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主人特命我來下注,押二公子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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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兩名丹師瞧著年紀都不大,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模樣,眉心點一粒紅痣,穿著相同制式的墨綠弟子服,瞧著應該是同一個門派的。

  此時他們渾然不覺得事件的主角就在自己身後,正唾沫橫飛說得起勁。

  懷裡抱著一隻短笛的男子摸了摸下巴,說:「公羊頌風雖然不太聰明,但總不至於被個西貝貨騙了萬年石乳去。」

  「那曦日爐是真的?」

  坐在他對面的瞧著略小一些,一張圓圓的包子臉上露出天真的嚮往之色:「那可是丹皇用過的丹爐,也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機會能看上一眼。」

  「那公羊頌風倒是好運氣,他肯定已經瞧過了。」

  「也說不上運氣好壞吧。」

  短笛男子雙手抱懷「嘖」了聲:「那丹師雖然修為不高,但他一非世家子弟,二也不是哪個宗門的弟子,卻能隨便拿曦日爐做賭注,說不定有什麼來頭……」

  他說著眼睛忽然亮起來,一拍桌子道:「他們不是開了盤口,我們去看看,說不定能賺上一筆。」

  說完就迫不及待起身拉著那包子臉的弟子一溜煙跑遠扎進了人堆里。

  許陵光抽了抽嘴角,回頭問懷青:「剛才那兩個是不是妙音門的弟子?」

  他閒著沒事時特意了解過商陽大陸上的大小宗門,因為無藥就是妙音門的長老,看見妙音門時他還下意識多留意了一下。

  記得沒錯的話妙音門以無盡夏為標記,門中醫修多以樂器為兵器,因為他們修習的功法特殊性,眉心還會顯現一顆紅痣。

  剛才那兩名丹師的衣裳胸口就繡了一朵綻放的無盡夏,手中又握著一支短笛,眉心還有紅痣,多半是妙音門的人。

  果然懷青聽了就點點頭,說:「不過今年倒是奇怪,妙音門竟然也來了。」

  許陵光聽得奇怪:「妙音門修習醫術,丹師想來不少,怎麼往年竟然沒弟子來闖百鍊塔嗎?」

  懷青說:「大約百年前吧,妙音門與公羊家不知為何起了齟齬,之後就斷了來往。妙音門弟子從不入莒南城,而公羊家的人經過泗水城時也都繞行。」

  泗水城就是妙音門所在的城池。

  「那今年怎麼來了?」

  懷青搖頭:「屬下也不知,稍後叫人去打探一二,這裡面恐是有什麼說法。」

  許陵光聽他這麼說,也就沒有再多問,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他過來的晚些,這問道館二樓已經熱鬧了起來。

  花枝掩映之中四處可見三五成群的丹師們,有一小部分在討論交流丹術,但絕大多數人都在興致勃勃地議論公羊頌風和許陵光的賭局。

  當然,十個人里有十一個人都覺得許陵光要輸。

  為此甚至開設了賭局。

  許陵光自己倒是怎麼樣,聽八卦聽得興致勃勃,沒留意懷青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就連有虞眉頭都輕輕皺了起來。

  「我們也去下注。」

  有虞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雖然努力說服自己不必同那些沒見識的人計較,但他聽著這些不相干的人貶低許陵光,還是忍不住動了氣。

  到底還是年輕氣盛,他擰著眉拿出一隻乾坤袋交給懷青:「賭二哥贏!」

  幼崽們見狀,也紛紛拿出自己珍藏寶貝,一股腦塞到了懷青手裡。

  懷青也覺得這樣不像樣子,抱著靈石正要去下注,就被許陵光叫住:「等下。」

  「小小年紀,怎麼就學別人賭錢?」

  其實他自己並不在意這點小事,他跟那些人素不相識,別人愛說就說兩句,也少不了一塊肉。

  沒想到小崽子們氣性竟然這麼大。

  要是平時,許陵光一開口有虞和小崽們肯定就老老實實聽話了,但今天他心裡憋著氣,自然不願意輕易放棄。

  有虞抿起唇看向一旁的蘭澗,試圖尋求支持:「那些人胡說八道,不僅是侮辱二哥,也是在踐踏聞仙居的名聲,豈能再任由他們抹黑?」

  他的話得到了小崽們的熱烈贊同。

  許陵光哭笑不得,看向蘭澗:「沒必要和他們爭一時之氣,要是我贏了,那些人自然就閉嘴了。」

  萬一輸了,那那些人說得也沒錯,他們也不能把人家的嘴給堵上不是?


  許陵光本來以為蘭澗會站在他這邊,誰知道蘭澗看了他一眼之後扭過頭,朝有虞點了點頭。

  許陵光:???

  不是,你一個仙氣飄飄的上古乘黃,怎麼氣性也這麼大啊?

  有虞得到了兄長的支持,眼睛一下亮起來。他也不知道和蘭澗眼神交流了什麼,又從腰間拿出一個乾坤袋扔給懷青,催促道:「快去下注,就用我兄長的名號!」

  懷青得了令,笑眯眯地揣著乾坤袋走了。

  許陵光伸著脖子眺望他的背影,等看不到人影了才小聲嘀咕著說:「萬一輸了就虧大了。」

  蘭澗聞言側臉看他,耳朵抖了下:「你不會輸。」

  有虞和幼崽們紛紛附和:「就是,肯定會贏!」

  這邊許陵光哭笑不得,那邊懷青卻是揣著袖子,拿出了聞仙居管事的架勢,不緊不慢地走到了人群中心——下注的盤口前。

  這坐莊的莊家正是問道館的少東家胡烈。

  胡家在莒南城也有一席之地,與公羊家、聞仙居都常有往來,胡烈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懷青。

  「懷大管事可是大忙人,平日去聞仙居人影都難得見著,今日怎麼有閒情逸緻過來?」

  胡烈是個混不吝的性兒,笑眯眯地拋了拋手中籌碼:「莫非是也想下一注玩玩兒?」

  他將籌碼一字排開,手指在左邊公羊頌風的名字上一點:「不過今日這賭局可沒什麼看頭,大家都賭公羊頌風贏,沒意思得很。」

  懷青將兩隻乾坤袋拿出來,放在代表許陵光的右側,輕描淡寫道:「我家二公子與公羊頌風立下賭約,這熱鬧自然是不能錯過的。」

  「主人特命我來下注,押二公子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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