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無限(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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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

  兩天。

  時間推移,日升月落,大殿當中重歸黑暗。

  又是不知道經過幾輪之後,空曠的獸神殿裡的聲音逐漸停歇。

  所謂神明之力如此神秘。

  既可以讓人維持在最好的狀態,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都沒有任何身體不適。

  又可以篡改人類的意識,讓一開始還會抗拒的少女主動渴求起歡愉。

  當然,南潯本身就沒怎麼抵禦這種篡改。

  本就是耽於享樂的人,又哪裡會放棄到嘴邊的肉不吃?

  更何況,她還看見了貢獻度面板上,貢獻度在增加。

  南潯在意亂情迷間抬手撫摸面前人的臉,在男人繼續輕喘動作的時候,聽到了金屬的聲響。

  並非是之前的那種飾品叮鈴作響的清脆。

  響徹在她耳畔的是有些沉悶的聲響,像是鎖鏈。

  南潯摟緊了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頭,輕輕捂嘴的時候突然想到當初聖祀們和小祭司們曾說過的:

  獸神從未降臨過人間。

  是從未,還是不能?

  一片黑暗中,只剩下交纏的呼吸,長久的沉默過後,南潯被緊緊抱著,對方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龐又吻上來。

  和之前的急切截然不同地輕柔的吻,每一下似乎都蘊含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鎖鏈似乎拉扯著他,不再有碰撞聲,而是收緊、再收緊的那種對抗。

  安靜之間,男人再也沒法維持人類的形態。

  南潯能感受到自己接下來陷入了一片毛茸茸的溫暖當中。

  毛髮散發著專門打理過的淡淡香味,又被大貓本身的熱度烘出懶洋洋的氣息。

  躺著的地方比布幔要柔軟千百倍,甚至能感受到獸類的咕嚕咕嚕聲。

  她被圈在巨大的獸神身上最柔軟溫暖的肚子上,想試圖坐起來,卻因無處發力還有身體的酸軟又倒了下去。

  好軟,不想動了。

  南潯漸漸眯起了眼睛。

  「主人……」

  要非常非常努力才終於說出的兩個字低沉又沙啞,但還是伴隨著和鎖鏈對抗的聲音。

  讓其他人害怕恐慌的獸神在南潯這裡匍匐,喊著她主人。

  阿蒙拉,它並沒有恢復神智,所以這聲主人是為什麼?

  南潯側躺在黃金大貓柔軟的皮毛當中,迷迷糊糊意識到什麼。

  被鎖鏈束縛的獸神,因出來的時間太長被削弱才會導致和其他兩個BOSS死亡時她的玩家貢獻的增長。

  真有那麼簡單嗎?

  南潯想著這些,即使身體有神明之力修復,心理上還是有些疲憊,所以想著想著就進入了夢鄉。

  之前的情事讓她都分不清自己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而且總是睡著睡著就被做醒。

  現在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意識徹底陷入沉眠。

  南潯看不見獸神的身體逐漸變透明,還有它和鎖鏈對抗著的不甘的眼神。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柔軟的皮毛。

  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而自己躺在布幔之上,不知道沉沉睡去多久,無法感知時間的流逝。

  天還沒亮,說明過去沒那麼久。

  南潯打了個哈欠,又準備閉上眼睛,不過卻突然感受到什麼看向了那邊。

  只見一片黑暗當中,有一縷幽幽火光正在接近。

  獸神殿裡有人來了?

  她撐起身體看去,只看見一個穿著聖祀服的青年緩緩走來,還戴著白色兜帽,金色的紋路昭示著他是一名小祭司。

  隨著他的走近,燭火映照出一張溫柔俊秀的臉,悲天憫人的眼神足以讓看見這張臉的每一個人都卸下心防。

  「可憐的孩子……」

  青年感嘆著,半蹲下來輕輕撫摸她的臉龐,一聲嘆息猶如最高雅的弦樂。

  那聲音如同有著魔力一般,撫平所有的不安與恐慌。

  「很害怕吧?獸神……不太溫柔呢?」

  青年的視線在划過她身體的時候暗沉了一瞬。

  而南潯扯了扯蔽體的衣物,垂下眼詢問他:

  「你是誰?我怎麼從沒見過你?」

  「我平時不怎麼來獸神殿,你沒見過我也正常。」

  「我以為……獸神殿被封鎖了。」

  這句試探之後,對方依舊笑著,「沒有完全封鎖,至少,我被特地允許進來,否則你怎麼能看見我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現呢?」

  他說著半真半假的話,接著就靠近了她,語氣愈發溫柔:

  「可憐的新娘,我負責照顧你,還有……淨化你。」

  他說著就把南潯抱了起來,手上抬著燭台並不影響他抱她。

  看著溫柔且纖瘦的青年實際很有力氣。

  而南潯故作茫然慌亂地摟住了他脖子,詢問:「……淨化是什麼意思?」

  「因為獸神被污染了,所以才會不能降臨人間,你和它深入接觸過了,所以需要淨化。」

  青年腳步平穩,但走得並不慢,很快就帶她去到了盥洗室。

  盥洗室里是神殿一貫的神聖白色裝修,金色也奪目,但更多的是聖潔的意味。

  連帶著抱著她的青年也更顯得天使一般不可褻瀆。

  南潯的眼睛終於看到了溫暖柔和的光。

  還是有點刺眼,她微眯著眼適應著,感覺到青年放下燭台,摟著她的腰帶著她一起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南潯是側著坐在他的腿上的,腳踩不到地上,但淨化似乎不太適合如此親密。

  她正這樣想著,就聽到輕輕柔柔的聲音從上方響起。

  「不知道你還能不能站起來呢……」

  青年這樣說著,卻按住南潯的肩膀制止了她想起身的動作,讓她好好坐在自己腿上。

  「不過這樣也沒關係,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依賴我。」

  南潯不得不伏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放在自己背上像安撫孩子一樣地撫摸。

  「不要害怕,小聖祀。」

  他笑著安慰她,「我會很溫柔的。」

  在南潯還在適應光線的朦朧視野中,他取下了兜帽。

  青年柔波蕩漾的眼眸注視著她。

  白玉耳墜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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