裡,正準備將有虞也收進去,卻見他反常地不肯:「我也想去看看。」

  有虞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他卻堅持下地變回了人形,說:「我被拖進夢魘里時,感到了很重的怨氣,悲傷,還有恐懼……」

  「那些慘叫聲,讓我想起了還在黑市的日子。」

  所以他受到的影響才格外大,那一瞬間,難以言喻的戾氣從心底滋生,他甚至有一種想要加入他們,向這座城池復仇的憤怒。

  最後他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胳膊,才控制住了沸騰的血脈,沒有做出失控的事。

  見他堅持,蘭澗沒有阻止,只囑咐道:「你和他們產生了共鳴,如果難以承受,即使跟我說。」

  有虞點點頭。

  許陵光又掏出幾瓶丹藥塞給他:「難受就吃一點。」

  有虞臉色蒼白,還是抿唇朝他笑了下。

  許陵光摸摸他的頭,三人才一道出門。

  出去時許陵光才發現整個院子的人都渾渾噩噩的,楊炯倒是還清醒著,但神色看著也不太對,顯然也被蜃氣影響,還有些許理智,但無法掙脫蜃氣的影響。

  蘭澗出手點醒了他。

  終於掙脫出來的楊炯氣喘吁吁的癱坐在地上,過了片刻才緩過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起身向蘭澗道謝:「多謝主人救了屬下一命。」

  蘭澗說:「鄢陵府出了事,我和二公子出去看看,千金樓就交給你了。」

  許陵光將身上的破障丹清心丹都交給他:「這些丹藥我試過了,應該有用,你先用著,不夠等回來我再煉製。」

  楊炯接過,查看過後說:「清心丹破障丹樓中還有存貨,應該是夠了。」

  許陵光點頭,和蘭澗一道去道盟。

  道盟的總盟在城北。

  兩人一路過去時,就見街道店鋪一片狼藉。蜃是忽然出現,不少人原本正在街上吃飯喝酒、與人聊天,忽然就被蜃拖入了夢魘之中,雙眼無神地倒在了地上。

  反而是一些躲在鬼市的修士因為在地下,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此刻趁著城中混亂一片,這些修士也也不在遵守日落而出的規則,幾乎是傾巢而出。

  許陵光見到了許多打扮得奇形怪狀的修士,其中甚至還有許多化為原形在街道甚至是屋頂上的仰頭盡興嘶吼的混血。

  快到城北時,他們甚至還遇見了祝由。

  祝由懶洋洋的坐在猲狙身上,而那頭極為高大強壯的猲狙信步走在街道上,凡是遇見的修士都紛紛避讓,沒有與其交鋒。


  祝由晃了晃蛇尾,兩條尾巴翹得高高的,在霧蒙蒙的天空下扭成各種形狀:「好多年沒有這麼走在太陽底下過了。」

  他手中的乾坤袋拋起又落下:「地面上的空氣都比鬼市裡的要香甜。」

  猲狙一言不發,狹長的眼睛掃過每一個經過的修士,眼中是驚人的殺氣。

  他過於兇悍的氣勢驚得不少修士直接掉頭繞行。

  這在從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凡有無主的混血敢光明正大出現在鄢陵府中,必定會被群起而攻之,當場格殺。

  祝由看得撇嘴,哼笑說:「看吧,我就說這些人族不過烏合之眾。」

  說完這話之後他目光移向空中,就看到了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屋頂上的許陵光三人。

  他連忙改口說:「哎呀,我不是說你哦。」

  祝由顯然心情非常好,尾巴從猲狙背上垂下來,晃來晃去:「你比他們要好多啦。」

  「喏,我現在有錢了,這是還你的靈石。」

  他一雙綠色的眼睛都笑眯起來,很是明媚活潑的樣子:「咱們兩清了,下次可不許再追著我要債了。」

  許陵光接住乾坤袋,也沒跟他客氣,也沒數裡面有多少靈石,直接就收下了。

  又揚聲問他:「你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吧?」

  「那頭蜃就是你們放出來的。」

  祝由露出驚訝的表情:「你可不要胡說八道啊,我們怎麼會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踹了悶不吭聲的猲狙一腳:「你倒是說句話,這事可跟我們沒關係對不對?」

  猲狙悶聲悶氣地「嗯」了聲。

  祝由抬頭看許陵光,滿臉都是「你看,確實跟我們沒關係吧,你再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了」的表情。

  許陵光:「……」

  他無奈地說:「那就不關你們事吧,我們又不是來抓人的,只是好奇那頭蜃是怎麼回事而已。」

  祝由歪了歪頭:「你說那頭蜃啊,我倒是認識她哦,她好可憐的呢。」

  許陵光說:「可以說說嗎?」

  祝由忽然收起了笑,冷不丁地說:「我就是她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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