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徐泉最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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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自己開始跟徐泉斗,讓他支付拖欠的工資,這個奸商總能找到理由,甚至能夠鑽法律的空子,規避法律的制裁。

  自己拿他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百興建工越做越大。

  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訴居民們不要相信百興建工,不要給他工作..

  一直到林默入駐工廠區,形式才有所變化。

  然後林默大動干戈,甚至開始策反徐泉,自己看著徐泉一天一天地變,從抗拒到鬆動,從鬆動到動搖,從動搖到崩潰,從崩潰到……現在這個樣子。

  高政不知道該怎麼定義這種變化。

  是改造?是馴服?還是讓一個本就該死的人,在死之前,終於意識到了自己該死?

  高政站起來,腿是軟的,他扶了一下主席台的邊緣,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林默的方向。

  齊岩是第二個反應過來的人。

  槍響的一瞬間,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身體重心下沉,目光像鷹一樣掃過整個會場。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徐泉,是刺客。

  他知道想要殺林默的人太多了,各種各樣的形式。

  但當他確認槍口是徐泉對準自己時,他愣了一下。

  就那么半秒鐘。

  徐泉已經倒在了主席台上。

  他立馬穿過擁擠的的人群,來到了主席台上,與高政一樣蹲下去檢查徐泉的狀況。

  「死了。」

  「我現在聯繫法醫。」

  確認死亡之後,他站起來,沒有與高政進一步交談,他對著身邊的下屬下達了一連串指令:「封鎖現場,控制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離場,所有拍攝設備暫時關閉。」

  現場的警力不少,所有的鏡頭立馬就被人遮住了。

  所有直播間都黑了屏。

  齊岩看了一下現場最高級別指揮官龍紅,發現龍紅此刻的狀態完全無法勝任指揮。

  他立馬接過了指揮的大旗。

  掏出手機,撥通了區域頂頭上級震河的電話。

  電話那頭,震河的聲音很平靜,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什麼:「死了?」

  「死了。」齊岩的聲音有些乾澀,「當眾自殺,槍是自帶的,十字架也是自帶的。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我們來不及反應。」

  震河沉默了幾秒鐘:「林默促使的?」

  齊岩搖搖頭:「不是,這幾天林律的行動都在我們的觀察之下,沒有與徐泉有任何接觸。」

  震河:「所以徐泉是自己做的這件事,之前沒有任何預兆?」

  齊岩:「是我疏忽了,沒有查到徐泉帶槍進來這件事,我們都對他放鬆了警惕,這件事我會做深刻的檢討,我也接受一切處分。」

  相比起其他的問題,齊岩更加在乎林默的安全。

  徐泉帶來的槍可以自殺,也可以對林默開槍。

  這麼危險的物品竟然沒有查出來,這就是失職!

  倒是震河並不在意:「他沒有對林默開槍機會的,他掏槍的那一刻至少五把狙擊槍對著他,林默不遠處那個女孩手裡也握著一把尖刀,等於是六把狙擊槍,倒是這樣的自殺方式,比較新奇。」

  齊岩聽聞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

  年輕時在世界各地執法,見慣了各種各樣的宗教,邪教儀式。

  但從來沒有見過基督教徒自裁的,還是在十字架前。

  徐泉是他見到的第一個。

  竟然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用這種最褻瀆宗教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死亡儀式。

  連自己的臉都沒有打爛。

  要讓世人記住他這張臉,永遠被唾棄。

  這說明他不要被寬恕,他要自己的靈魂都帶上罪孽。

  這樣的形勢的確讓齊岩大受震撼。

  接著震河問道:「林默什麼反應?」

  齊岩朝主席台側面看了一眼:「站著,什麼都沒做。」

  震河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保護好現場,控制好輿論。這件事的性質,等林律師開口之後再定。」


  齊岩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震河的意思,徐泉的死,本身只是一個事實。

  但這個事實如何被定義,如何被講述,如何被寫進未來的歷史裡,或許取決於林默接下來要說什麼。

  同一時刻。

  江海市市政府大樓里。

  市長凌民是從秘書嘴裡聽到這個消息的。

  秘書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發白,手裡舉著手機,屏幕上正是現場直播的畫面。

  凌民接過手機,看了三秒,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色凝重。

  他是知道林默今天要舉辦選舉儀式的,也知道林默要在儀式上公開那件案子,警局那邊都跟他匯報了。

  這件事他也請示了上級,都是默許的。

  只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按照流程,徐泉會上台坦白自己的罪過,然後被警察帶走,擇日審判。

  沒想到....

  凌民立馬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是我。今天興福街道的事,所有官方渠道,暫時不要發任何聲明。對,一個字都不要發。等林默。」

  掛斷電話之後,他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定格的畫面,徐泉倒在血泊里,十字架落在他手邊。

  「去把工廠區過去十年的經濟數據調出來,全部。今天下午之前,我要看到。」

  秘書急沖沖的去了。

  很快一份厚厚的數據文件就擺在了凌民的身前。

  他邊翻閱,一邊想起了自己剛上任時看過的那份關於林默的報告,報告最後一頁寫的是「此人可用,但不可控」。

  他來江海市是帶著任務來的。

  但是經過他最近的調查,發現江海市的水很深,而且暗流涌動。

  用不用林默,他一直都是觀察和糾結狀態,但今天的事情給了他極大的震撼,凌民覺得自己應該調整一下戰略了。

  想著他在一份信紙上寫到:「我想促進林默與馬光的全面對戰,以全面考核林默的實力.....」

  現場。

  高政搖搖晃晃的走到了林默身前。

  「林律...」

  林默:「徐泉上台之前已經展露出自裁的意向了,你覺得他這樣做....」

  說到一半林默也語塞了。

  如果徐泉是為了逃離法律的審判而選擇的自殺,林默絕對會對他嗤之以鼻。

  但徐泉的所作所為表明了他不是為了逃避法律,更是覺得法律對他來說是清洗罪孽。

  才選擇了這樣永遠釘在恥辱柱上的方式。

  所以林默不知道該說什麼,也是第一次心情如此複雜。

  高政這時候從口袋裡掏了一個U盤出來:「林律,這是徐泉來到現場時刻交給我的,他說等他演講完了之後可以播放,現在要不要。」

  林默點點頭:「放吧,他想要說的應該都在U盤裡面了。」

  這一刻林默才想起來夏靈給自己的徐泉觀察報告,一直對著手機錄像。

  可能就是在錄U盤裡面的內容了。

  「這短時間以來徐泉的思考應該都放在裡面了,而且大家都處於懵和驚恐的狀態,如果解釋不清楚會給大家造成心理陰影的,讓大家知道徐泉他為什麼要這樣自殺吧。」

  高政點點頭:「好!我現在就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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