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真的有幾千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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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陵光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

  他想著左右沒什麼別的事了,就準備自己研究研究鎏洙留下來的那張丹方。

  在進百鍊塔之前他還得四處尋摸物美價廉的丹師幫忙煉丹,但從山海百鍊出來之後,他感覺自己變強了。

  而且還不是強了一點。

  他覺得自己可以嘗試煉製鎏洙留下來的丹方。

  反正公羊頌風已經交給了的重雪處理,他就懶得搭理了,和小崽們美美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飯之後,他就擼起袖子準備開始幹活。

  不過在看到手臂上的紋路之後,他詫異地「咦」了聲。

  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但抬起手臂湊近看看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沒有眼花——之前在山海百鍊時,他拿到的獎勵裡面有一塊木頭,那木頭上刻著怪異的文字符號,他剛將木頭拿到手裡,木頭上的文字符號就活了一樣,像魚一樣游到了他的手臂上不動了。

  這串符號留在他手臂上不痛也不癢,許陵光時候急於應對突發情況,再後來又出了山海百鍊,將這一茬完全忘到了腦後去。

  直到現在幹勁兒滿滿地擼起袖子準備煉丹的時候,才再次看見了手臂上一串金色印記。

  許陵光使勁搓了搓手臂,除了皮膚被搓疼了之外,沒有任何感覺。

  之前在山海百鍊時他就試過了,這串金色的文字就仿佛他的皮膚里長出來一樣,根本沒辦法弄掉。

  雖然理論上說山海百鍊給的獎勵總不至於害他,但許陵光惜命,他舉著胳膊就去找重雪了。

  「重雪重雪,你快給我看看這是什麼?」

  重雪正在和懷青說話,有虞坐在他身旁,四隻小崽子百無聊賴地在地上的軟毯上或坐或趴,看見許陵光過來,立刻爬起來迎上前,小跟屁蟲一樣跟在許陵光腳邊。

  許陵光舉著胳膊進來了,才發覺懷青臉色似乎不太好看,好像正在和重雪議事。

  他頓了下:「你們談完了嗎?沒談完我在旁邊等下。」

  蘭澗卻注意到他一直舉著胳膊,對懷青說:「等會兒再說。」

  然後朝許陵光招了招手:「胳膊怎麼了,我看看。」

  許陵光「哦」了聲,連忙將胳膊給他看:「我在山海百鍊時,拿到了一塊木頭,那木頭上刻著這一串東西,我碰到木頭之後,這串東西就到我手上來了。」

  「之前都差點忘了,剛才準備煉丹的時候看見想起來,想讓你給我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眨巴眨巴眼睛盯著重雪:「不會有什麼隱患吧?」

  蘭澗輕輕握住他的胳膊,擰眉仔細看那串金色的文字,臉色逐漸變得有些異樣。

  許陵光察言觀色,也跟著緊張起來:「怎麼樣?你認識嗎?」

  蘭澗說:「這是很早之前山海境中用來祭祀的古文字。」

  許陵光:「祭祀用的古文?那這一串是什麼意思啊?」

  蘭澗用一種非常古老低沉的聲調念出那幾個字,許陵光只覺得手臂微微發熱,仿佛手臂上的金色文字也感應到了古老的聲調。

  但許陵光聽不懂,只好不恥下問:「我聽不懂,可以翻譯一下嗎?」

  「使天地正,使萬物生。」蘭澗說。

  許陵光摸摸,一臉茫然地說:「有什麼含義或者作用嗎?」

  蘭澗盯著他的手臂上金色文字許久,緩緩搖頭:「這應該是祭文中的一句,上古時期的文字本身就帶有神力,不論是發音或者書寫都有極為苛刻的要求,通常是由推舉出來的大巫來書寫、念誦祭文,以祭祀天地。」

  「但據我所知,山海境覆滅之前,沒有推舉出新的大巫,也很久沒有再祭祀天地。」

  這些文字他之所能認得,是因為乘黃一族中也也曾出過大巫,族中存有相關的記錄。

  但若不是被天道選中的大巫,即便能讀能認,也無法與天道溝通,履行大巫的職責。

  許陵光聽得很茫然,不論是山海境還是大巫,都是傳說里才存在的,距離他太過遙遠,於是他問了一個十分樸素但重要的問題:「這東西會對我有什麼不利嗎?」

  蘭澗想了想,搖頭。

  「應該不會,從前大巫也會在幼崽身上書寫古文,視為祈福。」

  許陵光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我當個多了個紋身就行。」


  說完又由衷地誇讚道:「你懂得好多啊。」

  經歷過昨晚之後,許陵光覺得和他的距離拉近了很多,語氣神態也更加親近自然。

  倒是蘭澗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他直視過來的目光,說:「只是比你年長一些,見識得也更多。」

  許陵光其實早就好奇這個問題了,聞言忍不住順杆爬問道:「你真的有幾千歲了嗎?」

  他目光上上下下掃視:「完全看不出來啊。」

  蘭澗:「……」

  這個問題他不是很想回答。

  但面對許陵光炯炯有神等待答案的目光,他只能木著一張臉「嗯」了聲。

  許陵光:「哇!」

  他看重雪的目光像在看一個活化石。

  雖然早知道修士到了一定修為境界就可以不老不死,不過親眼看到還是很震撼。

  「我要是修煉到你這個境界,是不是也可以不老不死啊?」

  許陵光對修煉的動力又多了一點,不過轉而又說:「但是活這麼多年,會不會很無聊?」

  他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別說蘭澗了,就是旁邊的懷青那臉色都不對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許陵光,臉色都憋紫了。

  之前有虞說許陵光是兄長,他理所當然就覺得許陵光和有虞一樣,也是自家主人的弟弟。

  可是這兩天觀察下來,卻覺得二公子仿佛和自家主人並不太相熟一樣。

  現在聽了許陵光一個接一個的問題,他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許陵光和自家主人並非兄弟。

  但許陵光二公子的身份自家主人是知道且認可的。

  而許陵光對自己主人,顯然也缺乏對上位者的尊敬和畏懼。

  不像上位者與下屬,也不像長輩與晚輩,但又並非兄弟親緣……

  所以,這二位到底是什麼關係?

  懷青感覺自己發現了一個大秘密,眼珠子轉來轉去,一邊想捂耳朵唯恐聽到不該聽的話,一邊又捂不住內心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他內心嘆氣,早知道就不挑這個時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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