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凡女(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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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無樞在默默修煉準備衝破屏障,至少宣璽目前還沒有真正的傷害南潯,他在等時機,卻也因為看到那些他們親密合歡的場景而憤怒。

  他知道一切都是宣璽的錯。

  凡人根本無法抵抗修士,更不要說是那種至寶。

  謝無樞有的時候察覺到南潯那些痛苦,甚至會想,她若是就此愛上宣璽,也好過現在,日日陷入糾結苦痛。

  可是她沒有。

  就連修士都會被影響的法器作用之下,她卻一直對抗到現在。

  南潯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都在艱難活著,她所有的難過和害怕,幾乎都是修士給予的。

  謝無樞再次品嘗到自己還未入道時的那股無力。

  這段感情里的三人,沒有一個真正在幸福。

  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宣璽和南潯的感情沒有半點起色,還是像一開始一樣。

  過了一年、兩年、三年、四年,宣璽的材料都已經快收集完了,南潯對待他依舊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排斥和害怕。

  而讓宣璽更加難以接受的是:他們的感情,甚至也跟著慢慢變冷。

  她只會在喊他「阿禧」的時候還有原先的那股愛意,其餘的時候,看到他的臉,她卻逐漸沒了那股濃重的感情。

  就好像……是因為察覺到他不是那個人而在慢慢醒過來,而他奪來的法器卻好像沒用一樣。

  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會害怕,害怕她突然用那種仇恨懼怕的眼神看他,問他是誰,問他為什麼會在她身邊,問他承禧去哪裡了。

  這樣的話,他所做的一切,又算什麼呢?

  月月年年,宣璽越來越不安,在床榻之上也越來越不知節制。

  因為只有南潯眼中被染上那些難耐的、渴求的漂亮顏色,她才不會再用那樣不加掩飾的冷漠眼神看他。

  就連幻境之前,她都還會因為害怕而偽裝柔順,現在卻……

  不能、不可以這樣。

  「潯兒,你說,你愛我的,對嗎?」

  宣璽急切詢問,向她索取。

  無力卻在反抗的手白皙細膩,被他的手困在掌心,星星點點的痕跡昭示著之前有多麼激烈。

  南潯說不出話來,也不想說。

  宣璽吻去她眼角的淚珠,然後細細密密的吻繼續落在她臉頰、鼻尖。

  她嗚咽著轉頭,而他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行讓她看著自己。

  不過,潯兒現在的狀態恐怕也沒法好好看他。

  如果可以,他不想弄哭她的,可是她用那種冷漠的態度對他,他很難過。

  難過得快瘋掉了。

  「說你喜歡我,好嗎?潯兒。」

  宣璽幾乎也要哭出來,卑微哀求她,哀求她即使是假的也好,就說一句喜歡他。

  南潯的眼中沁出漂亮的淚花,咬唇表現出抗拒的態度,眼中一片朦朧與難耐,卻又倔強地排斥他。

  她帶著哭腔喊他:「承禧……」

  甚至連阿禧都不是了,可是她這樣叫他的時候,眼中才會有微弱的、讓他可以自欺欺人的愛意。

  「嗯嗯,我在,我是承禧。」

  宣璽哽咽著點頭。

  南潯意識混沌,因此暫時放下了之前的害怕,主動摟住他貼上來,帶著淚痕的冰涼臉頰與他相貼,久違的依賴態度。

  她撫摸他紅了的眼眶,順著他的話說:「承禧,喜歡你,喜歡承禧。」

  「潯兒、潯兒……」

  宣璽埋在她頸側低聲哭泣。

  從小聲變成再也壓抑不住的嗚咽,哭到肩膀都在顫抖。

  他生來就得到所有人窮極一生也無法得到的一切,靈石法寶、秘籍資源,他人的仰視、退讓、懼怕。

  但是他放棄了那些,卻還是得不到某個人的心,就連之前的幸福也只是鏡花水月。

  如果沒有擁有過那虛假的甜蜜,現在的殘酷就不會顯得如此刻骨銘心、無法接受。

  他要怎麼做呢?

  怎麼做,才能把她的心困在自己這裡?

  ……

  「潯兒……」

  宣璽漂亮的眼瞳中失去了一切傲然自矜,唯余無力與絕望。

  他輕撫南潯的臉頰,認真注視著她因為自己而沉溺於快樂之中。

  一次又一次。

  又是半天過去,南潯已經累到手臂都抬不起來。

  她只是凡女,再怎麼樣也抵不過修仙者的體質,尤其最近宣璽越來越不安,她一天裡三分之二的時間都下不了床。

  現在也是同樣。

  手搭在床沿,她微微睜開眼,靠在枕頭上看窗外的風景。

  梨花樹飄著的花瓣像是雪,隨著風吹而紛紛落下。

  宣璽又外出了,最近他總是很忙,回來的時候也是帶著傷,很痛苦的樣子。

  南潯知道他又是去求雲憫生煉藥了。

  他為她,似乎付出了很多。

  放棄了身份,失去了一切,承受著痛苦,就好像……他是全天下最大的痴情種。

  宣璽啊,宣璽。

  若被他如此執著的真的是一無所知的凡女,恐怕真的會為他的愛動容。

  南潯打了個哈欠,看向一直擺在床邊的玉瓶,謝無樞已經不在那裡。

  外面的風變大了,吹去那些梨花。

  雲樂宗,謝無樞正與雲憫生對峙。

  隱門首席恐怕在人前從未有如此狼狽的時候,靈府碎裂,周身黯淡無光,修為盡失。

  他剛脫困就被他帶到了這裡來,此人刻意阻止他帶走南潯,是何居心?

  「雲憫生,你怎麼做到跟來?」

  雲憫生笑笑,面對他的憤怒依舊像個沒事人,自顧自翻著書。

  「我可是天級丹師,你以為我只會煉丹麼?我修的丹道,最巔峰時能預知未來、甚至逆天而行。」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不想做什麼啊,隱門首席,我還沒有計較你偷走我的阿潯呢,怎麼,你倒是先對我倒打一耙了。」

  雲憫生的微笑唇在此情境下讓他顯得更加溫柔隨和,但謝無樞知道,他絕不可能花費代價跟著來這裡只是為了看戲。

  「你和宣璽是一夥的?」

  他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說:

  「阿潯待在宣璽身邊不是挺好的麼,他還為她求了最好的延壽丹,我已經給他煉製好了,已經讓他取回,今日是阿潯生辰,他們馬上就能相守,你……何必破壞。」

  謝無樞咳嗽出一口血,顏色陰鷙,「你明知道宣璽不愛她,至少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這樣愛。」

  他就這樣說出了這個事實。

  他們兩人都知曉,此處為什麼會是宣璽的機緣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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